西郊山谷,很快被各地江湖人士所熟知,還被取名為靈石山谷。也不知是不是趙又山一次無意對包打聽抱怨說:“這可不是一般的石頭,這叫靈石,別再老土的叫白石頭了。”
之后,江湖中就有了靈石山谷之說。
西京城的靈石山谷事件,自然沒那么快消停,也不知是哪個江湖人士,愛好視頻裝備,那晚居然有人帶著攝像頭進了靈石山谷,遠遠的拍了一段趙又山與鬼影打斗的場面,并將相關(guān)視頻傳到了網(wǎng)上。因距離較遠,又是夜晚,清晰度不夠,只有聲音和地面抖動的效果,感受不到當時場面的緊張與在場人員的驚駭。
普通網(wǎng)民自然看不出什么明堂,但對知曉情況的江湖人士,及大商國的大佬們,則完全不同了。原本以為只是在場人員的夸大其詞,或是被迷霧迷惑,但有了這段視頻后,大家才知曉,后面那群江湖人的傳言,還是可信的。
此時在京城的1101會議室里,各個部門的負責人就在觀看視頻,而他們拿到的視頻則更全,包括邱國偉殺死長毛獸的那驚艷一劍,包括王壯在自由搏擊館的生吞靈石畫面。
視頻放完后,會議室的燈光亮起,坐在會議室中間位置的一位首長道:“技術(shù)部門先匯報一下,視頻技術(shù)問題。”
“各位首長,我先匯報一下我們技術(shù)部門對這幾段視頻的分析。首先,這幾段視頻都沒有剪接和修飾痕跡,可以確定視頻是真的;其次,這段視頻的拍攝時間,也確定與畫面顯示時間一致;最后,畫面不清晰的原因與我們京郊區(qū)域?qū)嶒灲Y(jié)果相似,都是同一種頻率干擾,我的匯報完畢?!币晃蝗嗟母刹?,匯報很簡捷。
“大家都說說吧。”那位首長道。
“還是我先說吧,這幾年,全國各地發(fā)生了各種特異情況,剛開始我們都沒重視,只到去年,特異情況越來越多,我們也在去年成立了這個辦公室,可從辦公室成立的出發(fā)點,我覺著我們有點歪了。
我們把這些情況都當作了我們的對立面來看待,當然這跟初期我們接觸到的大多是刑事案件有關(guān)。我們現(xiàn)在再回頭看看,比如視頻里的那位道長,再比如那位生吞石頭的,哦對,那石頭應該叫靈石。這些人我們都不該視做敵對分子,從他們身上我們可以看到一些好的表現(xiàn),而這些表現(xiàn)我們應該認可,所以我想是不是我們一開始就想歪了,所有的這一切應該只是大自然的變化,我們不該敵視,還應該加強研究,京郊和西京,都可以考慮建研究基地?”一位年長者道。
“那個靈石現(xiàn)在有研究結(jié)果嗎?”首長對著一位四十歲的中年人問道。
“剛送到101研究所,目前還沒有?!敝心耆说?。
“我也認同鐘老的說法,京郊和西京的事件,都表明大自然的這些變化里,是在強化人體,我們完全可以與那位道長取得聯(lián)系,問問有哪些是我們所不知道的情況,我想這位道長應該不至于不說,而且我們大商國奇人異士這么多,不應該只有他一個人知情吧。就比如西京把這些人救出來的那個小孩,還有京郊的那位警員,我相信他們都應該知些什么?!币晃话装l(fā)老者道。
“西京那邊不還有一位嗎?那位沒打照面的,跟那小孩應該是一起的,可以仔細找找,總能找到點線索的。對于視頻里的一些爆炸,現(xiàn)在調(diào)查有沒有新的發(fā)現(xiàn)?”又一位老者道。
“現(xiàn)場情況匯報來看,使用的具體爆炸物還沒有檢測出來,一些現(xiàn)場的石柱卻還不能解釋,另外現(xiàn)場還有冰凍、雷電、水漬等痕跡,但因現(xiàn)場附近,電子儀器設(shè)備不能使用,很多檢測還沒辦法展開。”一名技術(shù)官員匯報道。
“那就是說,目前沒有結(jié)果?!蹦俏焕险叩?。
“可以這么說?!奔夹g(shù)官員回道。
“大家還有什么要說的?”坐中間的首長又問道。
“報告首長,我有事要匯報?!编u國強舉手道。
“小鄒啊,你這個辦公室副主任,又京郊事件的主持者,說說吧?!笔组L鼓勵道。
“是!各位首長,我在處理京郊的問題時,與江口市的趙一山隊長就有接觸,從接觸情況來看,他身上有不少秘密,至少他對這種變化比我們知道多得多。我建議是不是以政府層面,正式與其約談一次?而據(jù)我了解,西京城的那們邱道長,我們是不是可以招過來,做為政府在江湖中的代言人?
另外,我想向各位領(lǐng)導反映一下,目前我們的級別和人員都不足以應付越來越多的特殊事件?!编u國強提了兩個建議,反映了一個情況。
“聽聽看,小鄒向我們要權(quán)要人了。今天既然都來1101辦公室了,看來不幫人家解決點問題啊,走不了?!笔组L笑笑,接著又道,“江口市的那位警員,你們辦公室接觸吧,西京城的那位邱道長,還是讓中樞辦公室去談吧。你們辦公室,我看可以升為副部級,就叫特殊事件處置局,簡稱特處局吧。”
首長最后一錘定音,同時也對特處局提出了新要求,道:“我們今天能把大家都叫到你們這來,就是告訴你們,當前全國乃全世界發(fā)生的各種特殊事件,我們中樞已經(jīng)知道了,并且也很重視。
今天給你們提了級別,成立了新部門,對你們的要求也會更高。希望你們抓緊時間,把相關(guān)的情況理出一個頭緒來,不要再像現(xiàn)在這樣,還是不如幾個江湖人士知道的多?!?br/>
這個會議,對于大商國來說,是一個重大的轉(zhuǎn)折,從之前對靈氣出現(xiàn)的敵視狀態(tài),到現(xiàn)在的積極接觸的一個重大轉(zhuǎn)變,也是對靈氣的認知會是一個更積極地狀態(tài)。
國家權(quán)力機構(gòu),一旦開始運轉(zhuǎn)起來,那他的力量就不是普通人所能想象的。
元宵節(jié)后虎山觀的邱國偉道長就去了北京,具體談了些什么,無人知道,但江湖人士很快就從一些變化上看到大商國對虎山觀邱國偉的支持。邱國偉回虎山觀后,正式成為虎山觀天師,更名為邱輔商,江湖人稱及時雨邱天師。
鄒國強成了新成立的特處局副局長(主持工作),等于是副局的職務,干著局長的活。他也是第一時間給趙一山去了電話,問趙一山什么時間有空,去京城找他。趙一山在電話這頭都聽得出那頭鄒國強壓抑不住的心情,想了想說,正月后一定到京城拜訪他。兩人約定時間后,就掛了電話,因為有很多事不能電話里說,但以趙一山現(xiàn)在的能力,很快就推測出,國家在對待靈氣事件上,有了重大轉(zhuǎn)變。
他想了想,還是給遠在江口市的黃蓉去了電話,讓她提醒一下她的父親,可以在靈氣復蘇事件上,做出一些傾向性的表態(tài)。當然,就算他不去電話,以黃德倫當前這個權(quán)位,可能知道更多的內(nèi)情,但他還是給黃蓉打了個電話,提醒她不用隱瞞更多。
在西京游玩幾日后,趙一山覺著當前西京城風云激蕩,自己得到了不少靈石與最寶貴的“小樹苖”,還是早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所以就與李嵐準備起身前往草原省。而吳恒,則讓趙又山帶去把場山,在那里一直呆到寒假結(jié)束,再和趙又山一同回江口市。
在趙一山離開西京城時,西京已經(jīng)被來自全國各地的江湖人士攪得混亂不堪,而且人員還在不斷的涌入。一時西京城警方也是高度緊張,一度出動軍警維護社會秩序。
江湖中人,向來是以武犯禁,自前朝以來,武人也一直把西京城做為自己的活動中心。每年都有各種以武會友的大會在自由搏擊館舉行,而今年又出了靈石,也不知是誰傳言,說靈石能增強功力,尤其是邱天師那一劍的風采更是讓無數(shù)江湖人為之欣喜。多少年過去了,傳說中的劍芒居然真的存在,而這劍芒的關(guān)鍵就是靈石,所以江湖人對靈石有多瘋狂都不為過。
混亂不只是西京城,此時的西郊靈石山谷,一樣不堪其擾,不時有人潛入被軍方警衛(wèi)人員抓住。
這種情況讓西京城的大佬很頭痛,為徹底解決這種混亂,他們特地請示京城中樞。此時的西郊山谷,已經(jīng)劃給了特處局管理,西京城已經(jīng)沒有處置權(quán)。這也讓西京城的大佬氣得吐血,原本還想大撈一筆,未成想還沒開始挖掘靈石,這主導權(quán)就被特處局拿走了。好在京城中樞又及時下了一個內(nèi)部文件,靈石開采做研究同時,也將劃一部分歸西京城,這也讓西京城的大佬們心安了不少。
正月十四日,元宵節(jié)前,經(jīng)中樞同意,西京城發(fā)布公告,下半年,八月十五日中秋,將在西京城舉行大比武,而比武的獎品,就是靈石。此舉一出,方才平息西京城的武人之擾。
有心人則在公告中看出了不同信息,以往各種大賽,都是西京城主辦,京城部門協(xié)助,而此次主辦部門除了西京城之外,還加了一個特處局的部門。這讓不少人為之眼睛一亮,這是一個從未在公開場合公開過的部門,居然出現(xiàn)在這個節(jié)點上,聯(lián)系名稱及出現(xiàn)的時機,可以看得出,這個部門就是為了處理靈石山谷而來的。
靈石在西京城也被炒到天價,一塊拇指大小的靈石,價值百萬,還有價無市。而去過靈石山谷的不少人員,有不少人一夜暴富,只是拿到靈石的人,一時也沒人能研究出什么。不久之后,靈石的話題也在西京城漸漸地冷了下來,但靈石卻開始被世人熟知。
…………
大商國北方,是一塊非常廣袤的土地,從草原省一直向北延伸5000多公里,東邊北三省到西邊草原省有3000多公里,都屬于大商國的北方。而這么大的面積國土,卻只有兩個行省,不到5000萬的人口,而且大部分集中在北三省東部和南部。這里的土地肥沃,資源豐富,卻因為氣候原因,限制了人口數(shù)量。這里一年只有兩季,夏季和冬季。最北方的地方,一年冬季就長達十個月。
趙一山父母居住在草原省與北三省交界處,是一處小村莊,叫胡家窩棚,但村子里,已經(jīng)沒有一戶是姓胡的。據(jù)說,在前秦時期,有一年東邊高山發(fā)生大山洪,整個村都被夷為平地,當時存活下來的村民,也都遷移到別處,但這村子的名字卻被保存來了。
這里是高山向草原過渡地帶,地形豐富,有茂密的森林,也有廣闊的草原。從北三省的高山上流下的雪水,帶著肥沃的營養(yǎng),灌溉著草原省的黑土地。形成北山省這邊是窮山惡水,到了草原省,卻成了美麗富饒的土地。所以,這一帶常被北三省抱怨,寧可窮死自己,也得肥了別人,一度有人提出,向草原省的人收水費的話來。
趙一山到家時,已是黃昏時分,西墜的落日,拋灑著最后一縷夕陽,映照在白雪覆蓋下森林草原間,一片血紅。趙一山領(lǐng)著李嵐,站在一個山坡上,從這里望去,只見高山向草原一路過渡,右手是高山,左手就是一望無垠的草原。
“這個時節(jié)還不好看,你能看到只有白茫茫,如果到了四五月,那時草原花開,嘖嘖,美得讓你不想回去?!壁w一山對李嵐解釋道。
“現(xiàn)在也很美,很壯觀,有巍峨的高山,有一望無際的冰雪草原,還有蜿蜒的溪流,再加上裊裊炊煙,讓人心胸開闊,也讓人心潮澎湃,真的很美很美?!崩顛固兆碓谶@方景色里,這時天也慢慢暗下來,景色漸消,她看著趙一山,忽然湊近,在他臉頰親了一口。
趙一山愣了一下,方才回過神來,看著羞澀低眉的李嵐,一把抱起,歡呼著轉(zhuǎn)起圈來。
歡呼聲傳出很遠,引來坡下村里一人騎馬過來探望。
“我家小妹來了,哈哈……小慧,小慧!”趙一山牽起李嵐的手,背上行李,踏雪向坡下飛奔而去。
飛奔過來的馬匹,沒想到來人在雪地上跑得這么快,轉(zhuǎn)瞬就到了眼前,她慌忙拉住竣馬的韁繩,馬兒直立起來。她剛安撫好馬兒,就見趙一山站在面前,歡呼一聲“哥”,從馬背上跳下來,直撲趙一山身上。
李嵐站在一旁,看著兄妹倆那擁抱在一起的快樂,感覺自己認識趙一山很幸福,也有些很羨慕。自己從小就有一個人,沒有兄弟姐妹,現(xiàn)在看著他們兄妹相見的樣子,感受著親情的關(guān)懷,打心里高興。
李嵐仔細打量著趙慧,只見她168的個子,二十出頭,臉蛋紅撲撲地,笑起來清純甜美,與自己相比,多了一分北方女子地矯健,少了一分南方姑娘地柔弱。
趙一山很快想起了李嵐,拉過身旁的李嵐,對著自己的妹妹道:“叫嫂子?!?br/>
李嵐臉色微紅,用手輕拍一下趙一山,小聲道:“我什么時候答應嫁你了?”
趙慧看著李嵐,高興的笑道:“來都來了,那里還能讓嫂子給跑了。這么漂亮的嫂子,老哥,你可不能讓人給拐跑了。”
趙一山哈哈大笑,說道:“看你說的,我們老趙家的,可都是草原上的好漢,哪里是別人比得?!?br/>
李嵐發(fā)現(xiàn),趙一山一回到這里,仿佛人都變得不同了,變得更豪邁,更有氣勢,更張揚。
趙一山的父親叫趙希賢,原來是江口市農(nóng)業(yè)大學生,到草原省支前援邊,與趙母相識,又因兩人都對農(nóng)業(yè)愛好,兩人日久生情,結(jié)婚后,又在草原上生活了十多年。后因雙方老人的一要求下,兩人方才帶著一對兒女回到江口市。
在這里生活了二十多年,趙一山兄妹就在這里出生,并在這里渡過了童年。這里可以說是,他們真正的家。
當兒子去當兵,女兒也上了大學后,趙希賢夫婦又回到了胡家窩棚繼續(xù)自己當初的理想,種自己的田,養(yǎng)自己的牛馬羊。女兒趙慧大學讀的也是農(nóng)學專業(yè),畢業(yè)后也是一無反顧的回到胡家窩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