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訂閱不足的……嗯●━●
水珠滴落,涼爽極了。
昨晚熬夜看了數(shù)學(xué)書,她這會兒還掛著兩個黑眼圈。
不過,精神不濟想打哈欠的瞬間早已經(jīng)過去。
頭懸梁錐刺股的刻苦努力之下,余夏只得出了一個結(jié)論――
班主任跟他們說的“只要肯付出,一定有回報”是錯誤的,大錯特錯。
就是加上萬能的百度,她昨兒個也沒搞明白那一大串兒數(shù)字。更可氣的是,不僅沒明白,還越來越糊涂。
唉……
她深深地嘆了口氣,轉(zhuǎn)身盛了碗粥。
一碗清粥,再配上一包“大白兔”榨菜。
暖胃的同時也撫平了她學(xué)不得法的焦躁。
只是,壓根就吃不飽。
放在桌上的手機,右上角綠光一直在一閃一閃的。應(yīng)該是室友們在群里聊天。
很奇怪,在學(xué)校麼一個個的都想賴床賴到地老天荒,這一會到家,就生龍活虎連覺都可以不睡。
抿了一小口小米粥,擱下瓷碗,碰撞到桌面時發(fā)出清脆的響聲。余夏想了想,還是拿起手機加入了她們的聊天。
一個老干部的語氣:早安。
……跟著加上黃色的笑臉。
她們正興致勃勃地討論某個衛(wèi)視放的綜藝節(jié)目,聊地?zé)狒[,自然而然地就注意不到余夏打的招呼了。
鄭安琪:超帥的。
鄭安琪:沉迷小鮮肉無法自拔。
朱嬌:對啊,而且這期真的特別搞笑。
毛巍慧:昨晚看直播,今早又刷了一遍。
………
字里行間,透著濃濃的少女懷春的情感。
“………”
余夏盯著她們不斷蹦出來的話稍稍擰眉,大致知道她們在說些什么。
緊跟著,朱嬌就發(fā)了其中一個小鮮肉的照片,亞麻色頭發(fā),穿著白色的襯衫,連扣子都沒有扣上,露出六塊腹肌,領(lǐng)帶綁在手上做出拳擊的姿勢。
“………………………………”
下一秒,余夏摁下了手機右側(cè)的按鍵。
……屏幕瞬間黑了個徹底。
她紅著耳尖起身,又去盛了一碗粥。
囫圇吞棗似的來了一大口,瞬間把舌頭燙出了泡。
好像……是挺好看的。
***
盤著腿坐在沙發(fā)上看室友介紹的綜藝而笑到趴著起不來時,余夏這才明白尤東尋說的話的意思。
真的,
計劃趕不上變化。
很難做到每分每秒都處在看書寫作業(yè)的狀態(tài)下,特別是你還什么都不懂。
她的豪言壯志……最后全都喂了狗。
誰能知道,書本的催眠效果堪比點睡穴。
直到――
余夏看的是電視上的重播,有廣告,且廣告還不能跳過。
其中有則廣告令她懸崖勒馬了。
什么解題APP,名師在線指導(dǎo),擁有海量題型,掃一掃拍個照就能提供解題步驟。
“………”
只一瞬間的怔愣,余夏忽的扔了手里的遙控器,深深地吸了口氣后便坐起身闔上眼往后仰。
天無絕人之路,有救了。
說實話,昨天夜里的埋頭苦讀真的是愁白了她的光頭。
很多東西萬變不離其宗,只要到最后真的能懂,其他的就真的不是事兒了。
她隱約覺得,這玩意兒會比核桃管用。
幾分鐘后,
――叮――
『下載完成,是否安裝?!?br/>
余夏眨眨眼,手指微屈,不假思索地……當(dāng)然要點“安裝”了。
結(jié)果……
幾秒后,屏幕上跳出來:『你的儲存空間不夠,請清理后安裝?!?br/>
余夏:“……………………………”
嘗試著刪除一些軟件,還是沒用,就像是專門跟她作對一樣。
手機的很多功能她都不會。
想了想,索性又返回到微信的界面,手指靈活地在屏幕上戳戳畫畫。
打了長長的一段字,詳細地講述了她此時此刻所面臨的困境。
人情世故余夏她也懂,字句中……依舊是呆板,她后來誠懇地補上一句:謝謝。
捧著手機,她滿心期待。
結(jié)果,鄭安琪笑著用語音告訴她,那個所謂的APP是給小學(xué)生用的。
鄭安琪她們知道余夏的性子,是個卯足了勁兒削尖了腦袋想認(rèn)真讀書的人。至于余夏是個什么底子,她們也說不出個大概。
就是在潛意識里認(rèn)為,沒到用這種死板的近乎已經(jīng)是答案解析的東西的地步。
朱嬌:建議不要下,會產(chǎn)生依賴的。
朱嬌:跟抄答案沒差別,最重要的還是要字跡理解知識點才行。
朱嬌:你要是真想,還不如請個家教。
………
反對的聲音完勝贊同的聲音。
余夏皺起眉頭,相當(dāng)疑惑,好半晌,她才戳了語音,舔了舔唇,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你們是不是怕我下周考試超過你們?”
冷冷清清的嗓音讓人聽著就感覺這不是玩笑話。
朱嬌她們噗地笑抽了。接著又爽快且“嚴(yán)肅”地承認(rèn)了她們的居心叵測。
“還是被你發(fā)現(xiàn)了阿呆emjoy。”
鬧過之后,她們才告訴她,APP占的內(nèi)存太大了,并且還會隨著使用越占越大,到時候手機只會卡到爆,啥也動不了。
“阿呆,你難道還要讓你的手機也跟著呆了麼?”毛巍慧問。
余夏:“………”
***
她被這詭異的理由勸服住了,但仍舊心有不甘。
上樓去臥室翻了一會兒的數(shù)學(xué)練習(xí)冊,這種不甘的情緒更是放到最大。
不找點辦法,肯定考不到班級前十的。
空調(diào)大到能讓人不由自主地打寒顫,余夏在床上左右滾了幾回合,最后趴著把頭埋進深藍色空調(diào)被,只剩下雙手在不停地摸索,摸到那本掛在右側(cè)床沿搖搖欲墜的數(shù)學(xué)練習(xí)冊。
腦袋一瞬間空白。
好半晌,一個人名猝不及防地就鉆了進來。
那個靠天賦不靠核桃的縣里第一名――尤東尋。
那個兵臨城下卻臨危不懼的有著大將風(fēng)范少年――尤東尋。
眼睛蹭地一下放出光來。
她記性不錯,她有記得毛巍慧跟她說過的,尤東尋教人題目時教地比老師還要好。
………
三下兩下地爬到床頭柜附近,一把撈過手機,兩手齊力迅速解鎖。
“………”
翻遍了所有的通訊錄余夏才發(fā)現(xiàn)原來做同桌一個星期,她和尤東尋連個聯(lián)系方式都沒留下。
他們甚至住在同一個村子……
過了好一會兒,
余夏才舒展開攏起的眉宇,挺直腰桿鄭重其事地私戳了毛巍慧。
問她:你有尤東尋同學(xué)的微信麼?
午后,南方的小縣城很安靜。
被日頭曬地滾燙到能煎雞蛋的大街上幾乎沒幾個人。一輛外省牌照的卡宴沿著這條街呼嘯而過,帶起顆粒狀塵土。
卡宴穿過小縣城,沿著盤山公路往上,左彎右曲繞地人頭暈。
鄭剛分出心瞟了一眼車內(nèi)后視鏡,開始于心不忍,把著方向盤的手收緊,皺著眉嘆氣安慰:“沒有一個父親是不愛自己女兒的,你別多想?!?br/>
后座的余夏沒吭聲,一直低著頭垂著眼,厚重的劉海遮住眸子里一時而過的戾氣以及沉寂下來的空洞。
她不想接話,
沒意義,而且,關(guān)于這些,現(xiàn)在的她也不在乎。
“先生每個月會給你打錢?!?br/>
“你要在這邊好好學(xué)習(xí)。”
“爭取考個好大學(xué)。”
也許是嫌棄駕駛座上的人太啰嗦,余夏閉上眼,悶悶的應(yīng)了句:“知道了。”
頓了一兩秒:“你好好開車吧?!?br/>
接下來一路無話……就這么一直安靜著。
車內(nèi)打著冷氣,很舒服。
半個多小時后,到達目的地。
下了車,余夏神色淡淡,瞥了一眼欲言又止的鄭剛,徑直走到后備箱卸了行李。
鄭剛跟在她身后,見她把東西都搬下來了就眼疾手快地關(guān)上后備箱的蓋子,砰地一聲巨響,響過之后又是啞然。
他訕訕地把手伸進西裝褲的口袋,掏出一串鑰匙遞給余夏,“給?!?br/>
余夏愣了一下,卻又很快反應(yīng)過來。頭也沒抬,只盯著自己泛白的帆布鞋。
半晌,才干脆利落地拽過鑰匙。背起大包小包拖著行李箱轉(zhuǎn)身離去。行李箱的輪子與地面磨擦發(fā)出骨碌碌的聲兒,有點刺耳又有點悲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