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大陸之后,有什么打算?”一邊向里面走去,周青一邊隨口向鞏偉問道。
“還沒打算好,不過臥底我肯定不做了,因為我的臥底身份,我老婆孩子總被人說閑話,而且我也沒能見到小固他媽最后一面。”
鞏偉盡量讓自己的口氣表現(xiàn)得平靜一些,不過周青還是聽出來了其心中的波瀾。
“不要想這么多,你現(xiàn)在立了這么大的功,回去一定升職?!敝芮嘈χ牧伺撵杺サ募绨颉?br/>
鞏偉只是瞅了周青一眼,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要說什么,卻是終究沒有說出來。
一開始的時候,他無時無刻不在期待著這一刻,可真當這一刻姍姍來遲的時候,他發(fā)現(xiàn)他的心態(tài)早就變了,變得不像原來那么渴望了。
而且他妻子的事情,他也始終無法釋懷,鞏偉此刻的心情是極為復(fù)雜的。
“鞏偉!”
正說著話,身后忽然傳來一個女人的叫聲,幾人不約而同回頭一看,發(fā)現(xiàn)來的人竟然是方逸華。
鞏偉和鞏固父子倆一看到方逸華,臉色立刻就板了起來,在他們父子倆的印象之中,出賣鞏固的人,就是方逸華。
“你真的是大陸的公安?從你那天救了我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不是壞人!”方逸華開心地跑了過來,她為自己沒有看走眼而高興。
不過再看到這父子倆似乎都不歡迎自己的時候,她瞬間也明白了這是為什么。
“新聞那件事情不是我做的!是我上司,我并不知情!”方逸華馬上信誓旦旦地向兩人解釋,“我對天發(fā)誓!我方逸華做人堂堂正正,就算是查案,也不會用這么下作的手段的!小固,你不相信我嗎?”
鞏固和方逸華相處過幾天,而且還是方逸華帶鞏固偷渡來的港島,甚至在偷渡的時候,有人欺負鞏固,都是方逸華出手擺平的,為此方逸華還差點受傷。
鞏固對方逸華也是有感情在的,被出賣之后他一直都生方逸華的氣,但也不愿意相信這是真的。
此刻經(jīng)過方逸華這么一解釋,鞏固凝神瞅了對方片刻,最終點了點頭:“方阿姨,我相信你!”
鞏偉也對方逸華點了點頭,這個女人一身正氣,為了救自己的同事不惜冒著生命危險,用自己作為人質(zhì)進行交換,鞏偉也不相信對方會是那種小人。
這一刻,雙方誤會消除,冰釋前嫌。
“方警官,這幾天來,謝謝你對小固的關(guān)照。”鞏偉誠摯地方逸華說道。
周青和方逸華兩人一起,將鞏偉父子倆送上了飛機。
“周警官,原來你就是西區(qū)那個大名鼎鼎的破案之王,這次真是見識了,不得不說,你真地令我大吃一驚。”
鞏偉走后,方逸華開始和周青寒暄了起來。
破案之王?
周青不由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心想自己什么時候有了這么一個名號,而且都傳到九龍警區(qū)那邊去了?
不過周青也知道,就算以前自己在整個港島警隊沒什么名氣,但經(jīng)過甫光這件案子之后,自己的名氣肯定也已經(jīng)打出去了。
“方警官,你同樣讓我刮目相看,現(xiàn)在,像你這么有正義感又敢打敢拼的警察,已經(jīng)不多了,以后還要多多指教?!?br/>
“不敢不敢,是你指教我才對?!狈揭萑A急忙客氣地道。
別看此人年紀輕輕,而且警銜要比自己低,但方逸華卻絲毫都不敢小覷對方,并且對這人的能力感到震驚。
甫光的案子之后,方逸華專門調(diào)查過周青的履歷,她越看越是震驚,她很難想像,接連破獲了那么大案的超級猛將,竟然才是一個剛加入警隊兩個月的新人!
嚴格說來,周青和方逸華之間并無任何恩怨,唯一的一點點小矛盾,就是在玻璃餐廳內(nèi)方逸華阻攔周青開槍這一點小事了。
而經(jīng)過了后面一系列事情的發(fā)展,雙方都是彼此欽佩,因此這一次倒是相談甚歡。
出了機場大廳之后,周青就和方逸華告辭,雙方各自開始離去。
不過還沒走多遠,周青就聽到了幾個熟悉無比的聲音。
“唉,這次失手了,回去不知道怎么向老爸交代呢?!边@個聲音一聽就是缽仔糕的,難得缽仔糕的聲音不再那么不正經(jīng)了,而是抹上了一絲擔(dān)憂。
“不會吧,這次事情鬧這么大,就算老爸親自來了,也會跟我們一樣!安心啦,老爸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br/>
這一個是阿占的聲音,表面上是在安慰缽仔糕,但更多的卻像是在安慰自己。
“沒用的,老爸已經(jīng)聯(lián)系好了買家,買家會聽這么多借口嗎?”
“買家又怎么樣?我們運氣不好嘛!幾十個瘋子在游輪上搞事情,還安了那么多炸彈,又有幾十個警察沖上去了,神仙都會失手的……喂,不是吧阿sir!你追到這里來抓我們?”
正在喋喋不休的兩人,忽然看到了在一邊咧嘴看笑話的周青,頓時打了一個激靈。
“還江洋大盜呢,就這么小的膽子?”周青呵呵一笑,“我要是抓你們的話,會只來我一個人?”
“阿占,你看連阿sir都說你了,你膽子真是越來越小了!”缽仔糕嬉皮笑臉,“阿sir這分明是知道我們要離開,故意來送我們的!”
“你們要離開港島?”周青頓時訝然,不過轉(zhuǎn)瞬就反應(yīng)了過來,這不是廢話嗎,不離開港島,人家來機場干嘛。
他心中一動,忽然想起了電影里的情節(jié),不由開口調(diào)笑:“你們不會剛好是要去巴黎吧?”
話一說完,就見缽仔糕三個人露出了吃驚無比的表情來,看樣子,真地被自己給說中了。
“阿sir,你真地不是來抓我們的?”阿占死死盯著周青,露出了一絲警惕。
如果不是經(jīng)過專門調(diào)查,這人怎么會知道自己的目的地?還這么巧會在機場和自己偶遇?
難道,他是專門在這里守株待兔的?
“看在我們有緣的份上,缽仔糕,我送給你一句話,巴黎之行,你要多加小心,你額頭黑光蓋頂,正是不祥之兆!”
撂下了這句話,周青沒有理會目瞪口呆的缽仔糕三人,直接大搖大擺地轉(zhuǎn)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