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二叔說,河澤項目欠薪的事情已經(jīng)解決了,江蘆芽也就放心了很多。
結(jié)果沈瀾祀也找她了,問她要這個項目的工款記錄單。
她疑惑,“怎么,這事情還沒完?”
“你給我就是?!彪娫捓?,他沒說太多。
“那份記錄單,你不是輕易就可以調(diào)取到嗎?”她問。
沒錯,他是輕易就能得到??伤?,就是想找她。“既然你都整理清楚了,我直接從你手上拿,不是更省事?但我一時走不開。”
她笑了笑,“好吧,拿到哪里去?”
約好了地方之后,她帶上東西就過去了。去的是春時莊園,隱之。
“這包廂基本不對外開放,沒想到沈四少這么有本事?!?br/>
沈瀾祀勾唇不語。
分出幾類資料,她說:“我再給你整理一下,你用起來也更方便?!?br/>
他笑了笑,為她的暖心。“桌上那果汁,你趁熱喝了?!?br/>
她看了一眼,“先不用?!?br/>
沉默中,只有紙張翻動的聲音。沈瀾祀也沒說話,默默看著她垂下的面容,手指動了動,想要撩開她眼前那縷發(fā)絲。
手機鈴聲打破了這安靜的氛圍。
江蘆芽正低頭忙著,就對他說:“你幫我接一下。”
沈瀾祀張開的手指最后拿起了她的手機。是沈怡打來的。
電話一接通,沈怡就厲聲質(zhì)問,“你二叔叫你寫下的瀘園分割協(xié)議呢?拖了這么久都不給我,非要我給你一點顏色瞧瞧是不是!”
面對這咄咄逼人的語氣,沈瀾祀淡淡開口,“沈怡,你在跟誰說話?”
沈怡頓時結(jié)巴了,“阿……四?她的手機怎么在你這里?我改天再找她吧?!贝掖揖蛼鞌嗔穗娫?。
江蘆芽抬頭,扯了扯唇,“又是她,陰魂不散。她說什么了?”
“她提到了瀘園?!彼麑⑹謾C還給她。
手癢,還是忍不住將她的發(fā)絲撩到耳后,露出整張干凈秀麗的臉龐。
江蘆芽愣了下,看到他若無其事的神色,也只是笑笑,沒說什么。
她又搖頭淡笑,“我偏不給她?!?br/>
事實上,沈棠也問她要過協(xié)議。該給他的東西,她會給,但她不喜歡沈怡和沈棠像吸血鬼一樣,把她父親留下的東西都取個精光,態(tài)度還那么理所當(dāng)然。
他詢問道:“需要我?guī)兔???br/>
她調(diào)皮地眨了眨眼,“你若真想幫忙,那你就娶了我吧?!?br/>
他只是望著她,沒有說話。這個方法……
江蘆芽也識趣,將一堆單子給他,也不提娶她那事了,“我的事情,我自己處理。這些單子弄好了,你看看。沒事我就先回去了?!?br/>
這么不想跟他待下去嗎?“回家了?我送你?!?br/>
她淺笑,“謝謝沈先生了,不過,我跟朋友有約了,她會來接我的。”
“男的?”他看了她一眼,送她到門邊。
鳳眸笑瞇瞇的,“不告訴你。行了,我自己下去了。”她轉(zhuǎn)身離去。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了很久,沈瀾祀才收回視線。
“你的小可愛那么快就走了?”萬隨鈞看到那杯未曾動過的果汁,調(diào)侃了一句,“沈老板親自調(diào)的果汁,她都不賞臉?”
沈瀾祀瞥了他一眼,“不如你來賞個臉?”
他連忙擺了擺手,“那是沈老板的心思,我怎么敢喝?”
一堆單子丟給了他,沈瀾祀吩咐,“去查一下,我懷疑這個項目有問題。”
萬隨鈞拿來看了看,密密麻麻的數(shù)字,看得他害怕。
唉,又是一份苦差事。敢情餐飲總監(jiān)只是一個虛職,整天要跑的,還是他沈老板個人的事情。
公事放一邊,他揶揄一句,“這么晚,你都不送她回去?”
沈瀾祀眼皮一抬,“阿萬,三番五次提到她,你是不是對她很有興趣?”
“我怎么敢?”萬隨鈞連忙擺手,自證清白。
他扶了扶眼鏡,“花名在外的沈老板其實是不近女色,但只跟一個小可愛有關(guān)系,不是很有趣嗎?”
沈瀾祀皮笑肉不笑,“你再叫她小可愛,改天我讓阿林到戶籍科給你改個名字,就叫萬可愛吧?!?br/>
萬隨鈞不怕死地挑釁他,“生日宴,衛(wèi)紫不賞臉喝你的烈酒,你轉(zhuǎn)頭就給了江蘆芽喝,導(dǎo)致她醉醺醺的,要是她知道這內(nèi)幕,你說,她會怎么看待你?”
黑眸驀然瞇起,沈瀾祀沉了聲音,“不想死的話,你嘴巴就收緊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