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而狂暴的氣流讓駕駛艙內的壓強瞬間下降,但所幸L-06特種作戰(zhàn)機的溫壓系統(tǒng)以及供氧面罩都是很高的質量水平,在檢測到側機窗被破開后,系統(tǒng)迅速降下來了兩邊側機窗的隔離板,駕駛艙內的氣壓與溫度也迅速回升。
駕駛員呼了一口氣,他準備通過自動導航系統(tǒng)在Y朗的邊境外進行緊急迫降,然后再通過手載衛(wèi)星通訊裝置進行求援,只要不引發(fā)大的騷亂,美國政府一般是不會放棄一名駕機時長在5000小時以上的職業(yè)戰(zhàn)斗機駕駛員的。
就在這名駕駛員通過操縱桿穩(wěn)定機身的時候,雷達的警報突然響了起來,他趕緊啟動了雷達干擾系統(tǒng),并且按下了發(fā)射熱敏干擾彈的發(fā)射按鈕,但是出行在作戰(zhàn)屏幕上的文字讓他瞬間從天堂跌到地獄。
【武器發(fā)射系統(tǒng)無法接入.........正在排查故障原因......】
【彈藥艙受損,發(fā)射氣壓無法達到標準,啟動失敗.......】
【嘗試重啟中............】
這樣的英文讓這名飛行員留下了恐懼與絕望的淚水,雷達的警報聲頻率越來越快,綠色的小圓點已經與戰(zhàn)機幾乎重合。
“oh,my god.........”
最后的遺言還沒有說完,這架戰(zhàn)機就在火光中消失了,連帶著這它的駕駛員,永遠留在了異國他鄉(xiāng),這三架L-06特種作戰(zhàn)機全部被覆滅,而歸一教會也僅僅是失去了一名改造者,這在駕駛著這架“幸存”的戰(zhàn)機的改造者看來,是一個不好不壞的戰(zhàn)績,至少任務沒有完全失敗。
隨后,這架QI-0殲擊機迅速拉升高度,朝著標識的路徑飛去,繼續(xù)追殺那架目標運輸機,而在這場空戰(zhàn)的影響下,即便Y朗空軍的技術水平沒有多么強大,搜集編隊也順著戰(zhàn)斗的痕跡來到了這里。
這是一支由一架QF-26聯(lián)絡機和四架TI-79戰(zhàn)斗機組成的機群,單單從戰(zhàn)斗力上來說的話,這支救援編隊完全可以應對絕大多數(shù)的意外狀況,在檢查完這片區(qū)域的戰(zhàn)斗狀況后,QF-26聯(lián)絡機便向Y朗空軍指揮部進行匯報:
“這里是銀雁一號編隊,目前在C5空域的587標記點發(fā)現(xiàn)了戰(zhàn)斗痕跡,預計參戰(zhàn)戰(zhàn)機為3-5架,沒有發(fā)現(xiàn)傘降人員及相關痕跡,請求指揮部進行下一項指示?!?br/>
聽到了這條信息,這個指揮部的人都安靜了下來,交戰(zhàn)!這意味著其中一方可能就是華國的軍用專機,而真要發(fā)生了這種情況,兩架QI-0殲擊機與一架沒有攻擊手段的NO-19空中堡壘交火,結果恐怕已經是定局。
負責這次救援任務的Y朗空軍中將沉思了幾秒,然后拿過聯(lián)絡員的話筒命令道;
“這里是一號指揮部,銀雁一號,你編隊繼續(xù)朝著華國所提供的路徑進行搜索,提前做好實彈攻擊準備,如果發(fā)現(xiàn)任何沒有作戰(zhàn)識別代碼的戰(zhàn)機,立即進行攻擊,遇到救援目標,即立即向指揮部匯報?!?br/>
“是!銀雁一號編隊收到,我隊將繼續(xù)在C5空域繼續(xù)搜索,完畢!”
隨后,這名中將朝著四周揮了揮手,其中工作人員立即開始了緊張的工作,雖然他們都明白這架華國方面的專機恐怕已經兇多吉少,但是他們還是無比認真的投入到搜救工作中去,因為他們都明白,一旦擊毀消息被確認,他們的祖國將面臨著什么。
在華Y雙方都在為魏昭雯面前的狀況擔憂時,葉晨也加入了這個行列,在杜煥卿將這條消息告訴他時,在震驚的同時,葉晨也產生了深深的懊悔,他原本因為歸一教會只會在魏昭雯到達Y朗后才進行攻擊,但現(xiàn)實好像和葉晨開了一個玩笑。
歸一教會確實在魏昭雯進入Y朗后才發(fā)起了攻擊,只不過不是在地面,而是在空中,葉晨很清楚自己給魏昭雯的那些裝備都是應對陸上進攻的,倘若遭遇了戰(zhàn)機導彈的打擊,葉晨完全可以猜想到這種打擊帶來的后果,魏昭雯必定會尸骨無存。
“該死!我怎么沒有想到空中這一段行程的風險,昭雯要是出現(xiàn)了意外..........”
葉晨此時除了懊悔外,就只有深深的自責了,雖然魏昭雯這次去Y朗和葉晨并沒有直接的關系,但是在很大一部分程度上來說,她也是為了完成葉晨的“任務”才去的,如果魏昭雯這樣在Y朗殉國,葉晨恐怕這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
“煥卿,有辦法幫助魏昭雯嗎?”
葉晨隨即通過神經網(wǎng)絡向杜煥卿說道,杜煥卿也同時回復道:
“葉晨,我已經為她解除了信息劫持問題,并且將其坐標發(fā)送給了華國空軍指揮部,如果我再進行其他針對性的攻擊,歸一教會可能就會鎖定我的位置,在沒有完全了解歸一教會在信息作戰(zhàn)方面的部署和實力的情況下,我不然貿然出擊是一件值得考慮的做法。”
葉晨聽出了杜煥卿對自己要求她所做之事的疑惑,但這種疑惑也確實情有可原,葉晨曾說過目前的重心要放在預防布道者反撲,以及完成與諭殷之間的約定上面,但是現(xiàn)在葉晨卻要求杜煥卿冒著被歸一教會反向鎖定的方向,去救一個朋友,顯然不符合正常的邏輯。
其實,只要葉晨決意如此,就算是現(xiàn)在就要去歸一教會的老巢決戰(zhàn),杜煥卿也會與鄭峰一樣沖在最前面,但是葉晨很清楚,他要的不是這種系統(tǒng)定義的執(zhí)行意識,他如果想要杜煥卿與鄭峰學會自我思考,并且做到來自“心靈”上的服從,葉晨必須為自己的決定作出相應的解釋才行。
葉晨看了看一旁與林芊諭聊得火熱的月英,便對另一邊的鄭峰暗暗說道:
“鄭峰,你到這邊來,我要和你與煥卿說一些事,關于我目前所做決定的解釋。”
鄭峰顯然是“懵逼”的,他裝作自然的起身倒了一杯水,然后端著水杯毫無痕跡的坐到了葉晨身邊,隨后,葉晨通過神經網(wǎng)絡對兩人說道:
“目前我們的目標是預防布道者反撲,以及完成與諭殷女士之間的約定,但是,這個目標是短期的,它只是為了解決我們目前所遇到的困境,而對于未來,對于幾年后就可能到來的機械大軍,僅僅做這些是完全不夠的,鄭峰,你知道魏昭雯的價值所在嗎?”
鄭峰一臉懵的看向葉晨,然后只能順著葉晨的話語回答道:
“是葉晨的朋友?或是可以利用的人?”
葉晨搖搖頭,然后朝著兩人說道:
“看來煥卿和鄭峰你們兩人都沒有正確認識魏昭雯的真正作用于價值,而這方面也確實是我的失誤,畢竟我從來沒有提起過她,那么這里我就說明一下魏昭雯女士的價值:
首先第一點,和鄭峰說的一樣,她確實是我的朋友,或者說是我的知己,我并不想放棄她的生命,就像我對待你們一樣,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敵人,也不會讓我在意的人做無謂的犧牲,因此,魏昭雯遇到這種危及性命的危機,我自然會去幫助她。
第二點,魏昭雯女士的價值和鄭峰說的有一些相同之處,但是用“工具”這一個詞顯然有些過于生硬了,在我未來往政府方面獲得相應的職位這條路上,魏昭雯做為一名軍委委員,有極大的推動作用,她對我所掌握的技術變現(xiàn)方面也有很大的幫助,可以說,未來的路我走的是快是慢、是好是壞,這取決于魏昭雯。
目前只靠你們兩人的力量,我們終歸只是一個個體,在面對歸一教會,亦或是那龐大的機械軍隊時,我們完全是以卵擊石,所以我必須整合人類的力量,而爭取華國的力量是最為有效和現(xiàn)實的做法,而且..............”
葉晨頓了頓,他看向鄭峰與杜煥卿,確認了兩人沒有對自己的解釋提出異議,便繼續(xù)說道:
“綜上,魏昭雯是我不能舍棄的一個人,不管是從朋友的角度來說,還是從利用價值的方面來說,她都值得我們冒險去拯救,煥卿,你明白嗎?”
其實葉晨還隱瞞了一點,那就是他對魏昭雯的一種異樣的情感,雖然這種情感達不到葉晨與尉月英之間感情的十分之一,但是也足以讓葉晨對魏昭雯產生牽掛,葉晨其實也想過,為什么自己和魏昭雯會在一番交談后就成為朋友、知己,所謂的“緣分”是葉晨對這種事實最好的解釋。
杜煥卿聽完葉晨的解釋,也理解了葉晨讓她去幫助魏昭雯的價值,她用充滿內疚的語氣向葉晨說道:
“抱歉!葉晨,是我錯誤揣測了你的想法,我愿意為我的誤解付出應有的代價。”
葉晨輕松的回復道:
“沒關系!這本身就是我的失誤導致的,無所謂道歉還是懲罰,一會如果鄭峰和煥卿你有什么誤解,完全可以先一步告訴我?!?br/>
杜煥卿感激的點了點頭,鄭峰在一旁全程處于懵逼的狀態(tài),他根本不知道杜煥卿與葉晨之間發(fā)生了什么誤會,但是出于自己對葉晨的尊重和信任,鄭峰也是鄭重的點了點頭。
實際上,鄭峰根本對葉晨的任何決定有過任何的質疑,即便有,鄭峰也不會首先懷疑葉晨,而是會通過自我“腦補”的方式來對葉晨的命令進行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