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再繼續(xù)這種無聊的事情了?!睆埻姹M力靜下來和蘇靈均交談。
“你指的是?”蘇靈均冷冷地站在那里。
“所有,”張望舒瞪了他一眼,“反對我,或者是繼續(xù)你無所事事的職業(yè)生涯,又或者是為了你那半毛錢關(guān)系沒有的妹妹。”
蘇靈均看著這個女人,這個一直沒有太過愛他的,卻在他心里分量重過一切的母親。
一個他曾經(jīng)覺得謹(jǐn)小慎微的好人。
“她甚至不會相信你,以后也不會相信你?!睆埻嫜劬Χ⒅K靈均。
蘇靈均回看著她,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
“你可能不了解女人,只要被欺騙一次,就不再會相信你,千金難買回頭,”張望舒冷笑一聲,“我親愛的孩子,你是這樣,她前男友林世澤也是這樣。”
蘇靈均一愣,然后臉上更加嚴(yán)肅“你到底查到了多少?”
“我在這個家待了多少年,我就查了多少年。”張望舒淡淡地說。
“你可真是喪心病狂。”蘇靈均嘆了一口氣。
張望舒停了下來,臉上露出笑容。
“看來今天,我只有認(rèn)命這個選項了?”蘇靈均皺起眉頭。
“不是認(rèn)命,而是在現(xiàn)有條件下,選擇獲益最大的方向,”張望舒微笑著,“我覺得你作為我的兒子,應(yīng)該會懂得比別人快些。”
蘇靈均擺了擺手,示意她不要說話。
“我一直都是這么做的。”蘇靈均言簡意賅。
“愿意退役學(xué)著管理公司或者去韓國賽區(qū)嗎?”張望舒輕聲問。
“不愿意。”蘇靈均果斷回答。
“這不是談條件,這是命令?!睆埻嬗行┥鷼?。
“不,這就是談條件。”蘇靈均暼了一眼張望舒,然后走到桌子前面的椅子上坐下。
張望舒愣了一下,然后雙手環(huán)臂,斜著眼睛“何以見得?”
“用什么樣的方式奪走別人的東西,自然也怕其他人用相同的方式把這東西再次奪走,你不可能再擁有婚姻,”蘇靈均冷聲說道,“所以,我將是你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血親。”
“繼續(xù)?!睆埻婺樕悬c難看。
“盡管你覺得我再傻逼,你還是得求著我,求著我跟你沆瀣一氣,蛇鼠一窩,狼狽為奸?!碧K靈均說。
張望舒可能并不理解蘇靈均是自黑屆的鬼才,所以聽到他這么說自己有些詫異。
“那我要是告訴你,我在外面有個孩子,現(xiàn)在養(yǎng)在英國,才十七歲,你會不會很失望?”張望舒露出冷笑。
可惜蘇靈均不僅不害怕,而且情緒波動還沒有雙排掉分大,坐在椅子上仰頭,神情自然。
“坐?!碧K靈均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張望舒一臉懵逼,然后順著寶貝兒子手指的方向走過去,然后坐下來聽他有什么高見。
“如果今天,你還有別的兒子可以指望,你大可不必來找我,也不會生氣成這樣。”
“所以,我就是有談條件的資本?!碧K靈均說。
張望舒看著蘇靈均的眼睛。
那是一雙有些困倦的眼睛,平時半睜半閉,有些懶洋洋的,而此時此刻看著她,瞳孔清澈,仿佛可以洞穿內(nèi)心。
遺傳了她部的眼睛。
“你真的不考慮來學(xué)管理公司嗎?”張望舒無語了半天,才憋出這句話。
“不可能。”蘇靈均拒絕。
“有點可惜?!睆埻娴闪怂谎邸?br/>
“蘇正則簽了嗎?”蘇靈均問。
“明天來簽?!睆埻婊卮?。
“很好,把俱樂部給我,”蘇靈均面無表情,“我退役?!?br/>
“真的?”張望舒以為自己聽錯了。
“嗯,”蘇靈均說,“我以后我只待在管理層,離開ft,但是你要回答我兩個問題?!?br/>
“你問。”張望舒說。
“第一,你可以無視蘇正則嗎?以后不幫助她,也不要故意為難。”蘇靈均看著張望舒的眼睛。
“她本來就是無足輕重的人?!睆埻嬗行┎恍?。
“第二,這是你第一件做的壞事嗎?”蘇靈均認(rèn)真地問。
張望舒盯著他,閉口不語。
“你想跟我談條件,總該有些誠意,”蘇靈均說,“我有權(quán)利了解一下我的合伙人?!?br/>
“不是?!睆埻婊卮?。
“好的,我明白了?!碧K靈均站了起來。
“明天過來簽字?!睆埻嬉舱酒饋怼?br/>
“我不會來了,蘇正則也不會來?!碧K靈均拿起合同,往門口走去。
“什么意思?”張望舒一愣。
“我會退役,但是我不會當(dāng)這個老板,老板還是蘇正則,一直都會是她。”蘇靈均回過頭,嘴角上揚(yáng)。
“你這是做什么!”張望舒怒不可遏,“你跑過來耍我半天,就是為了講這些話來氣我?”
“不,不是氣話,我從一開始就說了,”蘇靈均臉冷下來,“這是談條件?!?br/>
“你有什么資格跟我談條件?”張望舒拍著桌子。
“我錄音了,”蘇靈均看著她,“從進(jìn)門開始?!?br/>
張望舒臉色慘白,冷汗直冒,有些不可置信地站在那里。
她提防所有人,唯獨忘了她的親生兒子,這個沒法看穿的年輕人。
“你騙我……”張望舒手汗慢慢往外滲。
“大概沒人比我明白,后悔的感覺有多難熬,如果你承認(rèn)了后悔,將會更加悲哀?!碧K靈均說。
“你還不明白么?我想讓你適可而止,我不想讓你把靈魂出賣給惡鬼,如果我真的想挖坑給你跳,今天來的就不止是一個人了,”蘇靈均嘆了口氣,“我是你的親人。”
“你怎么敢?”張望舒咬牙切齒。
“如果你為了這個錄音要找人殺了我,我也等著,”蘇靈均收回目光,“我知道你可以,但是我無所謂,因為……”
“因為我的人生,已經(jīng)被你親手毀掉了?!?br/>
“保衛(wèi)科,上樓,把蘇靈均給我打出去,我不想再見到他?!睆埻媸种割澏?,接通了電話。
“生命,不過只是一場騙局,從你開始呼吸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jīng)在慢慢死亡了。”
蘇靈均手里拿著合同,口袋里的手機(jī)響起了消息提示。
小黃“這幾天我都要忙死了,感覺自己游戲水平都退步了,而且,我好想你啊大神嗚嗚嗚?!?br/>
蘇靈均低著頭,嘴角不易察覺地微微上揚(yáng)。
其實,活著,也不賴。
“等我完成手上的事情,你愿意陪我打一整天游戲嗎?”蘇靈均問。
“榮幸之至!”小黃回復(fù)。
蘇靈均收起手機(jī),推開大門,耳邊響起走廊里急促的奔跑聲,拿著警棍穿著制度的人出現(xiàn)在樓梯口。
蘇靈均平靜地迎面走去,手里拿著合同,背后是怒火中燒的母親,面前是拿著警棍的人山人海。
“倘若你迷失在黑暗之中,除了前行別無他法?!?br/>
因為有些事值得為之奮斗,一次又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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