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希的房子已經(jīng)被銀行抵押收走了,再加上她也正式和趙三在一起了,所以現(xiàn)在已經(jīng)搬到了趙三的房子里。我一進(jìn)門,就看見張希正坐在毯子上,對著一本書練習(xí)瑜伽呢。。雙腿繃直,上半身前傾,雙手朝后往腦袋上面舉。
我把東西扔沙發(fā)上,大咧咧的躺沙發(fā)上問她:“你這是加入什么邪教組織了嗎?今天有祭天活動?”
張希屏氣凝神的開口:“你懂什么呀。孕婦得多做運動,外面空氣質(zhì)量多差啊,在家里做會兒瑜伽多好?!?br/>
“你也不怕繃著你兒子。”
“沒事,這書就是專門為孕婦打造的瑜伽。還有啊,沈心,我有預(yù)感,我會生個閨女,隨我,長的好看。我先給她胎教瑜伽,到時候一出生就比別的小姑娘有氣質(zhì)。”張希說這話的時候一臉得意,就好像她會生一哪咤似的。
我嘲笑她:“對,到時候一出生先給你來個360度體轉(zhuǎn)下腰劈叉,要不然都不是你親閨女?!?br/>
“滾!”張希拿枕頭丟我。
我倆正貧著呢,趙三跟獻(xiàn)寶似的從廚房里出來,拿出倆小紅本給我瞅。我一看見這個就來勁兒了,立馬坐直了身子翻開看:
“行啊,速度挺快啊。”
結(jié)婚證里倆人的合影還挺甜蜜,雖然說趙三長的寒磣了點兒,可他那體形看著也算是挺有安全感,張希往他邊兒上一站,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所以倆人看著還挺搭。我把結(jié)婚證還給趙三:
“三哥,你倆談個戀愛可比取經(jīng)還難,好好珍惜吧?!?br/>
趙三小心翼翼的接過結(jié)婚證兒揣到懷里:“必須的啊。”
張希在旁邊樂:“德行。行了,一邊兒呆著去,我和沈心有事兒說?!?br/>
“好嘞?!壁w三起身拎著我拿來的補品,去廚房自個兒拆去了。張希起身坐我旁邊,喝了口水問我:
“說吧,電話里就聽著你不大對勁兒了。跟江潮出什么事兒了?”
要不然怎么說這事兒就得找一靠譜的人聊呢,我還沒說什么情況呢,張希就未卜先知了。于是我就把關(guān)于童顏的事兒一股腦都告訴江潮了,包括江潮被關(guān)進(jìn)去,童顏來找我要求我倆離婚這事兒,我也都告訴張希了。最后得出的結(jié)論是,童顏肯定對江潮還有心思啊,可我不確定江潮現(xiàn)在是什么心思。我倆結(jié)婚那天,他和童顏在婚禮上就敢私會嘀咕,現(xiàn)在要是真發(fā)生點什么了,也不是完全沒可能。
張希聽完后倒是挺淡定的:“我就知道童顏看著滴水不漏的,心思沉著呢。還有她那個媽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兒,你看看在你婚禮上,她什么德行啊?!?br/>
“那你說我現(xiàn)在怎么辦?”我愁眉苦臉的問。
張希白了我一眼:“你這會兒什么都沒法確定。就憑江萌走之前跟你說的一句話,你就疑神疑鬼的,至于嗎?”
我坐直了身子嘆氣:“要別的小姑娘不至于,可童顏真是至于。你單單是想想這倆人青梅竹馬多少年啊,就算沒愛情也得有親情吧?還有,江潮跟趙三不一樣,趙三浪子回頭了,對你死心塌地的??山表敹嗑褪且驗榻Y(jié)婚了,收斂了不少??伤亲永镞€帶著他那江少爺?shù)谋举|(zhì),保不齊童顏找他調(diào)倆句情,他就跟人家廝混到一塊兒去了。要換別人他可能也就是玩玩,給點錢就能了事兒。可跟童顏一旦發(fā)生點什么,就真不是錢都解決的問題了?!?br/>
張希頓了頓,開口問我:“那你現(xiàn)在怎么打算的?”
我猶豫了半天才試著說道:“你認(rèn)識人多,路子廣。幫我找找私家偵探什么的,就是那種專門跟蹤調(diào)查婚外情的這種,看能不能...”
我還沒說完呢,張希就猛然出聲呵斥打斷了我:“想什么呢你?還私家偵探,你電視劇看多了吧?”
我被張希這么一訓(xùn)斥,頓時覺得挺委屈:“那我怎么辦?就這么坐著等著他倆背著我發(fā)生感情,然后等哪天童顏大著個肚子找上門來?還是等江潮主動跟我提出離婚?我就這么白白看著自己的婚姻從自己手中流走,走向盡頭?”
張希有些無奈的看著我:“行了,我不是這個意思。你現(xiàn)在疑神疑鬼自己腦子都不清楚了。來,我問問你,你這些猜測都有什么依據(jù)啊?單單是憑著江萌走之前給你留的一句話,你就能臆想出這么多事兒來?還有,昨天晚上那通電話你能確定是童顏打的么?退一步來說,就算是童顏打給江潮的,可你也說了,人家倆個打小青梅竹馬長大的,即便沒了愛情,還有親情在那兒擺著呢。人家倆沒事打一電話怎么了?打一電話就能證明他倆上床了?你這都什么邏輯。”
張希這一頓話說的頭頭是道,我被她問的接不上茬兒,只能瞪著眼睛繼續(xù)問:
“那我現(xiàn)在怎么辦?”
張希拍拍我肩膀:“踏實等著。江潮他要真是只偷腥的貓兒,遲早會露出尾巴的。妹妹,聽我一句勸,你也不是十七八的小姑娘了,應(yīng)該明白倆人在一塊兒最重要的就是信任,別去想那些歪門邪道的玩意兒,到時候你真把江潮給逼急了,后悔都來不及?!?br/>
我低頭抹了把眼淚,點點頭哽咽著開口:“成。”
張希正準(zhǔn)備繼續(xù)跟我說點什么呢,就聽見門上哐當(dāng)一聲,似乎什么東西砸門上去了,動靜特別大。我被嚇了一條,唰的一下站直了身子,緊張的開口問:“怎么了?”
張希起初也被嚇了一跳,不過很快就鎮(zhèn)定下來了,習(xí)以為常的聳聳肩:“自己看吧?!?br/>
趙三從廚房里系著圍裙跑出來,嘴里還一個勁兒的念叨:
“小兔崽子!天天這么折騰,我他媽上輩子造什么孽了攤上你了!”
趙三過去一開門,門還被打開呢,就被人直接從外面撞開。緊接著從門外幾乎是滾進(jìn)來倆人,這倆人一男一女,勾肩搭背的摟著,隔著幾米的距離,我能清楚的聞到濃重的廉價香水味兒夾雜著的酒精味。
旁邊的張希忍不住皺眉捂上了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