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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笑也就沒再拒絕,蹦到他背上,任他提著她的鞋背她下樓。
眼見他下了一樓之后徑直推開消防通道的門、改乘電梯,連笑要從他背上下來。
方遲扭頭瞪了她一眼。她也就沒敢再動,只小聲抗議:“太丟臉了……”
“放心,你今天的臉早就丟光了,丟無可丟了。”
邊說邊背著她走進正迎面開啟的電梯門。
電梯里確實沒外人,連笑松了口氣。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問他。
“你怎么找到這兒來的?”
“你手機落周子杉那兒了,我打電話,他接了。”
一聽周子杉的名字,連笑就不想接這話茬,暗自咬牙自言自語了一句,“他這人懂不懂禮貌?亂接人電話……”這個話題便略過,轉(zhuǎn)而又問,“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在消防通道的?”
方遲抬頭示意了一下頂頭處的監(jiān)控攝像頭。
連笑追隨著他的目光,也看了眼那攝像頭。
她很快收回目光,方遲卻全程以一種連笑參不透的嚴肅神情盯著攝像頭,末了甚至對她說:“跟他打個招呼吧?!?br/>
“誰?”
方遲下巴點一點攝像頭:“保安室里那些幫我找到你的人?!?br/>
連笑明白了,原來他是調(diào)保安室的監(jiān)控才最終找到她的。
雖然覺得對著一攝像頭打招呼很蠢,但連笑還是抬胳膊對著攝像頭揮了揮手,甚至用口型說了句:“謝謝?!?br/>
做完這一系列蠢動作之后才想起要問一句:“你確定他們能看到?”
方遲一笑,又是那種連笑參不透的笑:“確定。”
此時此刻的保安室里,確實清晰且實時地收到了連小姐隔空投來的謝意。
保安和值班經(jīng)理全都松了口氣,唯獨周子杉,神情嚴肅與鏡頭里那個男人的目光對峙良久,終是收回目光,一言不發(fā)地滑著輪椅出了保安室。
*
上了車,連小姐可算徹底活過來了。
將這一天發(fā)生在自己身上的種種糗事迅速翻篇的她,仗著自己那么點微不足道的小扭傷,開始討價還價:“我今天想吃粵菜?!?br/>
“可以?!?br/>
見開著車的方大廚答應得爽快,連笑頓時嘴如連珠炮:“來個紅燒鮑魚,我知道有家超市賣的鮑魚賊好。還有避風塘炒蟹,煲仔飯,蜜汁叉燒,再來個豬尾骨湯,最好再配上五斤麻辣小龍蝦……”
“粵菜哪來的麻辣小龍蝦?”
“……”連笑一卡殼,聲音就弱了,“我想吃?!?br/>
看他那面無表情的樣子,還以為他下一刻就要拒絕,“待會去超市,想吃什么自己挑?!?br/>
這個答案連笑本該很滿意的,可——她一抬自己扭傷的那只腳:“我都這樣了,怎么逛超市?”
最終方遲把車停在了超市外的露天停車場,他先下車,不知從哪兒推來了一輛購物車,直接將購物車往連笑靠著的這邊車門旁一放——
“這么逛?!?br/>
連笑拒絕:“三五歲的小孩因為怕走丟,家長才把他們擱購物車里。我這么大一只,不合適吧?!?br/>
借口倒是挺多,其實不過是不想做買菜這種累活。
“再合適不過?!彼苯犹缴磉M車,輕而易舉地打橫抱她出來,往購物車里一放,沒再給她發(fā)表意見的機會,“旁人要是質(zhì)疑,我就說你只有五歲,長得太著急了而已?!?br/>
若要論一臉嚴肅開玩笑這種本事,連笑就服他。
他推著她這么大一人逛超市,自然引人側(cè)目,連笑丟不起這人,正試著把腦袋埋低,腦袋卻突然一沉。就這么平白無故多了頂漁夫帽。
連笑仰頭一看,原來是方遲隨手抓過一旁貨架上的漁夫帽給她戴上了。
帽檐確實夠她擋小半張臉,可連笑一看這漁夫帽的樣式便嫌棄得不行,再一看標價牌——
“19塊9?這也太low了吧?!?br/>
“明明很好看?!?br/>
連笑忍著沒把漁夫帽扔回貨架上,已經(jīng)很給面子了:“直男審美,我服?!?br/>
連笑嘴上正怨念著,突然感覺到購物車停了。連笑剛納悶地回頭至一半,便被他一手托住下頜。
連笑一愣。他的掌心干燥而溫暖,將她小巧一枚下頜嵌在掌心,帶著她扭過頭去,看向一邊的落地鏡。
他和她一同看著鏡中那個戴著漁夫帽的女人:“明明很好看。”
他如此篤定的樣子。
連笑的目光有些不受控地,從鏡中的自己慢慢看向鏡中的他。
雖然明知他夸的是這頂帽子,但依舊有些不受控地,咽了口唾沫。
反觀方遲,倒是沒半點不自在,肯定了自己的審美后,心情不錯地繼續(xù)一路推著她前行——
“鮑魚要幾頭的?”
“五頭的?!?br/>
“啪——”一袋稱好的鮑魚就這么被放進了車里,正與連笑面面相覷。
連笑剛嫌棄地把它拎到一邊去,又聽他問道:“螃蟹要怎么挑?”
見他在生鮮區(qū)挑花了眼,連笑得意一笑,原來這個世界上也有他不懂的事情,而她身為一個老饕,此時的價值頓時凸顯:“就跟你們男人挑女人一樣,要手長腳長的,屁股翹的,圓的——這種肉緊?!?br/>
方遲聞言一挑眉。
還以為他這是在嫌她形容詞用得太污,不成想他挑眉過后緊接著的卻是勾唇一笑:“不錯,終于把我當男人看了?!?br/>
找著機會就噓她之前有眼無珠,誤識了他的直男本色……
連笑撇撇嘴,不跟他一般計較。
畢竟今晚的大餐還得靠他方大廚。
可即便他真的無所不能,粵菜這種高難度的菜系,連笑也吃不準他手藝如何,他正推著車去找她要的螃蟹,她不客氣的往后一伸手:“手機借我?!?br/>
他也沒問她要干嘛,已從兜里摸出手機給了她。
“解鎖密碼?!边B笑問他。
“沒有密碼?!?br/>
真的不需要密碼就解了鎖,連笑用他的手機查避風塘炒蟹的菜譜,不忘懟他:“果然單身狗的手機不需要設(shè)密碼?!?br/>
連笑正專心查菜譜,聽他突然問道:“你自己的手機呢?”
她也就沒防備,直言道:“摔了。”
“周子杉摔的?”
連笑這才警覺過來,回頭瞅他一眼,嘴上雖應道:“對?!钡央[隱猜到他究竟拐彎抹角地想問什么。
“你倆是不是起了什么口角?”他大概是回憶起之前在消防通道里她那一系列舉動了,不禁眉心稍稍一緊。
方遲見她低著頭胡亂地點著手機屏幕,她大概也不知道自己點到哪個菜譜上去了,反正心思一看就不在這兒上頭。
果然,她避重就輕地敷衍了句:“就爭執(zhí)了兩句,沒別的?!本o接著便打岔道:“你螃蟹挑好了沒?”
套話失敗,方遲也沒再追問下去,眼瞅著手邊的攤位上有不錯的螃蟹,他剛準備拿起其中一只:“這種行不行?”就被一只手斜刺里伸過來,搶先拿走了他看中的那只——
“這不錯,膏肥肉厚。”
那人說著,已把螃蟹裝進袋子。方遲晚了人家一步,略覺可惜地抬眼一看對方,卻是一愣:“廖小姐?”
和他看中同一只螃蟹的,不是別人正是廖一晗。
廖一晗見到方遲先是一愣,繼而客氣地笑了笑:“這么巧啊方……”話到一半又被她自己狠狠地掐沒了聲。只因她這時終于看見了坐在購物車里的連笑。
連笑萬萬沒想到會在超市碰見廖一晗。
更沒想到的是,陪廖一晗來逛超市的竟然是個老熟人。
還是她最討厭的老熟人——
連笑的目光從廖一晗身上徑直來到廖一晗身側(cè)站著的陳璋身上,臉色明顯一沉。
廖一晗倒是反應快,見連笑反應明顯不對,抱歉地對方遲說了句:“我們還有事我們就先走了。”說完趕緊拽著陳璋調(diào)頭就走。
連笑好不容易下了購物車準備追過去,可廖一晗和陳璋早消失得不影無蹤。
方遲看了一出他全程沒看懂的戲,見連笑蹬著高跟鞋這就要一瘸一拐地去找廖一晗,一把將她拉?。骸斑@到底演的哪一出?”
“我等下再跟你解釋?!闭f著已急急忙忙用方遲的手機撥廖一晗的號碼。
廖一晗沒接她電話,去電被直接轉(zhuǎn)到了語音信箱,連笑聽著語音信箱的提示音,氣不打一處來:“廖一晗,你是不是腦子被驢踢了?陳璋那種垃圾你跟他玩復合?難怪不肯讓我知道……”
見她若不是有雙高跟鞋牽制著早就暴跳如雷,方遲算是看懂了一部分。見她氣不過,又要一瘸一拐地沖著廖一晗離開的方向追去,方遲直接伸胳膊攔腰截下她。
方遲幾乎是把她扛回了購物車旁,雙手繞過她兩側(cè),撐在購物車扶手上,如今她身前是他,身后是購物車,終于被困得不能動。
直到這時方遲才意識到他離她太近,香水味已絲絲入鼻——
他斂了斂了眸:“別太過問她感情上的事,即便你們是最好的朋友?!?br/>
連笑正在氣頭上,他已近到說話時呼吸能蘊熱她的唇,她卻絲毫沒覺不妥:“就是因為我和她是最好的朋友,才更不能讓她如意?!?br/>
“……”
他不發(fā)表意見,連笑自然越說越上頭:“你知不知道當年他劈腿被抓現(xiàn)行,廖一晗和他分手,他不僅動手打人,還有臉求復合。廖一晗嚇得躲我寢室來,他還跑我寢室砸東西。我不讓她在垃圾堆里找男朋友有什么錯?況且還是個二手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