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去上學(xué)的時候,陳年默找到我說道:“李娟,我妹妹生病住院了。我要回去看看,就先跟你告別一下,你在學(xué)校注意一些,別太把我媽的話放在心上?!?br/>
我聽到這一時,有些微怔,接著心里漾起一份感動。
陳年默現(xiàn)在都快要離開學(xué)校了,還能想到我,一時讓我有些感動。
我點點頭說道:“沒事你去吧,我沒有放在心上?!?br/>
陳年默細細看了我一眼,又叮囑一了一句:“你別怕林可兒,出了事我給你頂著。”
我正和陳年默專注地說著話,沒有注意到韓欣柔在一旁看得一清二楚,她的神色漸漸變成了一個詭異的樣子,十分有鬼。
我這時無奈地笑著說道:“好的,知道了,你放心走吧。”
等我轉(zhuǎn)身回來之際,我卻突然嚇了一跳,因為韓欣柔的笑臉離我不過半尺。
她笑著說道:“李娟,你們在聊什么呀?”
在她還沒走到我近前,陳年默跟我擦肩而過留下一句:“小心韓欣柔?!?br/>
我聽到這一時愣住,接著心里也有著一份警惕。
以目前來看,韓欣柔出現(xiàn)在我面前,果然不是存著善意的,只是存著利用的心思。
于是我只是擺擺手,對韓欣柔說道:“沒什么?!?br/>
韓欣柔看著我的樣子,似是不信,但是她臉色仍帶著笑意,沒有再多說些什么。
今天上課的時候,張雪琴看著我,有些面色不善,接著又開始冷嘲熱諷起我來。
我想這應(yīng)該是上次陳年默媽媽來到了學(xué)校,讓她一時有了底氣,又要不負陳年默媽媽的委托,所以才又變成這樣。
不過我不是很在意,她橫豎都是排擠我,多一點少一點也沒差了。
張雪琴說道:“你們這些孩子天天來學(xué)校就是要學(xué)習(xí)的,別學(xué)某些人天天勾三搭四,這樣的人是最讓人鄙夷的。”
我聽到這不禁好笑,說道勾引男人,她對鄭叔叔才是吧。
不過我也只是撇撇嘴,低頭無視了張雪琴這些亂七八糟的話,開始寫著作業(yè)。
“李娟!”正在這時,張雪琴突然叫住了我。
我一愣抬起頭,聽到她說道:“你在那低頭做什么小動作?到后面站著!”
我聽到這,頓時知道她是有意針對我。
放下筆,我不想跟她起沖突,就拿著書本站到了教室的后面聽完了這節(jié)課。
看著張雪琴驟然變得得意的面容,我真是覺得這是小人得志的嘴臉。
下了課以后,其他人看著我的目光又不善起來。
韓欣柔這時也走了過來,關(guān)心似的說道:“李娟,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课以趺从X得班主任好像總是針對著你?!?br/>
她說這話,明面上是關(guān)心,但是我得到了陳年默的警告,一下就看出了些許異樣。
她的眼神中明顯帶著一絲幸災(zāi)樂禍,但是卻又用一些擔(dān)心掩蓋著。
我心里不禁泛起一陣惡寒,這怕不是又一個林可兒。
這樣的人我是一點不想跟她打交道了,于是我淡聲說道:“沒事,可能就是因為我做得不對吧?!?br/>
這時候郭向強經(jīng)過,冷哼一聲,陰陽怪氣地說道:“就你這樣的人就該多罰站,要不然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蔥了。”
韓欣柔聽到這話一愣,等郭向強離開后,她轉(zhuǎn)頭看著我說道:“李娟,你別理會他。他說這話可真是沒有根據(jù),你哪是什么認不清自己啊……”
說著她又把郭向強剛跟我說的話重復(fù)了一遍。
我看到她這樣,只是很想笑。
雖然我現(xiàn)在處境不太佳,但是我覺得憑他們也翻不出什么水花來,就沒有太過在意。
就因著陳年默的關(guān)系,郭向強也不敢在班里說我是他媳婦的話了,我對此很是滿意。
就該如此才對,也算是因禍得福。
但是我的心里也一直想著昨天鄭叔叔跟我說的話,不禁有些頭疼,必須讓鄭新光回家去,這不光是因為鄭叔叔對我的威脅,還是因為如今在學(xué)校中我真的覺得非常的孤獨。
我想哪怕能時不時看著鄭新光一眼也是好的,但我知道,這是一個不可能實現(xiàn)的夢。
在學(xué)校的時候我一個人在餐廳吃飯,如今我在學(xué)校里跟誰都處不好,就一個人默默的走著,我也沒有心力再交其他新的朋友,所以一直是獨來獨往的。
雖然如此,我卻不覺得孤獨,而是樂得輕松。
就在這時,林可兒卻突然直接坐在了我對面,得意說道:“早這么識趣不就好了?!?br/>
我一怔,接著繼續(xù)低頭吃飯,沒有理會她。
林可兒卻自顧自地說著:“你當(dāng)初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還覺得鄭新光這樣的人你能配得起。實際上我跟新光才相配。”
我默默地用勺子舀著盤子里的豌豆,慢慢吃,對她的話充耳不聞。
林可兒繼續(xù)說道:“如今你跟他遠離是最好了,這樣子新光他就能認識到你的真面目,跟我在一起。也不知道他到底看上你哪點,我覺得現(xiàn)在識趣的你才讓人覺得有點可愛?!?br/>
我不吭聲,默默地吃著飯。等我舀完最后一勺豌豆吃下,我起身準(zhǔn)備離開的時候,林可兒又喊住了我,問道:“你不會真這么自私,想讓鄭新光退學(xué)吧?”
聽到這話,我拿著餐盤一頓,說道:“你這是什么意思?”
話語中帶著一份冷意,全然不給林可兒的面子。
林可兒卻也沒在意,告訴了我鄭新光在哪,還對我說道:“如果你真的愛著新光,就不該當(dāng)他的絆腳石。我爸是校長,他跟我在一起才一定會前途無量?!?br/>
她的話一下刺激了我,等她離去,我依然有些怔忪,真的覺得她這話說得很是在理。
我一開始面對鄭新光,我就覺得只有林可兒這樣的人才能配得上他。
后來機緣巧合之下我和他在一起,但是隨著往后的接觸,我的心里越發(fā)生出了一種自卑感。
我想我是時候跟鄭新光斷了聯(lián)系了,我對此心如明鏡,也確實有此想法。
接著我又想到了昨天鄭叔叔叔下了最后通牒,他那惡心的神態(tài)和信誓旦旦的話語,于是我就下定主意。
放學(xué)后,我獨自去了鄭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