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建雄雙手叉著,左指頭動動,右指頭動動,身邊聽候差遣的男子可是知道,這動作一出,那就是要出人命的時候。
當年歐陽建雄在他老婆氣匆匆出門之后,也是這個動作,這才有了之后的車禍。
動靜雖然大,但卻僅僅是一場意外……
此時再看到這細節(jié)時,男子在旁低著頭,他不問,自己也不敢答話。
“這樣的賤貨不處理了,還等著讓這個不成器的玩意兒娶回來當我歐陽家的兒媳婦?”歐陽建雄哼道:“小林子,讓我很失望啊!”
小林子這還是當初他寸步不離跟在歐陽建雄身邊時被叫的外號,現(xiàn)在誰見了他都得叫一聲林局,也只有歐陽建雄這么喊上一聲時,讓他頭皮發(fā)麻。
小林子低著頭說道:“大少起了疑心,引導一下,一些不必要的誤會,就解除了,我也想把那個女人就這么給處理掉,可橫豎背后翻這舊賬的人還沒有找出來,我如果現(xiàn)在動了手,可能還看不清楚路數(shù)。再加之大少還在候機等著,這女人跟周建安家的老三像了七分,萬一是大少的心頭肉,這不是又給們父子關系雪上加霜嗎?”
歐陽建雄抬眼看了小林子一眼,哼道:“這就雪了?小兔嵬子跟我玩隱忍?他別忘了我是他老子,打電話來試探我?他要是骨頭真這么硬,何必遮遮掩掩的,連家門都不進連夜就要回都城去?”
隱忍也好,遮掩也罷,歐陽建雄對他這個兒子總的來說還是滿意的,這小子沒有不知輕重地回來鬧就已經很不錯了。不過歐陽建雄也非常的惱火,這去這么多年的事情怎么就會有人翻出來呢?
正當歐陽建雄琢磨的時候,小林子馬上說道:“大少原本和老板的關系非常親密,近來老板事忙,沒顧得上大少,按慣例每年春節(jié)前,老板都要去舊部走一走看一看,今年京城事忙事大,老板一時半會兒也離不開,不如就派人下去走一趟,我也順便去看看大少身邊都是些什么人,碰巧如果能把搬弄事非的東西翻出來,順便料理了就行?!?br/>
歐陽建雄擺了擺手道:“派什么人啊,稍有一點動靜到時候華南弄得是雞飛狗跳的。就自己去,看看這小子到底在洪隆都干些什么好事。”
“是,老板!”
歐陽帥并不知道,他的一舉一動已經完全被方長給算得死死的了。
而方長呢,正陪著這一眾近來替他立下汗馬功勞的朋友們慶祝。
如果不是有他未來老婆在,今天玩得一定很瘋。
替方長擋了好多杯酒的周蕓輕輕地靠在了方長的肩上,小聲說道:“又在跟誰打澀情電話呢?”
“別人匯報一下工作上的事情!”
“呸!”周蕓啐了一口,哼道:“不是四處給人打工嗎?還有人給匯報工作,死家伙!”
好久沒聽到周蕓罵自己,居然莫明地舒坦,嘿嘿笑道:“現(xiàn)在不也是個臨時工嗎?只不過管的事情多了點而已?!?br/>
“滾的吧……剛才二哥打電話來了,他和二嫂明天就回來?!?br/>
方長聽到這話,動了動嘴皮子,笑道:“看來是老毛子那邊傳來好消息了?!?br/>
周蕓點了點頭道:“合同已經簽了,明天一早進口的氣就能輸送到北方各省了,居然讓個死家伙給做到了?!?br/>
方長眉梢一挑,裝傻問道:“這跟我有什么關系???合同是我談的?錢是我給的?還是哪家公司是我的?”
“裝孫子!”周蕓白了方長一眼,想去拿方長的短,卻沒人拿得住他半點口實。
不過周蕓卻清楚方長是怎樣操作的,以洪隆為試點的天然氣作為供暖燃料才剛開始,借助南博會一波藍天碧水立馬引起多方關助。
駱氏集團的天然所采購合同與銷售被多方面指證有意以氣取代煤成為供暖主力。
近來駱氏動作頻頻,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著,有的熱力公司已經提前派人跟駱氏接觸了很多次,這些動作不得不讓別人猜測當中的意途。
于是北方以氣代煤的傳言頓時鬧得沸沸揚揚,最要命的是,也沒有官方的人出來辟謠,就任由這個“謠言”繼續(xù)傳播著。
慢慢的,假的也就變成真的了。
“我明天得回京城了!”
方長瞥了周蕓一眼,淡淡地說道:“回什么回,現(xiàn)在就不再是咱們著急了,鞏平一直盯著呢,他知道把人帶到都城來,到時候直接帶他們去看看九里崗的風土人情,他們啊會第一時間改變主意的。”
周蕓聽得心中一穩(wěn),想到這家伙要帶她第一時間回都城,心中甜絲絲的。
“哎喲,我說們倆能不能別膩歪了,本來是搶人,現(xiàn)在被倆口子虐狗,看得我渾身不舒服!”
文靜沖兩人喊了一聲,伸手就朝方長和周蕓這邊拉了過來。
方長哈哈一笑道:“靜姐還有什么不舒服噠?拿下島城第一發(fā)動機制造廠,也就是咱們的生意走向國外市場的第一步,今后方文動力科技就不光可以拿卓越的設備,還可以當華瑞的經銷商,財路大把大把的,更關鍵的是,島城第一發(fā)動機制造廠以后的技術那是要往老毛子的地盤上走的,軍工的老底子,說不定還會拉回來大量的訂單!”
噗……
戚威正吃著餐后水果,一口噴了出來。
瞧戚威那狼狽地抹著嘴上的果汁,方長侃道:“就算是私企了,任由吃喝可勁兒地造,也不興這么浪費啊,膨脹啦?”
“滾犢子!”
戚威罵了一句道:“大老板是周蕓,二老板是葉勝,小子就算功勞頂天,也不能拿我開涮,那冉露可還是我的侄女兒呢。不得管我叫聲叔?”
這老小子就是故意的,方長心頭顫了顫,心想,我特么入戲太深了,居然這么在意周蕓的態(tài)度?
場面有些冷,戚威感覺目的達到了,立馬朝方長問道:“軍工上的合作真的有可能嗎?”
方長嘴一撇,說道:“老毛子吃老本有些年頭了,又跟車臣干了幾年猛的,總體實力還在,不過軍事工來倒是年年走下坡,明面上的軍事企業(yè)的國際合作不會太明目,像我們這種有軍工背景的私企,他們不會客氣,我們也不能手軟。橫豎是賺錢,借由天然氣進口的由頭打開了市場,該怎么合作,戚叔不得看著來?別只顧著眼前的一畝三分地,市場不拓展,以前什么樣,將來還是什么樣。”
一番話說得戚威是即興奮,又汗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