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這湯里有葷腥,您若吃了,數(shù)年的齋戒心思便付諸東流了?!?br/>
老祖母瞳孔劇烈震動,立刻將湯分給身邊得力的老奴嘗了口。
老奴抿了口,也是神色大變,低聲道“老夫人,這湯里確有古怪。”
陸婉華嚇壞了,連忙灌了幾口湯,卻嘗不出什么。
“你這刁奴不要亂說,我跟清戈姐姐親自看著湯底入鍋的,怎么會有葷腥?是誰收買你來污蔑我們?!?br/>
老祖母不悅地掃了眼孫女。
“婉華,我這嬤嬤服侍從未出錯。若她也被收買,那滿府上下,我怕沒有信得過的了!”
老奴趕緊跪地恭敬道,“承蒙老夫人器重,老奴絕不敢撒謊,這湯確實沾了葷腥,老夫人萬萬不能喝啊?!?br/>
陸老侯爺重重拍桌,“孽障,這事是不是你做的,還不趕緊交代!”
陸婉華徹底呆住了,她趕緊伸手去拉萬清戈。
萬清戈手心沁滿汗水,心底早就慌作一團,薄唇也嚇得毫無血色,面上卻故作無恙。
“小姐自然信得過祖母的身邊人。不過人總有萬一,方才是夫人先說這湯有問題,現(xiàn)在總得她說個明白才好?!?br/>
老祖母的視線落到了容妙芙的身上,她身邊的老奴曾是宮內(nèi)御膳幫廚的宮女,自然經(jīng)驗老道。
可這丫頭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容妙芙起身行禮,不卑不亢地回話。
“說起來也巧,家中母親也曾吃素,獨愛皇城某家做素齋的館子。這館子常年客滿,生意興隆,卻有日被查抄倒閉,只因那后廚配方中有一味極為卑鄙的法子?!?br/>
老祖母興趣盎然,“說下去?!?br/>
“以布匹浸透肉油,每每湯底入鍋前,再用油布擦拭燉湯的鍋身,添補滋味。常年茹素之人哪里經(jīng)得住那肉油的滋味,嘗過自然是離不開了。母親也正著了這道,當年氣悶得緊?!?br/>
眾人嘩然,連陸承顏都訝然道,“這、這可是對佛不敬啊?!?br/>
“我方才就聞這湯的味道,跟兒時一模一樣,想來是下了番隱秘的功夫做的,還勸過妹妹細查是不是被小人的偏方帶壞了,可你……”
容妙芙長嘆一口氣,像極了恨鐵不成鋼的無奈長輩。
萬清戈眼中的神采迅速流失,兩腿一軟,跪倒在地。
怎么會這樣呢?
她只是氣不過陸府上下都被容妙芙的廚藝收買,眼看連老祖母也因每日一道菜品開始動搖,這才讓弟弟從外邊查了秘方帶回。
以為能跟那女人一樣,靠吃食討好老祖母,卻不料被她一朝拆穿了!
容妙芙緩緩踱步過去,扶起萬清戈,在她耳邊輕聲道,“真是一盅好湯啊,足以把你送出陸侯府了?!?br/>
萬清戈驚的瞪圓了眼睛,“你……”
容妙芙?jīng)]有給她說話的機會,而是看向一側(cè)的老祖母,“祖母,您覺得呢?”
老祖母面色不好,冷冷地看著面前跪在地上準備理論簡直不知好歹的萬清戈,“萬清戈,你可知錯?”
此女之前看起來楚楚可憐,毫無心機,沒想到倒也不是個善良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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