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張道榮殷切的目光,心想此人倒也算是求才若渴了,想來眼前這幾個自然感染者之所以能聚到一處也是他一個一個拉來的效果,與我先前想象的黑幫老大的形象倒是有所出入,我沉吟了一下,道:“榮哥的誠意我看得出來……”看了看他們,忽然笑道:“實不相瞞,我一直認為黑幫里是憑拳頭來說話的,所以我來之前是想搶下你這個老大的位子,自己來掌管這個幫派的,不過現(xiàn)在看到榮哥的為人想來手下也擁戴的很,所以我……”
我話還沒說完,屋子里的人都變了臉sè,面sè古怪的互相看了看,不由得都哈哈大笑起來,前仰后合,顯然覺得可笑之極,連張道榮也是忍不住含笑搖頭,覺得我畢竟還是太過年青,少年得志就目空一切,這種話居然敢在對方的大本營里說出來。
阿宏正笑得喘不過氣來。
忽然看到我毫不在意的微笑著坐在那里看著他們,仿佛剛才那話不是我說的一般,不由得怒火一陣升騰,他本就脾氣暴躁,笑容一斂,猛地跳了起來指著我大罵道:“我cāo,我這輩子還沒見過你這種不知死活的人,老大請你來是看得起你,居然還敢蹬鼻子上臉,你還當你是那個什么狗屁部隊的指揮官呢,今天我阿宏要是不好好教訓教訓你,別人還當我們回龍社沒人呢!”說完把袖子一擼就準備上前動手。
“等下!”張道榮喝止住阿宏,看著我道:“小兄弟,不虧是紅sè通緝令的通緝者,看你如此自信想必是有真本事在身上,不過你也該知道常人再怎么厲害也不可能是異化者和感染者的對手,這樣,只要你能打贏他們四個,我這個社長的位子就是讓給你來坐又有何妨?若是打不贏你就加入我們回龍社,成為我們的核心成員,你看如何?”
他這話一出,他那四個手下都站了起來,叫道:“老大!”
我也很是意外,不過馬上就反應過來,他是完全不相信我一個人能打得過他手下這四個感染者,而他又非常想讓我入伙,所以才會這么說,想用賭約把我套住。
果然,張道榮對著那四個人說道:“怎么,難道你們四個人沒有自信贏他?”
四個人都不說話了,轉身看向我,身上騰起的殺氣顯然表明他們都準備動真格的了。
張道榮微微一笑,抬頭看向我道:“怎樣?”
我心中暗道,你這可是作繭自縛,自己硬要把老大的位子送給我,我可就不客氣了,而且這個張道榮在幫會里必定很受擁戴,若是硬將他趕下去,他手下肯定也不聽我的,若是利用賭約讓他退位,再讓他節(jié)制著手下,這樣下面的不滿要少很多,反而要比硬搶得效果要好的多,于是笑道:“沒有問題,若是我輸了,任憑差遣,絕無怨言?!?br/>
“好!”張道榮沖他手下點了點頭。
阿宏早就急不可耐,馬上跳出來將外套脫下來一扔,雙手握拳手臂一擴,身上肌肉涌動,絲毫不比龍京、雷格他們那些注shè過珈能液的人遜sè。
“你們不用來,我一個人就能打趴下他!”阿宏說完,立刻撲了上來,其余三人果然沒動,顯然想看看我一個普通人如何能夠抵抗一個感染者的攻擊。
我仍舊坐在那里,眼瞅著阿宏碩大的拳頭帶著風聲當面打來,快接近臉面時我才伸出左手一擋,拳掌相接發(fā)出“叭”的一聲,拳風帶的我前額頭發(fā)向后吹起,接著我屁股下結實的花梨木制成的椅子“喀”一聲四分五裂,這些變異了的人類所發(fā)出的力道果然絕非普通人能接的住的,只這一拳若是普通人就算能接住,手骨也非骨折了不可。
阿宏很驚異我很能接住他這勢若雷霆的一拳,不過更激起了他兇xìng,拳手一縮就想收回來打第二拳,結果發(fā)現(xiàn)拳頭被抓在我手里居然拿不回來,手背上青筋凸起,咯咯作響,對方那只看上去比自己瘦弱的多得手居然傳來鐵鉗般的力道,竟然讓自己感到一陣疼痛。
阿宏吃驚的看著我,說道:“你不是普通人!”
我齜牙一笑,道:“我可從來就沒說我是過!”說完空著的右手一拳向對方臉面打去,去勢更急更快。
阿宏不虧是感染者,同樣用左掌一擋,“叭”的一聲,阿宏只覺得一股大力從掌心傳遍全身,帶的全身劇震,右腳不由自主地就滑退了半步,阿宏驚怒交集,怎么也想不到眼前這個看上去和個大學生似的青年居然有著這么非人的力量,自己這個感染者竟然占不到半點便宜,不由得怒吼了一聲,雙腳發(fā)力,仗著身高體大,使勁向我壓了過來。
此時我和阿宏姿式相同,各出一拳一掌與對方相接,就這么角起力來,阿宏覺得我力大無窮,我同樣也覺得對方的力量似乎是無窮無盡一般,雖然我的身體再生后是被強化過的,但以前在部隊的時候曾和異化者隊員試過,力量并不比這些變異人類強上多少,純粹以力量來說,甚至比不過我手下的那個怪力女麗莉。
所以我的力量雖然比這個阿宏要稍微強上一點,但也有限,兩個人都用力憋氣憋的臉紅脖子粗,我都能看到阿宏脖子上跳起的青筋仿佛要破皮而出一般,甚是嚇人。僵持了片刻后,覺得有些吃不消,咬牙切齒的沖著阿宏一笑,對方還在發(fā)愣,我大喝一聲,雙腳猛一跺地,借著雙手與對方相持的力道,騰空而起,雙腿并攏蜷曲,又猛然伸直,閃電般蹬在阿宏的臉上,由于對方不是普通人,我也沒有留力,所以這腳上的力量絕對非通小可,我倆都抓握不住對方的手了,我的身體箭一般橫著就飛了出去,空中翻了個身,腿一收,落到地上,膝蓋著地,手也按著地面,“咝”的又滑出半米才停下,地上鋪的土耳其地毯已經(jīng)被我抓的皺成一團了。
而阿宏就比較慘了,那腳蹬在臉上只能悶哼一聲,腦袋仰到極限,以極其怪異的姿式向后倒飛而去,轟得一聲撞在兩米外的櫥上,玻璃暴碎的同時,那些也仿佛燒著了屁股似的爭先恐后的從櫥里飛出來,頃刻之間就將阿宏的上半身埋到了里面。
張道榮看了看眨眼間面目全非的辦公室,臉sè鐵青,自己的那個鑲嵌進墻壁里的柜也完蛋大吉,因為連墻壁都撞下半拉來,若非這道墻夠厚,估計阿宏就穿過去了。
舒尼和另外兩個人大驚失sè,連忙搶過去,把堆在阿宏身上的那些三下五除二扒拉到一邊,只見阿宏整個臉都發(fā)紫腫脹起來,兩眼翻白,鼻子塌在一邊,嘴里的牙齒也是七零八落,慘不忍睹,舒尼連忙伸手到他鼻子下探了探,又趴到胸口聽了聽,舒了口氣,說道:“他只是昏過去了!”
眾人都松了口氣,包括我在內,剛才那一腳蹬出我就后悔了,雖然對方是變異了的強悍人類,但腦袋畢竟脆弱,萬一被我蹬死了,今天可就難以善了了。
“啪、啪”張道榮突然鼓了鼓掌,微微一笑道:“好身手,好力氣,我們都看走眼了,不知道閣下既然不是感染者又不是異化者,那么你究竟是什么?我真的有些好奇了?!?br/>
我嘿嘿一笑,說道:“等下你自然就會知道了?!蔽乙呀?jīng)相當清楚若是對方剩下的這三個感染者一起上來我是絕對贏不了得,那時就得出絕招了,不過再次之前我還是很享受這種和人類之間酣暢淋漓的戰(zhàn)斗的,畢竟普通人太過脆弱,無法全力戰(zhàn)斗,在部隊時也少有機會和手下較量,而暴普雷斯狀態(tài)下就更不用說了,那已經(jīng)不算是人類的戰(zhàn)斗方式了,所以這種拳拳到肉和那種興奮刺激的感覺讓我很振奮,多rì來的抑郁和焦躁似乎也隨著這一腳發(fā)泄了出去,心情莫名舒暢了起來。
張道榮點了點頭,沖剩下的三個人一揚下巴,舒尼猛地站了起來,怒道:“我來!”說完大踏步走到我面前怒目而視,另外兩個人對看了一眼,架起阿宏放到沙發(fā)上,然后在一旁負手旁觀著,顯然沒打算一起上。
我不由心中暗喜,若是他們真要一個一個上,說不定我連身都不用變就能搞定,倒省去不少麻煩。
只聽舒尼冷冷的道:“姓邵的,你準備好了嗎?”
我呵呵一笑,不由得開始喜歡這幫人了,眼前這個舒尼眼中紅光閃耀,顯然心中極其憤怒,先前以為他和那個阿宏一樣屬于非常沖動型的,沒想到還有這個風度,倒是出乎意料。
我活動了下手腕,笑道:“隨時恭候!”
話音剛落,舒尼的腿就已經(jīng)踢到面前了,速度之快嚇我了一跳,接下來不到五秒鐘的時間,他足不落地的踢出七八腿,擋得我雙臂發(fā)麻,來不及還手,好容易等他歇了一下,我連忙跳開兩丈呼出一口氣,摸了摸麻痛的手臂,笑道:“好腿功!”
舒尼哼了一聲,揉身而上,這家伙顯然受過格斗訓練,全不似阿宏那般仗著蠻力亂打,我雖然在軍校中也受過格斗訓練,但畢竟時rì不久,其后又多半是憑著暴普雷斯戰(zhàn)斗,本身倒還多半仗著少年時的打斗經(jīng)驗來應對,但畢竟我的眼睛適應了暴普雷斯狀態(tài)下的高速,對方雖然出腿如風,連綿不斷,我卻大都能閃開擋下,只不過一時找不著機會還手。
張道榮嘴角露出一絲笑容,我特種軍人出身,身手好他并不意外,但我有能與感染者相抗衡的力量和身體素質倒是極其讓他感到吃驚,不過看眼前的情況,我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打倒剩下的三個人,尤其后兩個人擅長聯(lián)手對敵,所以我根本不可能贏,想到又將多了這么一個出sè的手下,張道榮不由得極為高興得意。
不過眼前的情況卻突然發(fā)生了變化,舒尼踢過來的一條腿突然被我抱住,他反應倒也快,單腿一跳,凌空而起,然后身子橫倒,那條腿也鞭了過來,這招我在部隊上也學過,常人的應對方法是要么空出一只手來擋住,要么身子也順勢倒下,只不過那是常人的應對方法,我卻大喝一聲,在他凌空跳起,腿還沒到的瞬間,雙手用力,將他拎了半圈,手一松,他立刻飛了出去,向著對面的墻壁撞去。
接下來卻讓我有點吃驚,舒尼在極快的時間內將身體翻了過來,腳先碰到墻壁,他整個人就和橫蹲在墻上一般,再借力猛蹬,空中翻身,瞬間又踢了過來,給我的感覺就好像個彈簧一般。
我來不及多想,雙臂交叉在面前一封,舒尼那記飛腳踢到我手臂上,我只覺得如同被卡車撞到一般,巨大的沖力帶的我雙腳離地,凌空滑出一米多,雙腳著地后又連退了七八步撞到張道榮面前的巨大辦公桌上才停住,而那辦公桌吱的一聲就要向后滑動,被張道榮一掌拍下去才定住。
我胳膊麻痛之極,但甩了兩甩,不過片刻之間似乎就又恢復了過來,我看著冷著臉向我走過來的舒尼笑道:“真是難得,自然感染者中居然有這么好身手的人,和我以前的部下有的一比,呵呵?!?br/>
舒尼聞言更怒,過來一記旋身側踢腿,我一彎腰躲了過去,他那腿上帶起的勁風頓時將我身后張道榮辦公桌上的那些文件紙張吹得滿天亂飛,四處飄舞。
我不等他這一腿踢完,猛地站起身來,正將他那條腿抗在肩上,用力一頂,他立刻失去了平衡,我一腳踹去,這下他可躲不過去了,正踢在后腰上,不過這家伙也算高手,在那種情況下還能雙手撐地踢出一腿,蹬在我下巴上,他是半天沒爬起來,我也眼冒金星一陣搖晃。
若是普通人被擊中了下巴通常會眼前模糊小腦失衡,很難再做出攻擊了,但我再生后的體質大異于常人,晃了晃腦袋就沒太大事情了,而那能讓普通人骨斷筋折的一腳,舒尼也居然能抗得住,緩緩爬了起來,只不過狼狽不堪,嘴里罵罵咧咧也不知道說些什么。
我正準備再上去補一腳,剩下的那兩個人卻已經(jīng)撲了過來,還沒徹底恢復過來的我瞬間挨了好幾下,頓時被從屋中間給逼到墻邊。
張道榮笑道:“小兄弟,別硬撐了,還是認輸,打成這樣你已經(jīng)很了不起了?!?br/>
我在兩人狂風暴雨般的拳腳間左遮右擋,聽到張道榮的話后忽然哈哈一笑,大聲道:“不見得是我輸!”
“嘭”的一聲悶響,所有人都感覺得出空氣似乎突然間劇烈的震動了一下,而正在攻擊我的兩個人如同被炸彈爆炸時的沖擊波擊中一般被氣流頂飛了出去,屋子里猛然明亮了起來,耀目的金光照亮了屋子里的每一個角落,緊接著平地起風,強烈的氣流吹得屋子里本就亂七八糟的紙張四處亂飛,桌移椅倒,張道榮和舒尼甚至不由自主地用手臂遮在面前。
接著他們目瞪口呆的看著靠墻站立的恐怖生物,腦袋上朝天豎起的利刃,全身非金非銀的奇怪裝甲泛著暗澀詭異的光芒,額頭和眼睛金光閃爍,背后巨大的惡魔般的翅膀伸展間散發(fā)出一陣陣氣流,甚至連身后的墻壁似乎也在剛才受到了沖擊,龜裂開來的無數(shù)裂紋如同蛛網(wǎng)般布滿了整個墻壁,而我就好似在蛛網(wǎng)中心的怪物,恐怖驚人的氣息壓得眾人難以呼吸。
“這、這、這是什么東西?!”舒尼瞪大了眼睛,張口結舌的看著眼前突然出現(xiàn)的惡魔問道。
“老大,發(fā)生什么事了?!”就在此時,房間的門突然被打開了,十幾個人沖了進來,其中有兩三個人甚至還拿著手槍,看到我后一起驚呼出聲,拿槍的頓時毫不猶豫地朝我shè擊。
這種小口徑的手槍我哪兒里會放在心上,任憑前幾顆子彈打在身上,然后伸手一陣亂扇,將shè來的子彈打飛,屋子里頓時充滿了跳彈穿梭的聲音,四處亂響,其中一顆正好擊中張道榮面前的辦公桌,離他放在桌子上的手不過幾厘米,張道榮嚇了一跳,連忙喊道:“住手!住手!媽的,誰還在開槍!”
當槍聲停下來后,我緩緩伸出手臂,手指松開,將手中最后抓到的幾顆子彈一顆一顆丟到地上,當啷作響,這種效果顯然極具震撼力,眾人的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嘴巴怎也合不死,屋子里頓時變得鴉雀無聲。
“榮哥,還要比嗎?”我忽然向張道榮開口問道。
張道榮一愣,還沒從震撼中醒過神來,突然有人喊道:“啊,是他,他是暴普雷斯!”
眾人嘩然,暴普雷斯的形象幾乎人人都認識,只不過真的見到后在第一時間里總會被嚇得亂七八糟,然后才會認出來,這我已經(jīng)習慣了。
張道榮苦笑一下,道:“還比什么,就算把這里所有人加起來怕也打不贏你一根手指頭,從今天起你就是回龍社的老大了?!?br/>
我解除了著裝,問他們要了衣服穿上,笑道:“算了,我這也算是作弊,先前的話就當是玩笑,很久沒打得這么痛快過了,我現(xiàn)在心情很好,嗯,這里的東西你不要我陪就可以了,等下我妹妹到了,我就回去?!闭f完轉頭yù走。
“等等!”張道榮忽然叫道。
我回過頭來,只見他低頭沉吟了一下,猛地抬起頭來,說道:“不,老大你來當,我們先前并沒限制勝利的手段,從現(xiàn)在起你就是回龍社的社長!”只這一瞬間他就已經(jīng)考慮清楚了利害關系,有了我在,回龍社想不發(fā)展壯大也難,再厲害的幫派也難以和暴普雷斯對抗,而且只從剛才我并沒有趁機威脅他兌現(xiàn)諾言來看,我也足可以信任,他一向自認為本身最大的優(yōu)點就是識人善用,此時天下最強的戰(zhàn)斗生物就站在面前,若是錯過了以后豈不是要后悔死?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他連思考都不用思考就承認了自己的弱勢,追隨強者是人類的本xìng,所以這番話也就說得斬釘截鐵。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周圍眾人畏懼的目光,不由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