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起了點兒風,金夜羽甩著頭發(fā),從浴室走出來,他反手穿上外套,把機槍掛在脖子上,移步到樓梯旁。
這個建筑里既然有水,那說不定會有其他東西。
他順著樓梯下去,樓下似乎是個巨大的宴會廳,地毯被撕裂成碎塊,看不出曾經(jīng)的顏色,桌子也是散亂的擺放在地上。
他穿過宴會廳的門,后面是一間廚房,依稀可以看出是個井然有序的工作間。
金夜羽偏頭看向遠處,那里擺放著幾個黑色的封口筒子,里面?zhèn)鱽砥偷奈兜馈?br/>
“油桶?”
他靠近一看,果然是汽車的機油。
可是廚房里為什么會有這么多機油?
“在找什么?”
突然的聲音讓金夜羽立刻警覺,他快速的把機槍抬起,沖著身后的人。
南潯下意識舉起雙手,一臉無奈的笑,“自己人,隊長可別開槍啊。”
看清楚是誰之后,金夜羽松了口氣,把槍重新放下。
“你不洗嗎?”
“不洗了,我又沒沾血?!蹦蠞“肟吭谝粡堊雷优裕瑔问植逶诙道?,另一只的拇指無意的摩擦著手槍。
他的目光望向窗外,余暉灑在他的臉上,纖細修長的睫毛被鍍上了一層光。
那樣子有些慵懶,似乎很疲憊,金夜羽發(fā)現(xiàn)他身上的血污不比之前自己身上的少,但他不再多說什么,只想讓南潯多休息會兒。
“別操心了,我都安排好了。”南潯在夕陽里微微一笑,如是說道。
兩個人回到上層的時候,其他幾個人都陸陸續(xù)續(xù)的清洗干凈,帶好裝備從隔壁出來。
顧榮有些警惕的環(huán)顧四周,小聲道:“隊長,我們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他還能聽到喪尸的聲音,而他們幾個不去逃命,居然還在這里洗澡。
畢竟剛剛被幾人綁架,那股警惕的勁頭還沒過去,洗澡的時候其他幾個人打鬧,顧榮是一點兒心情都沒有。
“放心,沒什么問題?!鄙蛄紡膲竺娉鰜?,他抖了抖外套,穿在身上,“這地方樓下全部堵死了,喪尸上不來?!?br/>
這地方是他和南潯一起找到的,曾經(jīng)這里是個娛樂場所,最特別的還是一樓那個墻,整個都是鐵打的不說,還高的離譜,門也很隱蔽,別說喪尸了,不經(jīng)常來的客人估計也找不到門在哪里。
顧榮從窗口看下去,樓下已經(jīng)聚集了不少喪尸,但都呆頭呆腦的樣子。
這一層是個游泳池,池水早就抽干了,現(xiàn)在只剩下一個大坑。
“隊長,現(xiàn)在怎么辦???”徐子欣撐著窗臺看外面,面色難得焦急。
沈良嘆了口氣,俯身坐在游泳池邊上,“要我看啊,在這兒過幾天再說,反正很安全?!?br/>
“肯定不行?!鳖櫂s第一個站出來反對,“我們還有任務(wù)呢,而且這里不見得有多安全?!?br/>
他說的金夜羽是贊同的,他們不可能在一個地方逗留太久。
現(xiàn)在想想,唯一有些后悔的,就是沒有趕緊離開逆境,反而選擇在這里休整,拖到現(xiàn)在,更難離開。
忽然,他的肩膀一沉,一只手輕輕拍打著他的肩膀,用輕柔的力氣安慰他。
他轉(zhuǎn)頭看起,南潯從后面跟過來。
“別想那么多?!蹦蠞∥⑿Φ溃骸爱吘共唤鉀Q,麻煩只會一直在那里?!?br/>
樓下喪尸還在慢慢聚集,似乎是憑借單純的覓食直覺停留在這里,一個個仰著腦袋看上面。
情況并不樂觀。
南潯跳進游泳池里,走了小半圈后,回頭看著金夜羽,“這池子最深差不多三米。”
只一個對視,金夜羽忽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游泳池分了幾個區(qū)域,淺水區(qū)的地面高一點,深度可能也就一米,但深水區(qū)可就不一樣了,南潯那么高的個子,在里面都顯的有些小巧。
金夜羽迅速輾轉(zhuǎn)到窗邊,喪尸在底下成群結(jié)隊,但是好在游泳池也足夠大。
“沈良,你身上還有什么武器?”
“啊?”沈良仰頭看著金夜羽,聳肩道:“沒了,都給你們了?!?br/>
南潯從游泳池里爬上來,拍掉手上的灰塵,“不用,我這里有?!?br/>
說完,他從兜里拿出一個打火機。
還有這好東西?
“哪兒來的?你抽煙?”金夜羽的表情從欣喜轉(zhuǎn)變成一絲疑惑,他半信半疑的拿走打火機。
“瞎說,是那個超級拳王抽煙!”
拿著打火機的手頓了一下,金夜羽才明白南潯的意思,打火機應(yīng)該是他當時從泰勒身上拿的。
原來他說“安排好了”是這個意思?
他還納悶一個廚房沒有食用油全是汽車機油是怎么回事,原來真的全都安排好了。
憋了半天,金夜羽總算吐出兩個字:“真行。”
沈良晃悠著腿,雙手撐在身后,“隊長你偏心啊,南潯使喚我給他搬油桶,自己可是一點兒事沒做!”
南潯也不甘示弱的反擊:“讓你搬到游泳池,你搬到廚房?你可真會偷懶?!?br/>
而一旁不明真相的群眾則只能滿腦袋疑問:“什么游泳池?什么油桶?”
面對幾人的不明所以,金夜羽下達了命令,“你們跟我下去搬油桶?!?br/>
然而剛走了沒幾步,南潯就攔住了金夜羽,“你們跟沈良,我和你們隊長去提車?!?br/>
“我去!這地方怎么什么都有!”
“有錢人的世界我們無法想象!”
金夜羽跟著南潯下樓,越往下走,光線越暗,到底下車庫后就全黑下去了。
“沒有光源,我拉著你走。”南潯的聲音像是開了混響一樣,從前方幽幽地傳來。
“不用……”
金夜羽沒來及拒絕,一只溫熱的手就拉住了他的左手手腕。
他張開嘴,卻沒說什么。
明顯南潯已經(jīng)把這里摸透了,比起一個人摸黑耽誤時間,這樣反而更有效率。
不知拐了幾個彎,南潯忽然停了下來,拉著他的手適時的松開。
緊接著,傳來了開門的聲音,然后是金屬碰撞的聲音。
隨著兩聲輕響,車燈亮了起來,金夜羽瞇著眼睛,努力看向坐在車里的南潯。
他走過去想打開車門,腳邊卻碰到了什么,他低頭看起,看到了一只已經(jīng)被爆頭的喪尸。
“估計是沒來得及開車,車鑰匙都沒擰?!蹦蠞∫皇址鲋较虮P,側(cè)身坐在駕駛座上看他。
車里的血跡都干涸了,金夜羽在副駕駛的位置坐下。
“懂車嗎?”南潯沖著他挑眉,像是在炫耀什么。
金夜羽搖頭,他不了解這些,何況汽車外表早就看不清了,他只看得出來這是個面包車,足夠坐下他們所有人,如果是問槍支彈藥,他可能了解的更多些。
南潯按了一下按鍵,雨刮器清理了玻璃,讓它從完全不能看,變成了勉強能看。
始作俑者自信一笑,“這都不知道?五菱宏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