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智道人走到墳?zāi)骨埃焓謱烆^一塊凸出地方輕輕旋轉(zhuǎn)一圈,轟隆隆聲音響起,那墳?zāi)挂殉粋?cè)推開。謝天行大驚,原來這墳?zāi)咕谷贿€有機關(guān),靈智道人俯身走進去,謝天行緊跟在后面。
這是個狹窄的甬道腳下是石板鋪成的臺階,往里越走越寬,臺階一直往下延展進去,初始通道漆黑伸手不見五指,又走數(shù)十步,謝天行便覺黑暗盡頭依稀有亮光,那光線越來越明亮,走近看十余只油燈放在走道側(cè)壁上燃燒,臺階盡頭便是一間四方石室,長寬約十丈有余,正中間放置一張木床,生活用品一應(yīng)俱全。
謝天行伸手摸石壁上,卻無半點潮濕水汽,靈智道人開口道:“這里便是漠北山莊,不過你一定覺得很奇怪吧!”
他心中雖驚奇不已,但想到每個人都有自己生活環(huán)境,當(dāng)下便覺正常不過。說道:“道人有自己的苦衷,旁人又怎能理解?”
“來坐下說,除這石室另外還有數(shù)間,也沒什么值得好看的,此處沒什么好的招待,只剩這幾壇好酒,今日有緣就舉杯痛飲吧。”靈智道人說道。轉(zhuǎn)身從石室儲物地方拿了一壇酒和一些肉干放在桌上。
“靈智道人足智多謀,能建造如此浩大工程當(dāng)真舉世無二?!敝x天行贊道。
“謝大俠也別叫我靈智道人了,我只是徒有虛名而已,我本名叫俞秋,你叫我俞伯也行?!膘`智道人回道。
“既然如此,俞伯也別稱呼我什么大俠了,都只是徒有虛名?!敝x天行道。
“好!謝兄弟真乃爽快豪邁之人,咱們干了這杯酒?!庇岵鍧M酒杯一飲而盡,謝天行同樣舉杯。
俞伯嘆口氣臉色漸漸沉重道:“我居住在這墳?zāi)怪聦崒贌o奈之舉。當(dāng)年皇宮內(nèi)的密道機關(guān)暗器都由我設(shè)計而成,無意中殺了眾多武林英雄好漢,又有何臉面見世人?”
謝天行聽他如此說來,寬慰道:“戰(zhàn)爭本來就會有人死傷,就算不死在俞伯箭陣下,也會為爭奪那武學(xué)秘籍而自相殘殺?!?br/>
“話雖不錯,可我仍是于心有愧,祖宗傳下這門手藝秘訣,為了防御外賊,保衛(wèi)皇宮安全,沒想到誤殺了武林同道,怎對的起列祖列宗的遺訓(xùn)!”俞伯臉色沉重道。
“俞伯這番慈悲心腸,晚輩佩服。”謝天行道。
“對了,我在這墳?zāi)瓜戮幼〔o人知曉,也從未見外人,謝兄弟又如何知道我在此處?”俞伯問道。
“這件事還虧得寧王爺告知我,要不然也沒機會坐在這里與俞伯喝酒了。”謝天行道。
“噢……寧鐵生告訴你的!”俞伯重復(fù)道。
謝天行見他神情遲疑,便道:“想必俞伯與寧王爺也是知交吧!”
“哼……此人城府極深,謝兄弟還得謹(jǐn)慎交往?!庇岵?。
“晚輩對寧王爺并不了解,這北平府也來的不多,若有良言還請俞伯告知一二?!敝x天行見他對寧王頗有意見,當(dāng)下欲知其因。
“兩年前元順帝戰(zhàn)敗后,西逃而去獨留下這座皇宮,后來寧王鎮(zhèn)藩到此,沒過多久便請我到他府上做客,哪知他要我交出皇宮內(nèi)的機要密道圖紙,我想前朝已經(jīng)覆滅,留那圖紙也無用處,就將皇宮中機關(guān)布置與密道圖都交給他。沒想到他竟另有所圖!”俞伯道。
“寧王要了那圖紙做甚?”謝天行不解道。
“后來聽人傳言,寧王得到圖紙后便派人將機關(guān)密道鎮(zhèn)守起來,搜查數(shù)天只為得到傳說中的兩儀心經(jīng)武學(xué)秘籍與干將莫邪兩把天下無敵的寶劍,過了一段時間白蓮教周頂天聞訊趕來,帶著教中幾大高手將那兩儀心經(jīng)奪去,后來的事我也就不關(guān)心了。”俞伯嘆道。
謝天行心想“就是我背上這把干將劍,難怪寧王爺眼神異常,想必是認(rèn)出我背上這把干將劍就是他苦苦尋找的寶劍了?!?br/>
“想那寧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榮華富貴享之不盡,怎會貪圖那江湖中的武學(xué)與寶劍?”謝天行道。
“這其中緣由便不是你我能夠知道的。”俞伯道。
“他如果只是貪圖武學(xué)秘籍與寶劍也是無可厚非,但是他竟做了些卑鄙無恥之事!”俞伯氣憤道。
“甚么!”謝天行驚嘆道。
“哎……說起來謝兄弟千萬別動怒。寧王找我拿到圖紙后,知我擅長制作密道機關(guān)暗器之類。便令我立馬為他建造了幾處隱秘刑房,人手物資讓我隨意支配,不到數(shù)月那神秘水牢就建造完成?!庇岵?。
“那水牢又是關(guān)押什么樣的犯人在里面?”謝天行問道。
“如果他關(guān)押的是十惡不赦的罪犯那也罷了,偶然一次我進入密道中,發(fā)現(xiàn)不少武林好漢被他關(guān)押在水牢中。我氣憤不過便相告離去,寧王怕我泄露他的秘密,就讓我隱秘在這漠北山莊中,一住就是兩年時間?!庇岵馈?br/>
“原來如此,如此卑鄙小人俞伯既然武功高強又理他做甚?何必隱秘在此處,大可一走了之?!敝x天行道。
“再說我與寧王已達成默契互不往來,我如果刻意躲避倒會惹他起疑心,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既是大明朝子民又能躲到何處去?還不如隱居在此,倒是清凈自在?!庇岵f完又舉杯而飲。
“俞伯說的是,這等卑鄙小人,咱們提他做甚,來來……敬俞伯一杯!”謝天行舉起酒杯干個底朝天。俞伯見他如此豪爽,倒似多年不遇的朋友,當(dāng)下二人又痛飲數(shù)杯。
“謝兄弟此行來北平府只為轉(zhuǎn)交此物給我?”俞伯問道。
“唉……一言難盡,咱今日不談別的,就陪俞伯喝個痛快,來……干!”謝天行心中酒興大起又連喝數(shù)杯,石室中七八壇酒所剩無幾,燭光照在黑暗的石壁上,但見杯觥交錯,二人紅光滿臉,醉意朦朧。
“俞伯這輩子沒見過酒量如此好,為人豪邁的漢子,謝……謝兄弟是第一個……個”俞伯說完已是酒勁上頭,半身趴在石桌上。
謝天行酒量雖好,此時已喝十來斤酒,只覺頭昏腦脹,眼中燭光重疊,想到歐陽婉兒還在客棧等著自己,當(dāng)下拔足便朝暗道中走去。黑暗中摸尋一陣,突然想到這竹林中機關(guān)暗器密布,若沒有俞伯帶路再加此時天色已黑,自己又如何能走出去?
謝天行當(dāng)下原路而返,到石室中見俞伯鼾聲大作,卻不忍叫醒他。坐的片刻醉意漸濃,便即倒床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