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前……
戰(zhàn)火紛飛的沙漠蕭條而悲壯,殺戮氣息肆虐渲染,
每時每刻,都有生靈抵達生命的終點,
辛武望著周圍那些被砍斷脖頸,血柱噴薄的兇獸,看著那些眼中帶著不甘,卻無力倒下的騎獸士兵,眼中竟無一絲憐憫,
就像沒有人會在這里憐憫自己一樣,
他知道,這些生物的白骨會被此地的黃沙掩蓋,
沒有人會記得這些無名小卒,也沒有人會去研究他們拼死血戰(zhàn)的意義和目的,
他一樣,這些兇獸也一樣,都只是這場戰(zhàn)斗中的漫漫黃沙,平凡無奇,
星源大陸只會銘記出從地獄烈火中存活的強者,弱者注定是炮灰,
戰(zhàn)斗本就是這樣冷血無情的惡鬼,要么脫穎而出地贏,要么悄無聲息地死,
這里沒有對錯,只有輸贏,
所以我要贏,沙金又如何,王者又如何,神仙又如何,
你們曾經(jīng)都只是一粒不起眼的黃沙,你們能蛻變成功,我也能踩著你們的尸體蛻變成功,
辛武提刀迎上已經(jīng)成功施展武技,化成金狼蛛的星矢,全然不懼,
他的刀被星矢的觸手夾住,剩余的六條觸手卻從不同的方向刺來,死死地封鎖了他的退路,
可是,誰說他要退,,
辛武的膝蓋在電光火石之間頂上星矢的腹部,開啟八門遁甲的他雖然無法依靠單純的力量擊碎星矢的沙金鎧甲,但將其擊退卻也并不難,
星矢如糖衣炮彈般被射出,六條觸手在即將刺穿辛武身體的瞬間停止了攻勢,
盡管它們劃破了辛武的表皮,卻沒有造成致命的傷害,
星矢揚了揚手中的空蟬劍,貪婪地盯著薄如蟬翼,輕飄如云的劍身,內(nèi)心歡騰不已,
這是一柄很棒的武器,
“沒有了它,你還能做什么,”
他雖然沒有結(jié)果辛武,但得到了這柄寶劍也是不錯的收獲,
“只是暫時存放在你手中而已,我馬上拿回來,”
辛武揉了揉有些酥麻的膝蓋,方才他的空蟬被觸手抓住,為了保命,只能棄劍,
“大言不慚,就會死倔,”星矢閃電般靠近辛武,
辛武抓起地上的一捧沙子,丟入星矢的眼中,
后者揮劍一甩,沙子被斬擊吹散,辛武一招處兔變向,避過襲來的斬擊,
星矢已經(jīng)拍馬殺刀,六條觸手齊齊突刺,好似一張密集的網(wǎng),
星矢雖然防御力和破壞力大大增強,但速度并未見長,辛武能夠勉強跟上,
感知出眾的他再次起跳,躍到星矢的頭頂,自己剛剛站立的地方已經(jīng)被刺成了馬蜂窩,
他掏出黑袍上的一根銀針,隱蔽地刺向星矢的眼睛,
從星矢身上纏繞的沙金來看,眼睛是他此刻最薄弱的地方,
然而,令辛武始料未及地是,銀針突刺的瞬間,星矢再次施展飛鐮腳,整個人如飛箭般往前竄飛,
說時遲那時快,辛武藏在左手手腕上的金絲線綁住的苦無突然刺向后方,破開沙土,刺進地底,
與此同時,星矢的八條觸手急速扎進地底,強行穩(wěn)住自己的身形,
他突然轉(zhuǎn)身,反向攻擊此刻剛剛落地的辛武,
“擁有沙金的我,即使近身再次被你那莫名的爆炸擊中,也不會受到多大的損傷,”他殘忍一笑,空蟬直刺辛武的內(nèi)臟,
辛武猛力拉拽金絲線,借助反作用力整個人往后飛退,
空蟬的劍氣刺破了他的衣服,在腹部劃開了一道細微的傷口,幾滴鮮血滲透而出,
落地的辛武長舒一口氣,剛才只要慢了零點幾秒,他已經(jīng)身死人亡,
“你倒是準備充分,各種小暗器層出不窮,但這不過是延緩了你死亡的步伐而已,并不能改變你死亡的結(jié)局,”
星矢發(fā)聲冷笑,繼續(xù)展開第二波攻勢,
辛武拉開與星矢的距離,拇指般大小的天爆源星不斷從各個角度射向后者,
星矢體型已經(jīng)變大,辛武的精準度早已出類拔萃外加上天爆源星的速度,星矢難以躲開,
他也根本不需要躲,強大的鎧甲令他覺得辛武不過是強弩之末的垂死掙扎,
“砰”他的腹部響起一陣爆炸,金色鎧甲被擊出一個小坑,冒出了一絲青煙,
“砰”他的觸手被擊的往后搖擺,但是卻不疼不癢,
“砰”“砰”“砰”“砰”即使擊中腹部、心臟、肋骨、腋下、肛門、臉頰這些脆弱的部位,也無法對星矢造成太大的傷害,
辛武自己的源力反而近乎徹底揮霍殆盡,
他本想找到星矢薄弱的地方,然后使用中型天爆源星將其摧毀,但現(xiàn)實很殘酷,
“砰砰砰,”
三顆源爆天星連續(xù)擊打星矢背部的同一地方,妄想依靠連續(xù)攻勢摧毀沙金鎧甲的辛武最終也只能苦笑地搖了搖頭,
星矢如同一頭擁有金剛之軀的狼,猛撲而來,
觸手敲打地面,震起沙浪數(shù)丈,浪潮之中,一道空蟬的斬擊隱蔽地擊出,
辛武一邊攻擊,一邊閃躲,堅決不靠近星矢,
斬擊襲來的瞬間,他躲到一頭牦鐵牛的背后,
目送兇獸的腹部被斬擊剖開,流出一大片花花腸子,
“老兄,不好意思,”辛武看著牦牛駭人,罵娘的眼神,轉(zhuǎn)身扎進兇獸的戰(zhàn)斗群中,
這里魚龍混雜,也有星矢自己的騎獸軍團,他會因為怕誤傷自己人而不敢大開殺戒,
辛武內(nèi)心承認,此刻正面迎戰(zhàn)星矢,他的勝算不到一成,
等后者維持此種形態(tài)的源力消耗完畢后,重啟戰(zhàn)斗無疑是最佳的選擇,
“你只會逃嗎,”星矢不屑嘲諷,金色觸手周圍滲出一根根沙金凝成的鋼針,
他瞄了一眼辛武,然后望了一眼前方奄奄一息的嘉文,露出詭異的笑容,
辛武知道那笑里面蘊含的意思:你走了,嘉文呢,
“武技,,金狼針,”
兩排觸手齊齊射出密集如雨的金針,一排射向辛武,一排襲向嘉文,
辛武眉頭緊鎖,急中生智,他望了一眼在地上掙扎的牦牛,心中默念:對不起了,老哥,
八門遁甲帶來的恐怖破壞力還未消失,辛武捏住牦牛牛角,在沙地中急速奔馳,
這只可憐的、還未徹底斷氣的牦牛竟然被活活拖死,
“給我中,”金針射向嘉文的瞬間,他扔出手中的牦牛尸體,
這一刻,他想起了絞殺三度訓練時的感覺,
運動的金針在他眼中仿佛靜止,運行的速度和軌道全部看的一清二楚,
牦牛龐大的體型同樣化成一根細小的苦無,辛武用恰到好處的力量,在金針到達前的片刻,將扔出的牦牛擋在了嘉文的眼前,
牦牛從嘉文的眼前飛逝而過,但金針卻依舊射穿了它的骨骼,穿透了他的身體,
星矢拍手稱贊,口中卻依舊嬉笑嘲諷:“防御的時機抓的恰到好處,這一點我承認不如你,
你以為區(qū)區(qū)一頭兇獸就能擋住我的金針,
穿透牦牛的金針依舊能夠射死嘉文,”
辛武同樣拍手稱好,學著星矢的語氣奚落嘲諷:“說的好,但他媽全說錯,
你的金針是橫向射出的,牦牛是豎直運動的,
它是一塊交叉的擋箭牌,而不是一塊正面碰撞的擋箭牌,
金針穿透牦牛時,遇到阻力,速度必然會減緩,
但這這段運動的時間內(nèi),牦牛依舊在運動,并且從擋住嘉文的位置運動到了遠離嘉文的位置,
此刻穿透的金針已經(jīng)偏離了目標,如何能射中嘉文,
我不僅射擊的準確度強于你……”辛武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智商也是碾壓于你,”
牦牛激起的沙土漸漸消散,嘉文傳來不斷咳嗽的聲音,但身上卻沒有一根金針,
推理錯誤的星矢怒不可遏,他從沒有這么想宰殺一個人的an,即使是嘉文也引不出自己這樣強烈的憎恨,
為什么,
明明現(xiàn)在的自己比辛武要強,他都不敢正面迎戰(zhàn)自己,但為什么自己一次又一次地生出挫敗感,
為什么辛武沒有一絲慌張和畏懼,
為什么他總能在自己以為必勝的時刻再次逃出生天,
為什么他還能氣定神閑地站在那里,嘲諷自己,
這里是廣漠,是屬于自己的領域啊,
“你他媽懂的東西這么多,為什么不去教書啊,”星矢身旁的黃沙如漣漪般散開,提劍憤怒地沖向辛武,
“我不是正在教你嗎,”辛武單手架起嘉文,沖向混亂嘈雜的區(qū)域,
“又想跑,”星矢匍匐在地,借助觸手的彈力,飛躍十幾丈,呼吸之間便落到了辛武眼前,
辛武轉(zhuǎn)出,掏出腰際的匕首,直射星矢的眼睛,
一只觸手彈開匕首,其余觸手如繩子鞭打而出,沙地上響起一陣噼里啪啦的爆竹聲,
辛武左突右閃,但是嘉文的體重影響了自己的速度,
他穿過一片密集的攻勢,卻依舊被其中一只觸手擊中大腿,剎那之間,皮開肉綻,露出森森白骨,
“扔下我吧,這是命令,”嘉文微弱地呼喊,他已經(jīng)認清現(xiàn)實,想從這里活著出去,難如登天,
“你他媽別說話,讓我分心,”辛武一掌擊暈嘉文,忍住疼痛,全身而退,
急速飛來的交叉斬擊讓無法片刻的停留喘息,只能側(cè)滾到一旁,
“武技,,蛛粘絲,”星矢的觸手突然噴出一陣zǐ色的rla液體,傾到在辛武的身上,
帶有腐蝕性的粘滑液體迅速流動,如一張網(wǎng)將辛武牢牢地黏在地上,
少年試著站起,然而身體卻背負了整片大地的力量,動彈不得,
星矢恰好在此刻落下,披頭散發(fā)的他蹲下身體,非常解氣地挑釁開口:“這下,還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