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嫣然不叫了,她死死抓著被子裹住自己,唇角掛著血漬,那雙火眸此時通紅,豆大淚珠一顆顆的滴落下來。
祝辰皓看著這樣的她有些無措,懊惱于昨晚為什么沒有把持住,明明知道她生病了,白天變成那個不記他的夏嫣然鐵定跟他鬧。
那哭成淚人的她,讓他心疼又自責,伸手想擦干她的淚水,卻被她制止住。
“滾開,不要碰我?!?br/>
她的哭音帶著一絲輕顫,淚眸有著濃濃的恨意。
“祝辰皓,你不是人,爸爸好心讓你來我家住,你卻趁機對我、對我......”
她羞于說出口,死死咬著自己的唇,仿佛只有這樣也才消散一點點心中的屈辱。
“你能不能聽我解釋?!?br/>
祝辰皓心疼又頭痛的試探性問著。
“我聽你解釋什么?難道你沒有欺負我,還是你想倒打一耙說是我主動勾引你的?”
祝辰皓被她問住,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依她現(xiàn)在的情況她解釋再多也沒用,只能是火上澆油。
他發(fā)現(xiàn),自從她一人分成兩人之后,他除了無奈還是無奈,天知道他有多想她快點好起來。
要是再這樣下去,瘋的怕是他。
長長嘆了一口氣,放棄解釋。
“你餓不餓?”
夏嫣然簡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難道這個時候他不該說些什么嗎?不該道歉嗎?不該祈求她的原諒嗎?
他竟然有心情問她餓不餓?
一記飛枕砸向祝辰皓的頭,夏嫣然怒吼。
“難道你一點愧疚之心都沒有嗎?”
祝辰皓穩(wěn)穩(wěn)的接住砸到他頭,又落到床上差點滾到地上的枕頭,看著她坦蕩的回了兩個字。
“沒有。”
“你......”夏嫣然氣到簡直要吐血,指著他的食指都在發(fā)抖,而后狠狠的捶著床,瘋了般在床上一頓抓狂,憤吼道。
“滾。”
哄人一向不是祝辰皓的專長,他雖然心疼,可卻笨拙到不知道怎么辦才好,聽話的掀開被子要滾。
“啊......”
又是一道要命的尖叫,濃眉又擰成山,接著又傳來她發(fā)瘋的聲音。
“不要臉的臭流氓,還不把衣服穿上,你要不要臉?”
低頭看了眼光祼的自己,祝辰皓拿起了搭在床尾的浴袍不慌不忙的穿在身上,反問。
“你不是都說我不要臉了嗎,還問?”
“......”
夏嫣然頭一次知道什么叫無言以對,她甚至覺得老爸讓這個男人住到家里是來要她命的。
她不被羞辱死,就會被氣死。
祝辰皓見她憤怒的倒在床上,把被子死死蒙住自己,本想把她拽出來,可又怕惹到她,思忖了幾秒,好心提醒道。
“一會兒記得下來吃早餐,吃飽了才有力氣生氣?!?br/>
“滾?!?br/>
被子里傳來的這一聲滾,那威力怕是要把房頂給掀開。
*******
副總辦公室
林毅站在祝辰皓辦公桌前匯報著今日的行程,若是平日,老板肯定會刪減掉一些他認為沒有必要的安排。
可是今日,林毅發(fā)現(xiàn)老板一早來公司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額頭還貼了一張創(chuàng)口貼,就連他匯報行程的時候都神游太空。
猶如此時,他都干站在他面前快兩分鐘了,老板仍坐在辦公椅上手支著下巴不知道在發(fā)什么呆。
“祝總,要沒事我就先出去了?!?br/>
無法,林毅了只能自己出聲。
等了數十秒,見他仍沒有反應,也就轉身自顧自的離開。
打開門,林毅正要走出去時,卻被叫住了。
“林毅?!?br/>
林毅轉身,看到此時坐在辦公桌前一籌莫展的祝辰皓。
他問。
“怎樣才能讓女人開心?”
“???”
林毅的聲音不自覺的高了好幾度,不能怪他大驚小怪啊,實在是老板問的問題,在他的理解范圍之外啊。
一向眼里只有工作視女人如無物的老板,他做夢都想不到有一天老板會問他怎樣去哄一個女人。
林毅的反應讓祝辰皓的臉沉了幾分,他那霸氣凌厲的眼神盯著他,仿佛在說你沒聽錯。
“哦?!绷忠沭埩损堫^,小心翼翼道。
“那要看那個女人到底有多生氣了?!?br/>
祝辰皓回想了下早上夏嫣然那滔天的怒意,回了三個字。
“很生氣。”
看到祝辰皓那重視又苦惱的模樣,林毅決定幫幫老板,他道。
“女人普通的生氣,只要賣花、說幾句好聽的一般就沒事了。如果很生氣,那就要點禮物,比如首飾什么的,加上花和你真誠的道歉,然后來一頓浪漫的燭光晚餐,基本也就氣消了。如果是非常非常生氣,那就要出絕招了,直接甩房或者甩卡,再酷酷的說一聲,我不會為我所做的道歉,但從此以后,我會把你放在心坎里疼著?!?br/>
聽到最后一句,祝辰皓本能的蹙眉甩了甩被惡心出來的雞皮疙瘩,之后還是虛心受教的問。
“這樣真的有用?”
“當然有用,哪個女人不愛錢?不愛聽虛偽的承諾?!绷忠憷硭斎坏幕氐?。
“虛偽的承諾?”
“咳”林毅虛咳了一聲“我的意思是說女人是感性動物,平時跟她們講理都不一定能講通,更何況是在生氣的時候。她們在意的不過是男人的態(tài)度,哪怕明知道男人說那些好聽的話是在騙她們,她們仍愿意相信,甚至自己鉆進謊言里。而女人評判一個男人愛不愛一個女人,就看那個男人愿不愿意為她們花錢,錢花的越多,證明這個男人越愛她。”
祝辰皓無法理解這是什么邏輯,但他聽懂了一點,女人在生氣的時候只要舍得花錢就能解決問題。
“每個女人都一樣?!?br/>
在祝辰皓的認知里,夏嫣然并不像這么虛榮的女人。
可林毅卻拍著胸脯信誓旦旦道。
“那絕對的。”
“好,我知道了,去忙吧?!?br/>
****
夏家
夏嫣然依舊處于崩潰之中,她的腦袋徹底亂成漿糊,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有些瘋魔的抓了抓頭發(fā),把本就不整齊的長發(fā)抓的像瘋子一般。
已經在浴缸里躺尸了一上午,從昨天就沒怎么進食的她這會兒餓的真真沒有力氣。
惱憤的拍打了幾下水面,起身穿好衣服,無力的收拾好自己這才去餐廳尋找食物。
清白丟了,再怎么也不能把自己餓死。
房門一開,怡人的花香撲鼻而來,有些莫名其妙的看著房前那用玫瑰擺成的心型圖案。
為防止踩到,夏嫣然大跨了一步,站在走廊上的她硬是愣住。
七八米長的走廊,皆用玫瑰花瓣鋪成了一條美麗炫目的花路。
就是情緒再差的人看到此番盛景也會被震撼動容。
腳步不自覺的向前邁去,隨著每一腳踩下去的軟綿觸感,夏嫣然的心情都要好上幾分。
一走到懸臺,十幾平方米的懸臺上一改鮮紅的玫瑰,此刻放眼之處皆是百合。
白色百合順欄桿裝飾一圈。懸臺正中有著她的真人比例的臘像,全身皆由鮮花包裹,自胸部下方更是由百合裝飾出一條極美的百合婚紗拖地花裙,橘色、黃色、粉色、白色一層層漸變下來,美的簡直像墜入了花海。
視線順著長裙一直看到地上,臘像的正對面,用一朵朵黃色小雛菊擺了一個LOVE。
夏嫣然看的有些失神,她大概已經猜到是誰布置的,不知為何她竟然沒感到反感,反而心里莫名多出了一絲欣喜。
好看的秀眉頭緊擰,她不明白為什么會樣,她該生氣才對。為什么情緒會轉變這么快。
猶如早晨,當知道他欺負她時,按她的脾氣該與他拼命才是,可是她卻沒有。
她只是生氣,非常的生氣,卻沒有做什么實質性傷害他的事?
為什么?
順著樓梯,夏嫣然一路被樓梯扶手上的鮮花引領下去。
才下到樓梯的一半,夏嫣然便看到祝辰皓手捧著一束鮮紅的玫瑰,身著一身白色西裝的他站在樓梯盡頭。
那俊朗英氣逼人的五官、華貴的氣質、仿佛白馬王子這個詞就像為他量聲定做一般,讓夏嫣然不禁看呆。
此時她早已經忘了,眼前的男人是她討厭的臭流氓,奪她清白的登徒子。
雙腳像被施法了一樣,一步步的靠近他。
祝辰皓亦是癡癡的看著她,此時的一身素白到腳踝的紗裙,一頭烏黑的長發(fā)順從的披在身后,那張臉嬌美如畫,體態(tài)輕盈的她仿佛是從花界落入凡塵的仙子,美得不可方物。
隨著夏嫣然最后一步落到祝辰皓面前,祝辰皓也沒有任何動作,還是那樣癡癡的看著她。
可把餐廳里看熱鬧的李媽給急壞了,搞這么大場面又傻站在那里做什么?
等了有兩分鐘的李媽再也等不下去了,她突然假裝大咳了一聲。
“咳咳?!?br/>
這一聲咳驚醒了呆愣的祝辰皓,俊臉上難免有幾絲尷尬,也沒有任何語言,只是把手里的玫瑰花雙手遞給夏嫣然。
夏嫣然沒接,只是那樣看著他。
見她沒接,祝辰皓頓了幾秒,說了三個字。
“給你的?!?br/>
一旁的李媽簡直有撞墻的沖動,這位祝少爺人看起來很聰明啊,怎么嘴就那么笨呢。
而夏嫣然眼角狠狠的抽了幾下,原本還算清明的美眸,染上幾絲憤意。
什么意思,他給她,她就必須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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