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裕這激動的一拍,好險沒跟姚豹拍躺下。
這不,他嘴角抽了抽,提起所有的力氣對姚裕拱起雙手:“兄長,我回來了?!?br/>
姚裕拉著姚豹:“回來就好,回來就好,這些天你們跑哪去了。我派多少人去找你們了?!?br/>
姚豹沒說話,或者說,他已經(jīng)沒有力氣說話了,才張嘴,就身子一陣搖晃,唰的扔在了地上。
見此情形,姚?;帕?,急忙忙呼喊大夫前來。
而監(jiān)斬姚繡的事情,也因為這件事不了了之。
···
三天后,姚豹醒來,睜開眼就看到姚裕坐在床邊,趴在床頭上打盹。
姚豹掙扎了一下,發(fā)出的動靜將姚裕驚醒。
后者清醒過來還有些茫然,比及看到了床上躺著的姚豹時,這才松了口氣,伸手擦拭著眼角的眼屎,打哈欠走上來,詢問姚豹:“阿豹,你醒了,感覺身體怎么樣?”
姚豹有些呆呆的望著姚裕,忽然道:“好多了,兄長。你一直都在么?”
姚裕笑了:“那必須的?!?br/>
姚豹慌了:“兄長啊,這可不行啊,我身體不金貴,怎么能因為我一直守在著呢。”
姚裕皺眉呵斥:“胡說八道,怎么就不金貴了。阿豹,沒有你,我不知道死多少次了。行了,你別多想了。趕緊休息。事情我已經(jīng)從恭弟那里了解到了。這次事情主要原因不在你們。畢竟,你們想的也是安頓好難民。不給江陵添麻煩?!?br/>
姚豹聽了就越發(fā)的慚愧,說是不給江陵添麻煩,結(jié)果還是給了麻煩。
這不,他就低著頭,滿臉的愧疚:“兄長,都是我太逞能了。否則的話,也不會讓襄陽有這么大的損失?!?br/>
“別這么說么,你和恭弟后面不是又殺了王如么,只可惜讓王彌跑掉了?!?br/>
越這么說姚豹就越是不好意思,原本,他們從荒木谷逃出來之后,在鄉(xiāng)下一處農(nóng)家院子里養(yǎng)傷,大概數(shù)天前,撞上了逃出襄陽,卻又被姚裕追殺的王如。
當(dāng)時姚豹還有傷在身行動不得,姚恭親自帶隊圍殺王如。
有一說一,王如作為歷史上攪亂襄陽宛城的流民帥,一身實力還是值得肯定的。
再加上,他出身雍涼這種民風(fēng)彪悍之地,姚恭一開始還真拿不下他。
后來,還是占了王如饑寒交迫,不留神滑到的契機,才斬了他的腦袋。
若不是殺了王如,從他手下得知了襄陽的情況,姚豹姚恭到現(xiàn)在都不知道襄陽發(fā)生了什么樣的事情。
這不么,倆人得知情況之后,立刻帶著王如的腦袋,冒著大雪趕回襄陽,找姚裕復(fù)命來了。
“好了阿豹,你別想太多??傊@件事我心里有數(shù)。之前我就說過,不管任何人,只要宰了王彌王如中任何一個,都拜為牙門將,活捉他們,則是升任偏將·軍。你們的封賞,我是不會忘了的。你好好休息吧?!?br/>
姚豹嗯了一聲,這個人身高足有兩米,活脫脫熊瞎子成了精的男人在這一刻意外的乖巧。
姚裕笑著給姚豹蓋上被子,轉(zhuǎn)身走出。
哪曾想,他才出門,就看到姚恭雍據(jù)等一行人在地上跪著。
見此情形,姚裕皺起了眉頭。
姚恭抬頭道:“裕哥,事情我已經(jīng)聽雍將·軍他們說了。您真的要殺了繡弟么?”
姚裕背著雙手道:“這件事和你沒關(guān)系,你的封賞我會給你的。不該你操心的事情別亂操心?!?br/>
姚恭搖頭,膝行望前幾步:“裕哥,姚恭不要封賞,只求能饒了繡弟這一次。”
姚家村團結(jié)是眾所周知的,所有人不管血緣遠(yuǎn)近,那都親如一家人。
姚恭的爺爺與姚裕的爺爺是親兄弟,到二人這,血緣已經(jīng)沒有那么近了。
但即便如此,姚恭還是會為了姚繡,放棄自己好容易得來的功名,足可見姚家村的人如何團結(jié)的了。
原本,姚裕還沒有這么生氣,但姚恭寧愿放棄自己的功名也要救了姚繡,這就激怒了姚裕。
他怒吼一聲:“我說了,姚繡的事情和你沒有關(guān)系。這件事任何人不許再提,否則就別怪我翻臉了?!?br/>
說完,姚裕袖子一甩,轉(zhuǎn)身離開。
眼見這種情況,姚恭也沒辦法了。
···
晚上,姚裕在太守府中處理著襄陽情況,他將所需要重新建設(shè)的物資與損失都羅列好了,打算送回江陵,讓索弘看著補全撥調(diào)。
然而,就在姚裕剛放下卷宗伸懶腰的時候,卻聽到大堂外面人聲鼎沸。
他當(dāng)時皺起眉,呼喊道:“魯弼?!?br/>
話音落下,魯弼從門口走入進(jìn)來:“外面怎么回事,怎么這么吵鬧?”
魯弼低著頭回應(yīng):“主公,姚豹醒了,現(xiàn)在正在外面跪著呢?!?br/>
姚裕一聽就懵了:“阿豹?他跪在外面干什么?”
魯弼撓著頭呃道:“我,我也不知道,要不主公您親自來看看吧?!?br/>
姚裕當(dāng)即就站起身來向外走,走出門就看到,雪地下,果真是跪著姚豹姚恭雍據(jù)等人。
看到姚裕出來,幾個人同時拱手,求姚裕放了姚繡。
“阿豹,你這是干什么。你身體還沒好,快起來,還有恭弟你們,也趕快起來?!?br/>
說話間,姚裕還上手?jǐn)v扶姚豹。
哪知道,姚豹就跪在原地不動不說,還推開了姚裕的手。
只見姚豹抬頭望著姚裕,撲簌簌臉上淚流:“兄長,事情我都知道了,繡弟并不是誠心犯錯的。孩子都會有做錯事的時候,您怎么能就這樣殺了他呢?”
姚裕被氣到了:“阿豹,你起來,這件事和你沒關(guān)系?!?br/>
“不,我不起來。兄長,您若是不放了繡弟,我姚豹今天就跪死在這里?!?br/>
姚豹這話,直接觸怒了姚裕:“你果真不起來?”
姚豹看出來了姚裕的生氣,卻也硬著頭皮:“兄長,您打我,罵我都行,但就是不能殺了繡弟。人死了,可就不能再活過來了。”
“別跟我說那么多,我就問你起來不起來!”
姚豹硬著頭皮不吭聲。
姚裕見狀被氣笑了,連連點頭,表情癲狂:“好,好,阿豹,你好。行,既然你不愿意起來,那就別起來了。你們也都別起來了,有本事,就給我在這一直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