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愛的……”xanxus森冷的看著她,地龍神威卻也并不生氣,她的眼眸中含著笑意,專注的凝視著他,乍一望去,眼神無比的溫柔,然而仔細一看,那層淺薄的溫柔之后,是無邊的黑暗與漠然。“讓我真的很想,看你在我面前,雙膝跪下的樣子。”
地龍神威的手曖昧的從他的發(fā)絲間落下,輕柔的劃過他挺直的鼻梁,柔軟的嘴唇,xanxus忍不住下意識的皺起了眉頭,然后她伸手撫上他臉頰上的傷疤,湊近了他的耳邊,姿態(tài)恍若情人間的密語。
“這個,”她的聲音柔婉,語氣憐惜卻毫不在意的戳破了一個頗為隱秘的秘密,“就是搖籃事件里,被九代所冰封后,留下的傷疤吧?”
地龍神威歪著頭,笑意盈盈的看著他,“你知道的吧?你并不是九代目的孩子――你的身上,根本就沒有彭格列家族的血液,即使得到指環(huán),也無法被認可――”
“你從小就把彭格列當做自己的責任,成為了瓦里安的首領,為了彭格列出生入死……”她語氣溫柔,卻說著直戳人心底痛處的尖銳話語,“結果卻發(fā)現(xiàn),這一切不過都是笑話?!?br/>
“九代目明明知道你根本不可能繼承彭格列,卻從來沒有告訴你,一直欺騙著你,所以你憤怒,你憎恨……”
“而澤田綱吉?!钡佚埳裢吭诹怂募绨蛏?,回眸望向了地面上那個滿臉惶然的棕發(fā)少年,輕輕一笑,“他什么都不會,考試成績不行,戰(zhàn)斗體力不行,被人叫做廢柴,跟自從被接到彭格列,就一直過著天之驕子般的日子的你不同,他性格懦弱,沒有什么朋友,總是被同學看不起?!?br/>
“可是這樣的人,卻注定要繼承你從小就視之為自己的責任的彭格列?!?br/>
“不管他看起來多么無能,多么愚蠢――只因為他身上流淌著彭格列的血脈?!?br/>
“……很不公平,對不對?”
但她眼波一轉(zhuǎn),卻惡劣的咧開了嘴角,“其實并沒有什么不公平的啊。就算是澤田綱吉那又怎么樣呢?彭格列原本就應該由彭格列來繼承――你將彭格列視之為自己的責任又怎樣?或者說――你又有什么資格,把彭格列當做是自己的責任?”
“你只不過是九代目心一軟接回來的孩子,如果不是他,你現(xiàn)在會是怎樣?瓦里安的其他人會像現(xiàn)在這個跟隨在你身后?還是會在街道上偶爾錯身而過的時候,只投來輕蔑的一瞥?不,或許連輕蔑都夠不上――大概是無視吧?!?br/>
地龍神威的手按在了他的心臟之上,支起身體,對上他灼燒著憤怒的眼睛,繼續(xù)微笑著說了下去,“如果不是九代目,你連站在這里,理直氣壯的,向澤田綱吉挑戰(zhàn)的資格都沒有――但是你,卻把他塞進了那個機器人里,當做自己的云之守護者――然后想著,讓澤田綱吉親手殺了他。對吧?”
“……我啊,能夠看見人心底深處的愿望?!?br/>
她的手,慢慢的揪緊了他胸前的衣服,“……我知道,你的愿望是什么?!?br/>
沒有人聽得見他們在半空之中都說了些什么,只見在夜色的陰影中,鐘樓之上的兩道身影越來越近――直至似乎已經(jīng)緊密的再無距離――
然而就在此時,“轟”的一聲,半空中一團巨大的憤怒之炎陡然爆開,而眾人的心剛被驚的猛地一停,就已經(jīng)看見兩道身影從火光之中破出。
xanxus看起來無比的憤怒,他的攻勢凌厲而兇狠,但地龍神威即使被如此猛烈的追逐著,在半空中翩然閃避的身影,依然悠然如同在花叢間蹁躚起舞的蝴蝶,又像是在水面上恬靜閑淡的優(yōu)雅水鳥。
“別生氣嘛。”從空中傳來少女的帶著笑意的聲音,好像不是黑手黨中令人聞風喪膽的暗殺部隊首領在追殺她,而是像和自己的同學開了個玩笑,而在追逐打鬧一樣,“xanxus。”
突然夜空中,在第三個地方,燃起了一束火光。
習慣性的以為那是xanxus特有的憤怒之炎的人們過了好一會兒,才突然反應過來――那居然是地龍神威所點起的死氣之炎――
然而那比大空死氣之炎更熾烈灼熱的光芒――
那分明是和xanxus一模一樣的憤怒之炎。
“當初,”地龍神威笑著望著xanxus,火光照耀著她清秀的面容,她黑色的眼眸中映照著搖曳的火光,分外詭魅,“你的母親,就是以這個為憑證,將你送入了彭格列的對吧?”
“可是現(xiàn)在你也看到了……火焰,什么也代表不了。”
回答她的是又一擊炮彈般激射而來的火光。
然而地龍神威輕巧的轉(zhuǎn)身避開了,“――那么,究竟什么才能證明你呢?xanxus?”
“你這樣軟弱無力的火焰嗎?”
一陣比剛才xanxus所發(fā)出的火焰更加洶涌的憤怒之炎從他身后突然涌現(xiàn)而來,將他瞬間湮滅在了一片火海之中,她在一片火光之中,借著火勢悄然顯現(xiàn)在他的面前,巧笑倩兮的隨手一劃,空氣便猛地緊縮成刃,瞬間砍入了青年的腰腹之間,噴濺出無數(shù)鮮血?!澳隳浅錾碡毭窨叩难y(tǒng)么?”
xanxus一聲悶哼朝后退去,然而似乎開始準備反擊了的地龍神威卻如影隨形的攀附而去,手指憑空一握,無形的壓力瞬間將他朝著并盛的操場狠狠摔去。她緊接著翩然而落,朝著躺在地上的xanxus的心臟,宛若死神一般的探出了手去,“還是你那顆,自以為已經(jīng)完全冰冷了的心呢?”
這樣高速移動的戰(zhàn)場變化實在讓地面上的人難以及時反應過來,當瓦里安一眾人朝著操場趕去的時候,地龍神威已經(jīng)蹲在了xanxus的身邊,伸出了手去――然后,拽下了他胸口處的襯衫紐扣。
“――就是你的火焰啊,xanxus?!?br/>
即使是xanxus,也禁不住為她這樣喜怒無常的多變態(tài)度而怔了一下。
“你的憤怒之炎,證明的是你的天賦和才能――跟彭格列有沒有關系,根本不重要?!钡佚埳裢男θ莺孟裨谶@一刻真正的溫柔了起來,“如果沒有九代目,或許你會一直在貧民窟內(nèi)掙扎著,可是誰又能確定,你不會從那里崛起,像彭格列初代目那樣,成立起一個屬于自己的家族呢……?瓦里安或許不會像這樣跟隨著你――不過,你依然有著可以像現(xiàn)在這樣,能夠把他們?nèi)孔崤肯碌哪芰Π桑俊?br/>
她將手中的紐扣裹上了一層火焰,送了回去,“――戒指什么的,我可沒有,不過,這個紐扣嘛――除了有著xanxus血脈的人,誰也不能夠佩戴哦?”
xanxus勉強的撐起了身體,坐了起來,他手里握著被她塞進手心里的紐扣,緊緊的皺起了眉頭。
“――這不就是,你此刻的愿望嗎?”地龍神威望著他,笑容淡然,卻因此顯得無比的自信和篤定,仿佛早已看穿了他所有的秘密和弱點。
她轉(zhuǎn)頭望向了朝著這里匆匆趕來的斯庫瓦羅,朝著他笑著揚了揚眉毛,說出了一句獄寺陷入險境時,他說過的話語:“嗚哦,簡直就像是試膽游戲一樣刺激呢?對不對?”
結果,理直氣壯的調(diào)戲完人后,還把對方揍翻在地揚長而去的少女,在第二天晚上的雨之指環(huán)戰(zhàn)中缺席了,而被調(diào)戲的慘不忍睹的xanxus,居然帶著傷出現(xiàn)了。
……原諒彭格列眾人看見他的第一反應,就是去看他有沒有把劉海放下來吧……
唔,好像沒有因為地龍神威的話,而準備改變發(fā)型的樣子……
稍微……覺得有些可惜呢?
在沒有看見花春的時候,xanxus沒有說話,斯庫瓦羅卻朝著澤田綱吉吼了起來,“嗚喂!那個女人呢!?”
里包恩就站在澤田綱吉身后,一本正經(jīng)的胡說八道起來――澤田綱吉十分努力的才終于勉強接受了里包恩變大了的事實,這件事讓他看起來顯得更沮喪了?!鞍 蛱熳龀隽四欠N事情之后,覺得已經(jīng)沒臉面對你們了。”
“……誰會信?。。。。?!”
但比他吼的更大聲的是xanxus,“――雜碎!吵死了?。 ?br/>
似乎是覺得……好歹xanxus剛剛被調(diào)戲過,澤田綱吉忍不住心里一軟的解釋了一句,“呃……神威身體不大好,昨天回去就住院了?!?br/>
……但是說完之后,澤田綱吉自己都無法理解自己的邏輯了。
咦,xanxus被調(diào)戲過了為啥他覺得應該告訴他神威為啥今天沒來的原因?不然就感覺他好像被拋棄了一樣,有點可憐的樣子……
但問題是……
那可是xanxus?。。?!
誰被拋棄?。。空l可憐?。。?br/>
這跟xanxus完全不相配啊好不好?。。?br/>
――他剛才一定是腦子抽了才多嘴了吧啊啊啊?。。?!
而說起住院這件事情――本來只要沒有人告訴哪吒,昴流他們的話,是完全可以瞞過去的,然而……似乎地龍神威做的事情讓獄寺有些生氣,就像是跟她賭氣一樣,他把她也拖進了醫(yī)院里。
如果可以減輕昴流和哪吒他們的擔憂的話,花春其實不大在意在醫(yī)院里住一晚上,只是……如果是秩動過了手腳,不管在醫(yī)院里住多久,都沒有用啊……
當夜深人靜的時候,花春一個人躺在病床上,望著天花板,只覺得安靜的房間反而讓她的腦海中思緒更加翻騰不止。
花春想著今夜的雨之指環(huán)戰(zhàn)不知道會如何發(fā)展……又突然想到,雨之指環(huán)戰(zhàn)后,就只剩下霧之指環(huán)戰(zhàn),云之指環(huán)戰(zhàn)和大空指環(huán)戰(zhàn)了,xanxus不知道還會不會堅持那個陰謀……?
這一次地龍神威模式的記憶相對于以前的任何一次都要來的清晰,回憶起當時對xanxus說的那些話,花春總是有些不安和內(nèi)疚的覺得……是不是說的太過分了一點……?
不過……無論如何,指環(huán)戰(zhàn)馬上就要結束了,然后,澤田綱吉他們,就該進入未來戰(zhàn)了吧?
她轉(zhuǎn)頭望著窗外的月亮,忍不住的想――那個時候,她是不是已經(jīng)不在了呢?
火影……
想起不久之前那次突然的穿越,不知道……鳴人他們,現(xiàn)在究竟怎么樣了呢……?
就在此時,花春突然敏銳的感覺到床邊的空氣發(fā)出了一陣微妙的震蕩,她下意識的扭頭望去,眼睛瞬間紅了起來,好在她出手之前,認出了那個慢慢顯現(xiàn)了出來的幼小身影。
“瑪蒙……?”花春愣了一下,她眨了眨眼睛,才試探著叫出了他的名字,“對吧?”
看得出來,在來之前,瑪蒙顯然做了許多功課,因此他的三角嘴張了張,稚氣而準確的叫出了她的名字,“――桃生神威?!?br/>
“率領著七御史,據(jù)說有著毀滅世界的職責的地龍神威……”
“……據(jù)說,你有可以破除彩虹之子詛咒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