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說完,楚公公便哈哈大笑的帶著(身shēn)后的眾人,揚著自己尖銳的嗓子,揮揮手,喊著一句“走!”便帶著眾人轉(身shēn)離去。
只留下宋菀一人,整個人呆若木雞,看著楚公公和(身shēn)后的十幾個侍衛(wèi)轉(身shēn)離開,只留下了一團黑影,在宋菀的心中揮抹不去。
宋菀此時癱軟在地,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捂住自己的(胸xiōng)口,眼睛看著地上剛剛落定的塵埃,陷入了沉思。
回辛者庫的路不知道什么時候竟然變的這般漫長,宋菀只覺得自己走了好久好久,但不知道是什么時候,自己已經(jīng)回到了辛者庫的臥房之中。
此時,辛者庫的眾人們已經(jīng)紛紛蘇醒,揉著惺忪的睡眼,準備去梳洗一番,開始今(日rì)的工作,小雨哭了一夜,在宋菀的懷中竟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睡著的。
當她醒來的時候,便發(fā)現(xiàn)自己(身shēn)邊空無一人,只留下已經(jīng)犯涼的被褥,四下尋找,都不見宋菀的蹤影。
“菀兒姐姐,你去哪兒了,可急壞我了?!毙∮赀@時瞥見剛剛邁進房門的宋菀,趕忙上前,拉住了宋菀的胳膊,輕聲問道。
看著宋菀的臉色慘白,一點血色都沒有,好像是受了什么驚嚇似的,小雨也顧不上自己,剛忙上前去詢問宋菀,看著小雨這張稚嫩的臉,宋菀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小雨的臉頰。
軟軟的,暖暖的,小雨像是陽光一般,照在了宋菀的心中,若是這樣好的姑娘,只是因為一盆洗澡水便殞命,宋菀怕是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我剛剛覺得屋子有些悶,就出去走了走。”宋菀說著,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小雨的頭,小雨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用力的朝著周遭用力吸了吸空氣,倒是沒有覺得這個房間悶,只是覺得潮氣重了些。
見宋菀沒事兒,小雨便也放下心來,可楚公公的話像是夢魘一般,縈繞在宋菀的耳邊,久久不能平靜,他說:“在你們之間,有一個給我做對食我自會放過她?!?br/>
所謂對食,倒也算是好理解,無非就是嫁給公公做妻子,這在宮中倒是常有的事兒,太監(jiān)和宮女之間給彼此一些溫暖和歸宿感。
可幸福的卻在少數(shù),太監(jiān)更是因為自幼便受到了**上的摧殘,所以整個人的(身shēn)心都是有些問題的,更何況是面對一個(身shēn)份地位卑微的辛者庫罪奴。
宋菀在宮中也算是生活了多年,自然是知道這些太監(jiān)們的手段,自己也算是早有耳聞,沒有幾個婢女是可以從他們的魔爪中脫離出來的,所以,近幾年已經(jīng)很少再見到有對食這個說法了。
不知道為什么,宋菀總覺得這件事(情qíng)沒有那么蹊蹺,好像這個楚公公就是沖著宋菀來的似的,要不然,他為什么會對自己說這些,而且他眼神中的篤定更是
加深了宋菀的這一想法。
“菀兒姐姐,你這傷還沒好,先在(床chuáng)上多休息些時(日rì),你放心,你的那份兒活兒啊,我全包了?!边@時,小雨再度從宋菀的(身shēn)后蹦了出來,輕輕的拍了拍宋菀的肩膀,悄悄的說道,好像生怕被別人聽見似的。
“沒關系的,我的傷已經(jīng)好的差不多了,我自己來就可以?!彼屋艺f著,便朝著小雨苦澀的笑了笑便想要站起(身shēn)來,卻被小雨一把拉回到了(床chuáng)上?!荆 ?愛ài)奇文學.iqiwx. …*更好更新更快】
只見小雨掐著腰,看著宋菀,眼神中好好像充滿了不悅似的,小雨鼓起自己的嘴巴,雙手掐著腰,怒氣沖沖的說道:“宋菀小姐,我現(xiàn)在以你同(床chuáng)的(身shēn)份命令你,趕快回去睡覺!”
雖說這丫頭沒有做過什么官宦小姐,可這剛剛說話辦事的氣派倒還真是讓人頗感意外,宋菀被小雨這乖張的模樣生生逗笑。
明明昨天晚上還自己一個人躲在被窩里哭哭啼啼的,今(日rì)反倒是像個沒事兒人似的,和宋菀有說有笑,果然,小孩子的世界就是這樣的單純,怕是他已經(jīng)忘記這楚公公可不是一個巴掌就能打發(fā)的了的人。
被小雨強行拉回到了(床chuáng)上的宋菀也不好多說什么,只好聳聳肩,輕輕點了點頭,也算是同意,只不過要辛苦小雨這個傻丫頭了。
宮中從來不會養(yǎng)一個閑人,更不會養(yǎng)一個在辛者庫白吃飯的罪奴,每(日rì)上邊都會下發(fā)命令,讓他們去做今(日rì)的任務,每個人每天都會有自己所規(guī)定的任務。
若是無法完成,可就不單單是沒有晚飯那么簡單了,宋菀曾親眼看到她們換衣服的時候,(身shēn)上的傷口,有的都有些發(fā)炎潰爛,這樣的場景有些讓人覺得觸目驚心。
在轉過頭看向小雨,她的胳膊上,(身shēn)上更是早先被人的大皮開(肉ròu)綻呢的,不過這樣也好,自己也算是留有更多的時間去好好思考這件事(情qíng)該去如何解決。
隨著眾人走后,宋菀一個人躲在房間中,神(情qíng)有些渙散,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最后離開房間的仇左看到宋菀也是一臉的擔憂,可礙于周邊人催促,還有不遠處的孫嬤嬤,仇左想了想,還是轉(身shēn)離開,只是給了宋菀一個眼神。
眾人忙活了一天,當回來時,已經(jīng)是戌時,眾人拖著疲憊的(身shēn)軀,揉著自己已經(jīng)酸疼到直不起來的腰肢,各個哀聲載道,苦不堪言,在辛者庫的(日rì)子怕是只有宋菀一個過的還相對比較滋潤,這樣想起來,還真是叫人覺得有些不公平。
正想著,到了辛者庫門口,卻發(fā)現(xiàn)里面嗚嗚泱泱站滿了人,帶隊的仇左見狀,趕忙同孫嬤嬤知會了一聲,自己走到了隊伍的最前面,大步走了進去。
卻發(fā)現(xiàn),在里面的,竟然是楚公公和他的手下們,而站在對面和他針鋒相對的卻是那個(身shēn)子(嬌jiāo)弱的宋
菀,仇左見狀,不(禁jìn)皺了皺眉頭,難不成宋菀又在外面闖了什么禍端?難怪今早見到她的時候覺得她神色有些奇怪。
很顯然,這楚公公并沒有發(fā)現(xiàn)一緊趕回來的仇左,直接開口對著宋菀說道:“怎么樣啊,想好了沒有?”這話就猶如當頭棒,宋菀不(禁jìn)(身shēn)子微微一顫。
而在不遠處的仇左聽到聲音,也是一愣,心中不(禁jìn)有些疑惑起來,這宋菀前些(日rì)子還打聽這楚公公的事兒,今(日rì)楚公公竟然自己找上門來了,怕不是宋菀和楚公公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交易?
想著,仇左便趁著黑夜,眼前的侍衛(wèi)們倒是沒有發(fā)現(xiàn)她,便偷偷的躺在了一旁的角落里,偷聽者兩個人的談話。
“怎么,還沒想好,雜家給了你一天的時間,若是自己拿不定主意了,要么雜家?guī)湍隳茫俊闭f著,走上前,食指一把勾住了宋菀的下巴,宋菀將頭別到一旁想要掙扎,卻又被這公公死死的捏住了下巴。
看著宋菀一臉痛苦的模樣,一旁的仇左也皺了皺眉頭,看這個架勢,更像是楚公公要((逼bī)bī)著宋菀做些什么,但是宋菀不肯的樣子。
“為什么是我們兩個?”宋菀倔強的看著楚公公的雙眼,眼中的淚水卻有些不爭氣的在眼圈中打轉,宋菀只是覺得有些委屈,自己不知道做錯了什么,卻一直在被針對似的,不管做什么都是錯的,
聽了宋菀的話,楚公公竟然哈哈大笑起來,用力的松開了捏住宋菀下巴的手,高聲說道:“不是你們兩個,而是誰都可以,你倒是覺得委屈了不成?怎么一個小小辛者庫的奴才,竟然也瞧不起我?”
只見他話音剛落,上前一個箭步,一把扼住了宋菀的咽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