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綰棠在現(xiàn)代的那一世算得上是一個吃客,對于吃是相當?shù)牧私?。今兒好容易有了野味,便將前世所知的東西一股腦兒地掏心窩子說了出來。
待大伙兒都吃完了,慕綰棠這才意識到自個兒有些不對勁兒,連著???此难酃庖沧兊貌灰粯?。?裕也是知趣的人兒,瞧了瞧天色也有些晚了,便向慕綰棠告辭,帶著北闌閆與安延琮離去。
元錦今兒實則也有些愣鄂,都是不知道自己的姑娘是懂得這許多的,可慕綰棠如今心里,卻有了另一種心思。
庭紀十六年,四月初三,她的三哥慕皖秩會因著一向殺人罪名鋃鐺入獄,慕氏一族的禍亂便起源于這一件殺人小事。
前世的她并不知道,自己的三哥為何會遭人陷害,也不知道是遭到了誰的陷害,但如今,她自個兒的情況已是今時不同往日,自是定是要想法子,將這檔子事兒給壓下。
如今已經(jīng)是三月二十一了,可慕皖秩人也不知道在哪里,慕綰棠沉思了一會兒,喊道:“齊??!?br/>
話音剛落,齊?便從外頭進來:“姑娘?!?br/>
“你去將萬大鈞找來,我有事找他。還有,若是齊志忠從南國那兒回來了,也讓他來見我。”
齊?對慕綰棠的說法素來都是說一不二的,聽了慕綰棠的吩咐便立即去辦。
到了即將入夜的時分,萬大鈞才來,莊上的婆子們見大半夜地一個男人還上來莊子上,不禁心中有些訝異:今兒來的男人也太多了。元錦與如璉解釋了一番,這才放下了一顆提防的心。
萬大鈞直接進了里頭見慕綰棠,慕綰棠見他是孤身一人來的,眉頭便又是皺了起來:“齊志忠呢?還沒有回來?”
萬大鈞道:“回來的路上遇上了點麻煩,眼下已經(jīng)擺平,正趕著回來見姑娘,估計后天就能到了?!?br/>
慕綰棠點了點頭,然后道:“去找找我那哥哥如今在哪兒,找到了便告訴他,讓他趕忙回來。還有,西戎那邊的鐵礦的事兒,若是真難辦,便不要去管了,不過一個鐵礦,讓給他們也無所謂,只你這段時日別在出了京城。”
慕綰棠也不知道她一個婦道人家能做些什么,現(xiàn)在只記得,當初慕皖秩鋃鐺入獄后,便是她的婚嫁,十年后,便是慕府數(shù)十年的榮華毀于一旦。她記得那年的大雪,新帝登基,是為侗和元年,四皇子?炎登基,新帝登基后的第一件大事,便是除了他們慕府,緊接著便是除了右相。
侗和二年,左儀堂娶了白府最小但同時是最得寵的嫡女白絡(luò)玫為妻,同年,她慕綰棠因著身患瘧疾被趕入長白山,最終孤獨終老,年僅二十六歲。
一想到這個,慕綰棠便是攥緊了手指。
萬大鈞卻有話要說:“說道這西戎人那邊的鐵礦,北邊傳來的消息,好似西戎人放了手,那個鐵礦依舊是咱們的。”
慕綰棠一聽,這其中有些奇怪,西戎人不滿澧國已經(jīng)很久,她當初想要在西戎的邊境開礦也是給了西戎人不少的好處,這才得來的機會可以在那兒開地,但西戎人與他們的爭搶已經(jīng)不是一日兩日,為何會突然間便輕易地放了手?
沉默了一會兒,慕綰棠才道:“看來西戎那邊的境況,咱們也得盯得緊一些。若是西戎人放手,便隨他去,但給我暗中盯著些,看看西戎人到底是想做什么?!?br/>
她知道自己的大哥就在那邊駐守,她的鐵礦能夠開到了那邊去,也大都知道這是慕府的產(chǎn)業(yè),西戎人的打算著實讓人琢磨不清。若說是野蠻人,該是動不了那許多的歪腦筋,可現(xiàn)下卻是真不知他們想做什么。其余的都不怕,這若是牽涉到了她慕家,就難辦了。
又接著道:“睿親王那邊,你們也都看著點。雖說讓圣上打擊了,但門客不少。若是可能,咱們的突破口便從那蘇陀那兒下吧?!?br/>
萬大鈞一聽,姑娘這動靜已經(jīng)是不小了,這樣大的動靜,朝廷想要不知道都難。
“姑娘這是……鐵了心要插手朝堂的事兒了?”
慕綰棠低首,而后抬頭:“這世間,許多事兒不是逃避便可以解決的。我無心,便成了有心人的有心。”
慕綰棠在說這一番話的時候,萬大鈞從她的眼里看到一種異于常人的堅定,他素來都知道這位姑娘的心性不簡單,也素來都知道她是一個與尋常姑娘不同的女子,從前一直避著朝堂,如今卻是主動踏入。
萬大鈞道:“是。蘇陀那兒,我會想辦法。”
“他性子太難琢磨,與他對面的時候你小心些。還有陵鈺侯那兒,也可以開始了。”
萬大鈞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是?!?br/>
事兒都交代完了,慕綰棠看著萬大鈞,突然心中生出了一些愧疚來。前世他并未出現(xiàn)在她的生命里,而這一世,他就是為了她的一個舉手之勞而為她上山下海的,而現(xiàn)在……她做的事兒已經(jīng)漸漸接觸了危險的邊緣,她真的擔(dān)心有一日,會害了他們。
“跟著我……委屈你們了。我一個女子,不能給你們什么名分,不過我定是保證了你們的衣食無憂,可好?”
萬大鈞爽朗地笑了:“姑娘說的什么話?姑娘雖說是個女子,但胸襟氣量卻不必男子小,我們跟著姑娘,這才叫福氣。姑娘肯替我們照看家人,已是我們的萬幸?!?br/>
慕綰棠也不是扭捏的人,聽萬大鈞這么一說,便笑道:“也不失為一件好事。那這許多事兒,就麻煩你了。”
萬大鈞這才告辭離去,已是半夜時分。
慕綰棠在元錦的服侍下就寢,這才想起來:今兒賞花回來后便沒見慕妍梓。
“對了,堂姐姐呢?”
元錦一邊替她點了香,一邊道:“左公子來過了,去了不遠的莊子。都怪我,忘了告訴小姐了。”
慕綰棠點了點頭:“那兒能呢,今兒是我自個兒著實是事兒多了些,今兒。說了什么時候回來嗎?”
元錦搖了搖頭:“說是今兒或是不回來了,左家五姑娘也在呢?!?br/>
“五姑娘?”慕綰棠想了想,對了,就是左淥雙。倒是這么一番姻緣,左淥雙算得上是慕妍梓后來的一位摯友。
想了想,慕綰棠終于閉上了眼睛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