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新聞一發(fā)布,全夏國都沸騰了。
這是夏國有史以來第一次全民參與審判。
第一個案子居然是給已經(jīng)宣判有罪、在牢中病逝的大明星栗旋翻案。
這是在向全民宣布,在過去有限的斷案條件下,也會有冤假錯案產(chǎn)生么?
「要給那個害死小助理,一尸兩命的女明星翻案?」
「我不信,栗旋肯定有罪!」
「因為丈夫出軌了白月光,她雇人將懷了孕的白心棉推下高臺,這事難道還有隱情??」
「這是故意傷害罪」
「不,這是過失殺人罪」
「不不不,這完全是故意殺人罪」
「現(xiàn)在爭辯這些有什么用,帝家的滿天星科技將會告訴你們一切」
「什么是滿天星?」
「利用量子糾纏理論,對目標(biāo)進行追蹤,過去,現(xiàn)在,一切發(fā)生過的軌跡,都將無所遁形」
「此科技也將應(yīng)用于打擊犯罪,因此也叫作天網(wǎng)恢恢」
直播視頻中,出現(xiàn)一個氣派而威嚴(yán)的法庭,所有審判人員依職就位。
審判長宣布:
“本法庭,對栗旋雇人傷害白心棉致其與腹中胎兒死亡一案,進行重新審理?!?br/>
書記員進行案件回顧與宣讀。
「本案當(dāng)事人栗旋和白心棉都死了有四五年了,又沒有找到目擊證人,怎么進行追溯呢?」
「我猜應(yīng)該是開棺驗尸,哦不,是對骨灰進行DNA追蹤」
「這么神乎其神?我不信」
作為此次案件審理的特邀嘉賓,顧溫潤出席了法庭現(xiàn)場,在最佳角度觀察室里,全程近距離參與案件的審理過程。
觀察室前方是透明的玻璃,可以居高臨下地看清法庭里的每一個角落。
左右兩邊的電子屏幕上,彈幕刷刷飛跳,直播著最熱火的網(wǎng)民留言。
他眼神灼灼,他絕不相信栗旋無罪,倒是要看看了,他親手送進監(jiān)獄的罪人五年后還能翻案?!!
書記員宣布:“下面有請嫌犯栗旋出庭?!?br/>
此言一出,全網(wǎng)震驚了。
「什么,栗旋不是已經(jīng)死了嗎?」
「怎么回事?」
「法庭是嚴(yán)肅的,不可能開玩笑」
顧溫潤的腦袋仿佛被敲打了一下,轟一下,蒙了。
栗旋……
他全神貫注地盯著法庭的門,只覺得喉嚨干燥得要冒出煙來。
門打開了,兩名工作人員帶著一名穿囚衣戴手銬的女子走進法庭,走到被告席上。
這名女子容顏驚人,年輕,大氣,圓中帶方,三庭飽滿。
灰暗的囚衣也遮擋不住她明媚如花,貴氣襲來的樣子。
看審判直播的幾億網(wǎng)民一下子認(rèn)出了她。
「栗旋!??!」
“栗旋?。。 ?br/>
「???」
「不不不,別告訴我這一切都是夢境」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真的是大明星栗旋?」
「那朵曾經(jīng)的大花蕙蘭還活著?她居然還活著?。?!」
「這也太玄幻了」
此刻,觀察室里,顧溫潤霍然站立起來,一雙灰褐色的眼瞳如炸裂了一般,盯著下方的女人。
真的是他,栗旋?
他的妻子?
她居然沒有死??
她居然沒有死?。。?br/>
栗旋居然還活著?。?!
轟~~他腦子里一片空白,活生生的人仿佛突然死過去一樣。
這一刻,他恍然大悟。
姜小蕙!
她是姜小蕙。
這個女人終究是欺騙了自己。
站在被告席上的栗旋,冷漠的眸子朝上方的玻璃窗瞥了一眼。
顧溫潤,抹香鯨,看見我復(fù)活,你可還好?
而在二層的另一間VIP貴賓室里,坐著另一個尊貴的男人,翹著二郎腿,觀察著對面的顧溫潤。
他就是本次滿天星計劃公開審判的總設(shè)計師,帝驚墨。
顧溫潤在他眼中是透明的,但他在對方視野里卻是屏蔽的。
因為,帝驚墨面前的玻璃是單向可視玻璃,他看得見外邊,外邊卻看不見他。
“讓我們啟動滿天星,來看看案發(fā)當(dāng)晚,嫌疑人栗旋都做了些什么?!?br/>
全民都瞪大了眼,期待高科技帶來新世界。
直播屏幕中,視野進入栗旋的腦海,穿梭幽幽暗暗的通道,忽然達到顧溫潤的私人別墅。
栗旋拍戲歸來,很疲憊地在沙發(fā)上坐下,連口水都沒喝,婆婆姜秀枝就闖了進來。
劈頭蓋臉給了她當(dāng)頭一棒。
“白心棉懷孕了,算命先生說的果然沒錯,只有心棉才能旺我們家溫潤……而你,這只根本下不了蛋的母雞,就別賴在我們顧家了,知趣點,把位置給心棉讓出來,今晚就滾出去!”
栗旋整個人都懵住了,拿著化驗單,看著白心棉懷孕的胎兒圖,顫抖,呆滯,懷疑人生。
回到臥室里,枯坐。
滴滴。
手機里發(fā)來一條信息。
【栗旋姐,出來聊聊,我在青桔酒吧等你。白心棉】
栗旋沒有出去。
窗外電閃雷鳴。
下雨了。
站在窗口,看見一輛車子急促駛來。
顧溫潤闖進臥室,打開燈,抓著栗旋的衣襟提起來,面目猙獰地怒斥“兇手”。
女人拼了命辯解,男人完全不信任。
折磨,拖行。
滾下樓梯。
推進暴雨里,贖罪。
脆弱的女人在暴雨里流血,嘶喊……
這一幕幕,在直播大屏幕里逼真地演繹出來,栗旋早已結(jié)痂的傷口,又被一點點撕開,展現(xiàn)在全民面前。
但她已無所畏懼。
既然沒有做過,那么她相信帝驚墨的滿天星就一定會還原事實經(jīng)過。
所有的傷,只有再次扒開,才能還自己清白,也才能驗證她的確已痊愈。
因為,再痛,她也不再哭泣,不再悲傷。
她淡然地看著曾經(jīng)的故事,就像看著別人的故事。
顧溫潤盯著大屏幕,他從頭到尾都不相信栗旋真的什么都沒有做過。
他相信,這女人一定搞了什么鬼。
可是,他看到了什么?
栗旋竟然真的什么都不曾做過?怎么會連條信息都沒有發(fā)過,連個電話都沒有打過??
她就那么傻,真的在暴雨里整整跪了一夜???
當(dāng)觀眾們看到栗旋昏倒在地上,還被姜秀枝數(shù)落,被JC帶走的時候,紛紛不平起來。
「你們看到栗旋犯罪了嗎?」
「沒有啊,她不過在屋子里院子里被折磨了一晚上,哪有犯罪??」
「天哪,惡婆婆太可惡了」
「顧狗也太過分了」
「我想沖進屏幕里去把那對母子給殺了」
「我覺得栗旋太可憐了」
「你們不覺得,或者是栗旋事先安排好的小混混呢?」
「還有沒有更直接的證據(jù),直接揪出兇手???」
「據(jù)說那個小混混一直沒有找到」
「所以沒有更直接的證據(jù),怎么證明栗旋的清白?怎么給她翻案?」
書記員再次宣布:“大家別急,接下來是對另一個人的軌跡追蹤?!?br/>
“有請第二名嫌疑人。”
「誰???」
法庭的側(cè)門再一次打開,走進來網(wǎng)民熟悉的一張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