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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彩樺搖頭,道:“逸飛的爸爸,是個很開明的人,他不會給自己的子女提什么要求和目標,哪怕是孩子們的婚姻,他也不會插手。逸飛從小就很自由,他的個性就是那種無拘無束的,所以,他做什么,和什么人交往,他爸爸都不管。”
望著一臉疑惑的蘇凡,江彩樺道:“你覺得奇怪,是不是?世上很少有父母對子女這樣毫無要求的,特別是像逸飛爸爸那種地位的人,對不對?”
蘇凡點頭。
別說是那種高官家庭,就算是平民百姓,都會對孩子有所要求有所期許。她和覃逸飛之間的來來去去,即便是放在普通老百姓家里,恐怕都要掀起大浪來,何況覃逸飛還是省委書記的兒子。
“如果你和漱清不是這么個情況,我也不會跟你說這些。逸飛的爸爸,他的希望在漱清的身上,在他的眼里,只有漱清才能繼承他的理想,而逸飛,根本不可能。”江彩樺道,“你應該知道,逸飛的爸爸,是因為霍省長才一步步走到了省里。對于他來說,霍省長就是他的領路人,是他的伯樂,而霍省長是希望漱清從政的。不管是為了報答霍省長,還是為了他自己,逸飛爸爸都把漱清當做是自己的兒子一樣對待,對漱清的關注甚至超越了對逸飛的期望。只有夢華一個人著急逸飛的事,可是呢,逸飛爸爸不愿意管的時候,夢華也就有點放棄了。所以呢,他們就再也不管逸飛為你做那么多了?!?br/>
真的如此嗎?蘇凡并不理解。
“正因為如此,逸飛爸爸不一定會去管你和逸飛的事,可是,漱清這邊,變數(shù)就會更多了?!苯蕵宓馈?br/>
變數(shù)?
難道還是擔心她會影響霍漱清的前程嗎?畢竟,現(xiàn)在的霍漱清和當年那個霍漱清已經(jīng)不可同日而語了。如果說當年她會影響霍漱清的話,現(xiàn)在,她能造成的影響,絕對比過去更大更嚴重??商K凡完全料想不到!
“干媽,我該怎么辦?”蘇凡低低地問。
“你和他好好商量,為你們將來好好打算?,F(xiàn)在你們久別重逢,肯定會很激動,我也理解你的心情,理解你想盡快和他在一起的愿望,可是,你們要往長遠看,很多事情,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漱清剛來榕城上任才一個月,他和逸飛爸爸雖然都是從華東省調(diào)走的,可畢竟時過境遷,很多東西都不一樣了?!苯蕵宓?。
蘇凡住進羅家以來,似乎從沒和江彩樺聊過這么多。也正是因為如此,蘇凡才會充滿了擔憂。
難道說,自己和霍漱清好不容易才重逢,卻又要和過去走一樣艱難的道路嗎?
念卿還沒有醒來,蘇凡就接到了婚紗店里的電話,說是有一位客人預約要見她,和她談婚紗的事。
畢竟,生意還要做,她可不能因為眼下和霍漱清的重逢而放棄或者影響自己好不容易才創(chuàng)立的事業(yè),而她很清楚,自己的這份事業(yè),都是覃逸飛的功勞!
和江彩樺說了一下,蘇凡就開車離開了家。江彩樺坐在床邊,靜靜看著熟睡的念卿,不由得自言自語道“這孩子,長的還真是像漱清”。
到了店里談完了事情,蘇凡看見了辦公桌上放著的自己和念卿的照片。她還記得,這張照片是四月份的時候和覃逸飛一起去揚州拍的。
覃逸飛……
她閉上眼,雙手按著太陽穴。
霍漱清和覃逸飛解釋了,看起來是。他說這件事交給他,他會和逸飛好好談??墒?,畢竟是她闖入了逸飛的生活,是逸飛幫助了她,是逸飛給了念卿一份本該是父親給的愛和關心。而她欠逸飛的太多,可最基本的,她要去面對逸飛,而不是這樣一個人坐在這里,心安理得地接受兩個男人對她的感情交接!
蘇凡睜開眼,看著辦公室里的一切。
這里的很多東西,都是覃逸飛幫他布置的。從念清品牌的策劃,到婚紗店的創(chuàng)辦,大到品牌推廣,小到店里的宣傳畫設計,每一個步驟都有覃逸飛的參與。正如每個夜里臨睡前的那個問候電話一樣,覃逸飛在不知不覺間已經(jīng)完全浸潤了她的生活。
到了這樣的地步,她怎能像個烏龜在這里躲著?
想了想,蘇凡給覃逸飛撥了出去。
從榕江中心離開后,覃逸飛就直接回了家,可是,家里怎么都待不住,沖了個澡,腦子里蘇凡的影子卻怎么都趕不走。
她是霍漱清愛的人,霍漱清為了她,不惜冒著自毀前途的風險,孤零零一個人等了她三年。而她,這三年里無時無刻沒有忘記霍漱清,別人不知道,他怎么會不清楚?明明他和她那么近,卻怎么都走不進她的心里。即便是進了她的心,卻根本到達不了霍漱清占據(jù)的空間。
三年啊,不管他做什么,他都無法替代霍漱清在她心里的位置。如果她愛的人換做是別人,或許他還不會這么快就敗退,不會這么快就放手,可是,那個人是霍漱清,他們愛的那么深,他怎么能夠堅持下去?
耳邊,是壁球擊打到墻壁上發(fā)出的“啪啪”的聲音,他的眼里沒有球,只有蘇凡和霍漱清模樣,只有他們相擁的場景。
三年了,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堅持下來的,怎么就毫無希冀地堅持了這么久?是因為和她在一起的習慣,還是別的什么緣故?真是奇怪。
江津問過他,為什么對蘇雪初這么執(zhí)著。他根本回答不出來,她是個未婚媽媽,他覃逸飛想要什么樣的女人沒有,為什么偏偏看上她?怎么都放不開?
人啊,真是說不清楚,感情就這么奇怪。
曾經(jīng),他想過有朝一日跟她表明心跡,如果到那一天她還沒有忘記她心里的那個男人,他就去找那個男人挑明,和那個人決斗,他要把她搶回來。
這三年里,他有過不止一次的機會可以跟她表白,可是,每次話到了嘴邊,他就說不出來。而現(xiàn)在,他再也沒有機會了。
周身的力氣全都集中在球拍上,可是一想到自己空白的未來,所有的力氣都消失了。
他頹然地坐在地板上,右胳膊搭在長椅上,背靠著椅子坐著,想要再次拿起球拍,卻根本做不到了。
手機,突然在這密閉的空間里響了起來。
他不愿意去理會,卻還是拿了起來看了下,顯然是驚呆了。
蘇凡?她?
他已經(jīng)不知道該怎么和她相處了,該用什么樣的身份?該和她說什么?
手機依舊在響,覃逸飛拿著手機卻根本不能動。
他是不愿意再和她聯(lián)絡了嗎?蘇凡心里開始有種難言的失落。
在她的心里,覃逸飛是什么?這三年里,或許她從沒有認真想過這個問題,即便有時候腦子里閃過這個疑問,卻就只是那么一閃而過。她在逃避,她知道自己在逃避,逃避如何和他說清楚。也許她的內(nèi)心太過懦弱,根本不能一個人獨立應付一切,才會這樣躲在他的庇護之下,明知道他對她的心意,卻沒有去拒絕。
蘇凡啊蘇凡,你真是自私!
可是,她知道自己自私又怎么樣?她早就沒有機會來彌補自己犯下的錯誤了。她知道覃逸飛是霍漱清的好兄弟,卻還是,還是這樣自欺欺人地接受他的好意。
隨著手機等待音的持續(xù),蘇凡的心,越來越亂。
她想要親口和覃逸飛說清楚,親口感謝他,并為自己的自私向他道歉,可現(xiàn)在看來,她連這個機會都沒有了。
他,最終沒有接電話。蘇凡無力地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fā)。
俗話說,男女之間若是做不了戀人,就連朋友都沒法做了。看來,的確是這樣??墒牵K凡不懂,自己明明知道是這樣的,到了這一步的時候,心里卻這么難受。她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而她失去的,再也找不回來。
人生或許就是如此,你不可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店長進來和她聊了會兒,給她看了這一個月的銷售報表,蘇凡對賬目從來都是迷糊的,而在之前,都是覃逸飛看這些東西?,F(xiàn)在,她不能再依靠覃逸飛了,不管什么事,她都要自己親力親為!
霍漱清一直沒有打來電話,他之前說要接她和念卿回家,可是他現(xiàn)在沒打電話,她就不知道該怎么辦,卻又不能給他打電話問清楚。他那么忙,他總是很忙,過去是,現(xiàn)在更是。
羅家也沒有電話打過來,念卿睡醒了的話,江彩樺就會帶她玩,蘇凡根本不用擔心。現(xiàn)在讓她回家,她也沒什么心情,她的心里亂糟糟的,根本靜不下來。
到了七點,霍漱清打電話過來,蘇凡正在工作室里翻看前兩年的畫稿。
“在做什么?”他問。
“在店里看畫,你呢?還在忙嗎?”她問。
“嗯,來了個領導,覃書記要我一起過去陪著,恐怕,今晚要晚一點了?!彼穆曇艉艿?。
“沒事,你忙吧!”她說。
他在那邊頓了下,道:“我想讓你和念卿搬到昨晚那個房子去住,你覺得呢?”
她以為是讓她和孩子去霍家,原來不是啊!
蘇凡猛然想到這個,卻趕緊把這個念頭趕出大腦。
“你決定吧!”她說。
“嗯,那就后天吧,我派人明天去把那邊再好好收拾收拾,還要準備給念卿的一些東西?!被羰宓?。
“好吧!”她應道。
“今晚,你先過去那邊等等我,門上的密碼是你的生日,我這邊結束了就過去陪你!”他說。
“嗯,我知道了,你先忙吧,等我忙完了就過去?!彼f。
“好,那就這樣,我掛了?!彼f完就掛了電話。
霍漱清的心里,那種說不出的感覺又竄了出來。
他一直都是了解她的,不管是過去還是現(xiàn)在,可是為什么此刻,他卻覺得自己和她的重逢如此不真實?究竟問題出在哪里?
可他沒有太多時間來思考自己的感情問題,他的腦子里,必須去想其他的事,感情,永遠只能放在一邊!
蘇凡掛了他的電話,走下樓。
店員們都準備下班了,周日的晚上,店里八點就關門了。蘇凡和大家說了再見,一個人坐在大廳里。
外面,不知道何時下起了雨,淅淅瀝瀝的,看著人心煩。
一樓大廳的燈并沒有關,那些潔白的婚紗一件件掛在展示柜里或者穿在假模特的身上,蘇凡站起身,走到一件婚紗前面,手指輕輕滑過婚紗那綢緞的表面。
曾經(jīng),她以為自己這輩子再也沒有機會穿上婚紗,那么,現(xiàn)在,這個機會來了嗎?她能夠嫁給霍漱清嗎?
鵝黃的燈光灑了下來,她穿上那件婚紗從更衣間出來,長發(fā)隨意在腦后綰了一下,有幾根不規(guī)矩的頭發(fā)就那么隨性地垂落下來。
鏡子里的她,臉上是那溫婉的笑容,如出水芙蓉一般清新,而那幾縷碎發(fā),又為她增添了些許成熟女性的嫵媚。她靜靜望著鏡子里的自己,卻在不經(jīng)意間看見了鏡子里出現(xiàn)的另一個人。
她,徹底怔住了!
他就那么靜靜坐在沙發(fā)上,望著她,視線不曾移動分毫。
外面的雨,依舊不停地下著,天色,也暗了下來。
外面昏暗的夜色,與店里溫暖的燈光形成了強烈的對比效果。
他在外面等了好久,他坐在車里,雨刷不停地刷著,可他的視線一絲不動地落在她的身上,注視著她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他看到了她臉上那恍若夢幻一般的笑容,看到了她抱著婚紗走了進去。
穿上婚紗是每一個女孩子的夢想,她,也是,對嗎?
只是,她夢里那個牽手的人呢?
蘇凡一動不動,望著鏡子里的那個人站起身走向她,肩膀,卻在微微顫抖著。
“等到那一天,你會穿哪一件婚紗呢?”他越走越近,沉聲問道。
她低頭,眼中滿滿都是淚水,卻又害怕淚水流下去,抬頭看著鏡子里的人。
“這兩年,每次看著你畫圖紙的時候,我就一直在想這個問題。可是,每一次我都找不到答案。”他為她整理著頭紗,道。
她別過臉,抬起手背沾去眼里的淚。
兩個人都是一言不發(fā),靜靜站著。
時間,就在這樣的靜謐中,流逝著流逝著。
“你從沒問過我為什么想要做婚紗設計師。”她開口道。
“是啊,為什么呢?”他問。
她低下頭,說著說著又抬起頭。
“我愛他,很愛很愛他,在我的心里,他是比我生命都要重要的人。和他在一起的那些日子,我很清楚自己是什么身份,我也,也沒有奢望過有朝一日可以和他在陽光下牽手……”她的語氣有些哽咽,臉上卻始終強顏歡笑,覃逸飛站在她的身后,靜靜望著她。
“那個時候,我希望他能和孫律師離婚,可我又害怕,害怕他離婚。我不知道他離婚以后我們怎么辦,不知道我們真的有機會牽手的時候,我該怎么辦,我能不能成為他合格的妻子?我這么沒用,我什么都不能為他做,我沒有孫律師的本事,沒有孫律師的氣質(zhì),我什么都沒有?!彼D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此刻會對覃逸飛說這些話,她內(nèi)心里的這些想法,連霍漱清都不曾知曉,而她根本不知道為什么要對覃逸飛說。
他一言不發(fā),只是為她遞來一張紙巾。
她擦去眼淚,接著說:“后來他跟我說他要和孫律師離婚,我真的,真的好開心,可是又很害怕。我想和他在一起,可我怕自己被人利用來對付他,讓他,讓他失去他擁有的一切,每次只要這么一想,我就,就恨不得他這輩子沒有見過我,恨不得我們是陌生人。再也,再也不敢在他身邊待下去?!?br/>
“所以,你就離開云城了,是嗎?你是怕自己連累了他?”覃逸飛問。
蘇凡點頭。
“你知道他會找你,可你還是要走?”覃逸飛道。
“我知道他會找我,所以,我不能讓他找到,既然走了,就再也不能回到過去。可是,我又,又害怕離他太遠,我害怕再也看不到他,所以,所以,我來到這里。這是他曾經(jīng)生活過的地方,他的家人在這里,或許某一天,我會在人群里遠遠看見他……”她說。
覃逸飛深深呼出一口氣,道:“你知道嗎?我第一次在超市見到你的時候,那個夜晚,他就在超市外面,他在外面的車里等我,是我要去買東西,才下車見到了你!”
蘇凡眼里的淚,頓住了。
“人生的事,真是,真是好奇怪!有時候,那個人明明,明明就在眼前,你卻,卻見不到,是不是?現(xiàn)在我想,如果當時是他去了超市,或許,或許你們早就在一起了,念卿也不會沒有父親,你,也不會受那么多苦!他,也不會一個人毫無希望地等你三年!”他深深嘆道。
蘇凡閉上眼,眼前卻是霍漱清的樣子。
“你,不覺得自己離開是很傻的一件事嗎?他那一年就和孫蔓姐離婚了,你要是,要是當初再等等他,就不會……”他說。
她苦笑了,道:“或許,我那么離開真的不明智,可是,我沒辦法選擇,我能做什么呢?就算自己活在世上幫不了他,也不想,也不能在明知自己對他造成威脅的時候還留在他身邊,我不能,我不能那么做!就算,就算重來一次,我也會和當初一樣選擇!”
“你,真的那么愛他嗎?真的,就不能,不能……”他不知道該怎么說,即便平時再怎樣口若懸河,此情此景,他也說不出話來。
他想說,你真的就不能把我放在你的心里一點點嗎?哪怕不能和他一樣。
蘇凡點頭。
“我知道自己很難嫁給他,可是,可是也沒有說完全沒有做過那樣的夢。我以前總會想,如果可以和他結婚,我到底應該穿什么樣的婚紗去舉行婚禮?”她說。
“所以,你才,才去畫婚紗,是嗎?”他問,蘇凡點頭。
覃逸飛苦笑著,長長地嘆了口氣,道:“你做的一切都是因為他的存在!”
“或許吧!或許是因為有他,我才會有各種各樣的想法,好的壞的,都是,都是因為他!”她頓了下,又說,“后來離開了,我也知道自己和他相聚的機會很小,就算是見到了,他的身邊,即便不是孫律師,也會是別的人……”
“你就這么不相信他?”覃逸飛打斷她的話,道。
她苦笑了,道:“不是我不信他,是我,我太清楚自己的處境。他是那樣的地位,他的家庭,和我相差那么大,他們怎么會,怎么會同意我嫁給他呢?何況,就算是他們同意了,等我們真的結了婚,不就是把別人的那些謠言都變成現(xiàn)實了嗎?”頓了片刻,她擦去臉上的淚,“我想,既然我不能穿上自己喜歡的婚紗嫁給他,就想看看別的女孩子穿上我夢想的婚紗嫁給自己心愛的人的時候是什么樣的表情,她們幸福嗎?我的婚紗讓她們感覺到特別嗎?所以,所以……”
覃逸飛淡淡笑了,道:“我明白了,明白了!在我們?nèi)齻€人的這一場演出里,我一直都是配角,我也只能做配角,哪怕主角不上場,我也沒機會……”
蘇凡轉(zhuǎn)過身,靜靜望著他。
覃逸飛沒有說下去,抬起手把她額頭兩側的頭紗拉平整了一些。
他的動作那么輕柔,好像生怕碰傷了她一樣。
空氣里,再度一片靜默。
覃逸飛的眼里,是他夢想的新娘,現(xiàn)實與夢想,在此刻交織著,他盡量讓自己區(qū)分清楚,卻怎么都,都舍不得松開手。
猛然間,他擁住了她,下巴貼著她的頭頂,輕輕擁著她,一動不動。
三年來,他從沒有這么做過,而此刻……
當她的身體貼著他的時候,他聽見了那句清晰的話語……
“逸飛,對不起!”
而門口,一個撐著傘的身影,在雨中飄搖著。
而那個人,卻是蘇凡和覃逸飛都沒有想到的霍漱清。
在云城待了九年之后,霍漱清已經(jīng)對榕城這樣濕冷的冬天極為不適應。
晚飯后,那位領導和覃書記要去龍霞山,霍漱清就沒有跟著去。因此,他可以早點去接蘇凡。今晚時間已經(jīng)不早了,他打電話給蘇凡,卻沒想到她關機了,便打到羅家,江彩樺告訴他,念卿已經(jīng)睡著,而蘇凡下午就去了婚紗店。
于是,霍漱清的車就直接開到了婚紗店的外面。也真是說不出的巧合,他的車就停在覃逸飛的車子邊上,只是他沒有注意。
婚紗店看起來已經(jīng)關門了,從外面看去,里面的大廳里只有鵝黃的燈光,難道她還沒有離開嗎?這么晚了……
霍漱清撐著傘,踩著雨水一步步走向那恍若夢幻一般的婚紗店。
的確,這家店的裝修風格,從外面看起來就像是童話的感覺,真是她的風格,霍漱清這是第一次來到這里,心里暖暖的笑了。這丫頭,三年沒見,還是這么孩子氣。
當他走近了,手放在門上輕輕一推,門就開了。可是,他還沒進去,一眼就看見了鏡子前面擁抱在一起的兩個人,而其中的那個女人,就是他的蘇凡!
他,怔在原地,貼在門上的手,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收回。就那么靜靜地站著,任憑大雨被風夾著吹在他的身上。
那個背影,毫無疑問,是個男人,可是,那個人,會是誰呢?蘇凡會和誰如此……
他的手,顫抖著,緩緩收了回來。
夜色早就籠罩著這個城市,由于天冷的緣故,今天下的是凍雨,雨滴夾帶著冰粒,砸在傘面上,啪啪作響。
他站在那里,靜靜看著她被那個男人擁抱,而她,竟然就那么被抱著。
那個人,會是逸飛嗎?霍漱清不清楚,如果是逸飛,他會理解,即便他心里難受,他也會理解。可是,他根本看不到那個人的樣子……
那么,他是該推門進去,還是轉(zhuǎn)身離開?
霍漱清啊霍漱清,你怎么會變得如此優(yōu)柔寡斷?她是你的女人,哪怕你們分開了三年,她也依舊是你的女人,是你要娶的女人,不管里面那個男人是誰,你都要直面應對。逃避,逃避只會讓你們的事情變得越來越復雜!
可是,現(xiàn)在這個情形,他進去了該說什么?
被雨水打濕的皮鞋,走下了臺階,踩著雨水走向了他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