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后,葉根生和田承業(yè)聯(lián)袂到了市第一人民醫(yī)院。跟隨他們的還有兩個五愛派出所的小警察。
兩個人在葉根生的車上已經研究好了對策。如果情況一如楊惠所言,他們就要盡力取得方家人的諒解,將這件事的影響減到最小。
對于葉根生來說,就是把方家的攤位還回去,雖然這樣做會有一些難度,因為市場辦已經和許舒豪簽了租賃合同,許舒豪如果不主動放棄合同權力,他還真沒有什么好辦法。但是只要田承業(yè)肯配合他,那么問題都好解決。
而對于田承業(yè)來說,要想讓方家人消氣,那么就要將動手打方景全的幾個小流氓抓鋪歸案,尤其是氣焰囂張、極盡污辱之能事的許舒豪,雖然他這么做會讓他的姘頭狠不高興,但是為了自己的前途著想他勢在必行,容不得再有憐憫之心。否則害死的就是他自己了。
還有另一種可能性,雖然這種可能性并不大。
那就是根本不存在陳大秘來看望方家人這回事,那只不過是以訛傳訛之事。如果是這樣,他們將會對方家加倍報復回來,以彌補他們提心吊膽的損失。
兩個人當然希望是第二種情況,然而事情卻不盡如他們所愿。
當他們走出十二層特護病房的電梯時,希望就徹底的破滅了。
在特護病房的休息區(qū),陳凌正坐在沙發(fā)上和一個大男孩聊天,茶幾上有護士為他們沖泡的速溶咖啡,而且那個男孩兒他們看起來非常的眼熟。
待他們細瞅,不正是昨天晚上和馮老板單獨喝茶的神秘小子嗎。他們這一驚更甚于看到了陳大秘。
他們都是體制內的人,對官場的規(guī)矩和潛規(guī)則非常了解,能讓馮書記親自接待的人身份絕非泛泛之輩。如果往大了說,這神秘的大男孩是來自于京城的太子爺都有可能,昨晚他們可是親眼看到陳大秘是坐在外面等候的。
兩個人的想法出奇的一致,想到厲害處,他們的呼吸驟然加快。雙腿似灌了鉛般的沉重。
張楊和陳凌抬頭看向電梯門,見出來的四個人中有三個是穿警服的警察,就已經明白他們來此的目的,無外乎給方景全和李蓉做筆錄。
然而他們想錯了。這三個警察來做筆錄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來探聽消息,而他們要探聽的人正是他們兩人,或許先前是針對陳大秘一人,現(xiàn)在應該是針對他們兩人了。
事不關已。張揚和陳凌坐在沙發(fā)上沒動地方。
然而,這四個人中的兩人卻向他們走了過來。
身穿便裝的中年男人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在距離他們兩三步左右停了下來,然后對滿臉疑惑的陳凌說道:
“你好,陳主任,沒想到在這里見到了你,我是五愛市場辦公室的葉根生,一個多月前我們在‘商家館’見過。不知你還記不記得?!?br/>
葉根生心情忐忑的和陳凌搭訕著,右手想遞過去,卻又害怕受到漠視。就這么猶猶豫豫,樣子要多別扭有多別扭。
田承業(yè)站在葉根生的身邊,訕訕的向倆人露出笑臉,牙花子都漏了出來,要多齷齪有多齷齪。
“五愛市場?”
陳凌裝作思考的樣子。他已經認出了此人,這如果是平時,陳凌一定會敷衍一下,但是現(xiàn)在他不能,這人是此次事件的罪魁禍首,給這個人面子。就和打張楊的臉無異,陳凌老奸巨滑,這種犯傻的事他不會做。
“哦,那你就是將方叔攆出五愛市場的負責人了?!?br/>
陳凌談然道。
葉根生聽到陳大秘的話。以及那略帶怨恨的語氣,心中不覺一揪,看來陳大秘沒有放過他們的意思,言語間一點面子也沒給他。葉根生臉上的笑容僵在了哪里,要多尷尬有多尷尬。
“不是這樣的,陳主任。你聽我解釋。我們市場東區(qū)將在二樓增加一個休閑娛樂區(qū)。為來上貨的顧客提供一個休息和放松心情的地方,方老板那個地方,正是我們的規(guī)劃區(qū),所以,我們將他那個攤位收回來,準備再給方老板找一個好攤位,可能是方老板誤會了。
而方老板和那幾個小流氓發(fā)生沖突純屬意外,田所長正在積極抓捕他們,剛才我聽田所說,他們的行蹤已經找到了?!?br/>
葉根生這段話正是剛才兩人在車上研究出來的應對策略之一。而且葉根生沒有瞎說,在二樓建一個休閑娛樂區(qū)的計劃已經得到了區(qū)第三產業(yè)辦公室的回復。
但是位置并不是方家攤位那地方。但是如果臨時的修改一下規(guī)劃,也不是什么大問題,市場辦的意見,各方都會給予尊重的。
“有這事,我倒是沒聽說過?!标惲杼靼姿麄兊淖龇耍@明顯的張冠李戴的做法,葉根生掌握的倒很熟練。
“有的,是最近修改的規(guī)劃。陳主任在市里工作,這點小事怎么能入你的法眼?!比~根生給陳凌戴了一頂高帽。
“有意思,我是長了見識了。陳哥,這種事是不是很常見。”張楊玩味地道。
田承業(yè)在邊上接話道:
“陳主任,我是五愛派出所的所長田承業(yè),涉嫌傷害方叔的四個嫌疑人,我們正在抓鋪之中,不日即可歸案,方叔的所有醫(yī)療費用和損害賠償,我們將盡最大力量追繳,我向你們保證絕不會出現(xiàn)意外情況。”
他把話題岔了過去,他怕兩人在這個問題上繼續(xù)深究下去,事情就會露餡了。
張揚冷著臉道:
“兩位領導,事情還沒有調查清楚,你們就給出如此保證,是不是涉嫌循私舞弊、公權私用?”
田承業(yè)和葉根生瞬間石化,這私利可都是為你們謀的,怎么反而不高興了?
田承業(yè)對張楊道:
“這位小兄弟……”
“打住,你和誰稱兄道弟?!睆垞P一點面子也不給他。
站在遠處的兩個小警察忍不住要笑,實在憋不住了,兩人扭過臉背對眾人。
田承悅被噎得差一點背過氣去,臉紅得像煮熟的豬肝。(未完待續(x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