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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多年來一直以經濟手段見長的司辰東,實際上并非沒有政治斗爭的覺悟和手段,只是和那些久經沙場的政壇老手來說,司辰東這個年富力強的經濟強手,實在是有著很偏弱的政治嗅覺和報復的。
在國內,并不是你想要做事,你能做事,你就可以得到做事的位置有了發(fā)揮實力的機會,局面上來說,最終還是要講求大局觀方面的平衡的,就拿早先的藍河縣如今的藍河市來說,本就是有著不錯的經濟局面,從建國后的很長一段時間里,這里都只是一個以純農業(yè)經濟為主的落后城鄉(xiāng)結合部,如今在司辰東的幾度努力和命運之神似乎也真的是眷顧藍河市的運道,憑借著以司辰東為首的領導班子數年間的努力,這個對于趙一理有著特殊意義的城市如今已經在旅游業(yè)態(tài)方面有了巨大的建樹。
如今,藍河市財政收入的半壁江山基本上由司辰東當年一手建立起來的藍河新經濟開發(fā)區(qū)貢獻,而這個經濟開發(fā)區(qū)的主要項目,還是來自于當初趙一理發(fā)掘的溶洞溫泉項目。
如今的經濟開發(fā)區(qū),除了旅游方面外,在市內也逐漸累積招商引資了很多高科技企業(yè)及一些商貿流通類的企業(yè),如此一來,原有設計中的開發(fā)區(qū)建設規(guī)劃,就有些捉襟見肘了,不少企業(yè)主和以前簽署了意向投資協(xié)議的商家均明確提出,希望開發(fā)區(qū)可以提供更多的配套設施,而這一個提議也是經由了市委常委會的一致決議通過,雖然近幾年來財政收入大為寬松,不過錢到了用的時候,才總是發(fā)現總是要面臨各種獅子大張口的情況。
市里財政負擔的各級政府工作人員要發(fā)薪、教師要吃飯、國有企業(yè)困難戶也總是來找麻煩,這還是好說話的,實際上如今一個正常的市政建設中,就根本不可能躲過“三角債”這一典型的時代產物的困擾。
總之一句話,藍河市已經騎虎難下,要想把新經濟開發(fā)區(qū)的大好局面維持或者說還能奢望更進一步的話,這一次“跑部錢進”的項目資金2000萬就絕不容有失。
司辰東腳步沉重的向房間內挪動著腳步,如今的尷尬情況說真的,還真不如自己當年的一個小小常務副縣長那時游刃有余了,位置高了,擔子重了,各種考量、平衡早已經將自己的手腳束縛住,讓自己無法高飛,無法一展所長。
正當司辰東還在苦思破局的辦法時,忽然感覺有人抓住了自己的胳膊,繼而一個頗有些陌生的男聲傳入了自己的耳朵。
司辰東愕然的抬起頭,沿著聲音的來源看過去,卻發(fā)現一個高大英俊得有些不大像話的男青年,正笑意涔涔的抓住自己的左臂,和自己打著招呼。
“額,你是?”
“司叔叔,您真是貴人多忘事呀,我是趙一理啊。”說完趙一理放開了司辰東的胳膊,好讓他方便打量自己。
司辰東定了定神,這才發(fā)現,這青年還真是依稀當年趙一理那個早熟睿智的少年的模樣,只是數年不見,這趙一理的個頭到底是怎么長的,足足比自己都要高上一截了,氣質上更是成熟干練了許多。
想到了這里,司辰東這才恍然大悟的伸手猛地抓住了趙一理的肩膀,開懷大笑道:“哎呀,我以為是哪里來的青年俊杰呢,怎么是你呀石頭,你這些年都去哪里了啊,都長這么高了。“
”司叔叔好,我這幾年一直在歐洲留學,這幾天才從德國回來?!?br/>
“哦,不錯不錯,石頭啊,你真是成熟多了。額,那個...說實話,當初你沈阿姨在你和雙雙的那件事兒上的處理是很失禮的,叔叔這邊替她想你道歉了,你不要往心里去?!?br/>
司辰東并不是一個城府特別深沉的政客,這一點趙一理在時隔了多年后再見到他,依舊還是那個自己記憶中的待人友善、至誠的司叔叔,而不是像地方官的那種官本位的僵化思維,見到官比自己大的就無原則的恭維,比自己官小的就立官威、擺架子,從這個角度來說,趙一理對于司辰東是極為尊重和喜歡的。
司辰東拉著趙一理的手臂,一路向自己的包間內走去,一邊不停的問著他這些年的經歷,頗為感慨人生的際遇變化無常,好在自己老婆這么一折騰,反倒是成就了如今的趙一理,這就說明:
是金子,總要在特定的時刻里發(fā)光的。
而停留在包廂內尷尬不已的藍河駐京辦的幾位官員,經歷了最初那位發(fā)改委的司長不禮貌的離去的尷尬之后,更是想著如何熬過頂頭上司司書記的排頭呢,沒想到司書記回來后的性質如此之高,還帶回來一個看上去修養(yǎng)很是不錯的帥青年,眾人都是官場老油條了,自然懂得如何在老大的面前同他的客人相處融洽,因此不到五分鐘的時間里,這個包間里的氣氛又開始融洽、風調雨順來。
魏部長在那邊的包間里久候趙一理不至,便安排手下人開始尋找,結果回報來說趙一理在和一個地方的地級市的市委書記敘舊,這個市委書記本來是要宴請發(fā)改委的某司長的,這個魏部長是什么人?自然很快便明白了這件事的首尾,也就進一步明白了趙一理的用意所在,于是同一塵打了個招呼,便帶著助手離開了自己的房間。
司辰東最初還僅僅是同趙一理簡單的敘舊而已,可是逐漸的從談話中和神態(tài)上,越來越感覺到面前的這個青年,如今的氣場的今非昔比,那種談及一些復雜事情的從容態(tài)度應對,舉手投足之間,早已凸顯出一個有著巨大影響力的領袖的氣質來,這一發(fā)現令他驚喜不已,同時也勾起了對趙一理這些年經歷的更大的好奇心。
正當他剛剛把話題遷移到女兒司雙雙身上的時候,包廂的門忽然被敲響,繼而進來了幾個陌生人。
這幾個人自然是魏部長和助手,本來他是準備一個人先來看看情況的,結果在來時的路上碰巧就遇到了發(fā)改委的常務副主任高迪,高迪是魏青的老鄉(xiāng)、發(fā)小,在京城任職的一眾老友中,還偏偏就屬這兩個人走的最近,最頻。
聽說魏青受老領導所托在長安壹號宴請一個人,而這個人又忽然跑去和別人敘舊了,高迪一時間也犯了八卦,促狹般的非要跟著魏青來湊個熱鬧。
結果就是,這位高主任在魏青將趙一理的簡單情況作了介紹后,當場就表示要一盡地主之誼,好好招呼一下趙一理和趙一理的朋友,而趙一理自然順水推舟版的將那個小司長的無理,有意無意的提了出來,結果自然也就可想而知,司辰東的壓住心頭的大事,就被高主任的兩句話很輕松的給解決掉了。
而那個當事司長,事后連個屁都沒放,每次見到司辰東再來發(fā)改委辦事,只要不違背組織原則,都是第一時間給他開了綠燈。當然這些都是后話了。
這邊皆大歡喜之后,司辰東放開了酒量,和幾個領導推杯換盞起來,酒桌上的氣氛很快就和諧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