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結(jié)束了戰(zhàn)火紛飛的雇傭兵生涯,楊冬飛就再也沒有這么狼狽過,這次氣勢洶洶返回國內(nèi)尋仇,卻像只喪家犬那樣落荒而逃。
一登上快艇,楊冬飛就催促說道:“快開船,把馬力開到最大,越快越好?!?br/>
瘦虎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風平浪靜的海面和平靜的海岸,搞不懂楊冬飛為什么像見了鬼似的,這么恐慌和著急。
不過看在錢的份上,瘦虎沒有多問,按照楊冬飛的要求調(diào)轉(zhuǎn)快艇,加大馬力向著更遠的海里快速駛?cè)ァ?br/>
“蛇頭聯(lián)系好了沒有?”楊冬飛抹了一把臉上的水跡,在快艇上坐了下來。
一路上他都在提心吊膽,直到來到了海上才松了一口氣。只要再往前駛出十里,就算是安全了。
那家伙就算本事再逆天,總不可能在海上踏水而行那么遠的距離吧。
“聯(lián)系好了,他們也已經(jīng)出發(fā)了,不過要到這里估計得花點時間。另外,他們要收雙倍的錢?!笔莼⒄f道。
楊冬飛舒了一口氣,“只要他們能及時過來,多少錢都沒有問題,就連你的錢,我都可以雙倍給。”
“謝謝飛哥。”瘦虎專心地開著快艇。
越往外走風浪越大,小小的快艇在浪濤中搖晃地越發(fā)厲害。
大概開出十多里后,瘦虎把快艇停了下來說道:“飛哥,快艇只能到這里了,再往前就有可能被浪打翻?!?br/>
楊冬飛點了點頭說道:“那就停在這里吧,你給蛇頭打個電話,問問還有多久能到達這里?!?br/>
距離海岸線十多公里,已經(jīng)算是很安全了,除非蕭山河他們也開快艇,否則根本無法跨越這么遠的海面。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算放下心來,暗中發(fā)誓以后再也不踏足華夏國半步。
“飛哥,蛇頭說今天風浪大一些,可能要晚十多分鐘才能到?!贝蛲觌娫捄?,瘦虎回頭對楊冬飛說道。
“沒事,那就再等等?!?br/>
楊冬飛覺得已經(jīng)脫離了危險,所以再等十多分鐘也不是什么大事。
兩人在漂蕩的快艇上等了大概十分鐘左右,隱約看見遠處有燈光射來,應該是蛇頭的船快到了。
楊冬飛站了起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終于露出了微笑。
然而,不等他笑完,身后就傳了一陣異樣的浪濤聲。
這陣浪濤聲顯得更為急促,聲勢更大,就像有一頭巨獸沖破海面,正快速地向著他們靠近。
楊冬飛猛然回頭,頓時看見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只見浪濤起伏的海面上,一個身影正踩著海水飛掠而來,每一步落下都會激起數(shù)米高的浪花,一路踏浪行走,在他的身后留下一條粗大的白色線條。
“這、這……”瘦虎被嚇得說不出話來。
雖然見過楊冬飛踏水登上快艇,不過那時候距離海邊只有一兩百米,很多武者都能做得,沒有什么稀奇的。
但現(xiàn)在距離海岸可是有十多里遠啊,就連快艇都快要被風浪打翻,一個人僅憑雙腿,怎么可能跨越那么遠的距離呢。
楊冬飛臉色蒼白,甚至全身有點發(fā)抖,自己到底惹到了一個怎樣存在的人物,竟然一次又一次地展露出聞所未聞的手段。
“快,發(fā)動快艇,全速向前開。”楊冬飛扭頭沖著瘦虎怒聲喊道。
一開始他以為自己從蕭山河手上逃脫了,來到這海里就算是安全了,不過現(xiàn)在才突然意識到,從酒店一路逃到這里,似乎太容易了。身后既沒有追兵,路上也沒人攔截,順順利利就上了快艇,并且僅差一步就能登上蛇頭的船。
原來不是自己有多大的本事,能夠逃過蕭山河的追殺,而是對方根本就不屑于追他,只等自己來到這方圓十里都沒人的海上,才現(xiàn)身出來。
雖然很有可能會翻船,但瘦虎還是立即發(fā)動了快艇,加大馬力向著蛇頭的船沖去。
楊冬飛抽出伯萊塔M92對著緊追在后面的蕭山河連續(xù)射擊,一下子就把剩下的十多顆子彈打完。
快艇在行駛中搖晃得厲害,但楊冬飛開槍的手卻很穩(wěn),每一槍都準確地命中了踏浪行來的蕭山河身上。
只見海面上亮起一朵又一朵金黃色的光花,就像煙花炸開的那一瞬間,璀璨而美麗。
雖然槍槍命中,但并沒有半點的效果,既沒有讓蕭山河受傷,更沒有延緩他的速度,隨著嘩啦啦的浪聲越來越響,距離只剩下二十米不到。
“他是人還是神?怎么用槍也打不死啊?!遍_著快艇的瘦虎,感到前所未有的驚恐。
剛才楊冬飛開槍的時候,他不經(jīng)意回頭看了一眼,在那炸散旋即又滅的金色光芒下,仿佛看見了一尊踏海而來的大佛,嚇得他手一抖,差點沒把快艇開翻了。
“給我停下?!?br/>
踏海而來的蕭山河怒喝一聲,隔著十多米距離,大手掌向著快艇拍下。
“轟隆~”
一聲巨響,快艇仿佛遇到了一個迅猛的狼頭,頓時飛上了幾米高的空中。
其實蕭山河跟鄭能馳早就來到了岸邊,之所以沒有動手,不過是想讓楊冬飛離岸邊更遠,這樣動起手來,他就沒法再回到岸上,也不可能再傷到無辜的人。
此時距離岸邊十多里,正是最適合動手的地方。
一掌拍翻了快艇,蕭山河繼續(xù)向前掠去,大腳向下一踏,打算把剛剛從水中冒出頭來的楊冬飛的腦袋踏爛。
“不好?!?br/>
才剛從水里鉆出來,楊冬飛就看見掠到面前的蕭山河,正抬起腿猛力踏下,那只腳還沒有落下,他就有一股被泰山壓頂一樣的感覺。
他相信,如果被這一腳踏中,腦袋肯定會像西瓜一樣炸開。
心中一急,趕緊身體一沉,整個人像鐵塊入水一樣向下急墜,一下子就下墜了五六米深。
“咚~”
身在水下的楊冬飛,耳邊好像響起了一聲沉悶的鐘聲,震得他耳朵生痛胸口發(fā)悶,一身氣血也像受到了影響,不僅腦子有點發(fā)暈,甚至差點吐血。
蕭山河那下踏的一腳,不僅炸起了數(shù)米高的水花,在海面上炸出了兩三米高的窟窿,力道還順著海水往下傳遞,差點沒把水下的楊冬飛震暈。
蛇頭的船終于靠近了,燈光照射在海面上,蛇頭及同伙往海面上一看,卻看到了永生不忘的場景。
只見在海浪翻滾的海面上,一個年輕的少年,背負著雙手站在浪尖,身體隨著浪濤翻滾而上下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