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姐姐……青竹……姐姐!”床上的梵青竹猛然彈起,雙手向前伸去,卻什么也沒抓住。
她茫然地坐在床上,青色的長發(fā)垂在耳畔。她看著自己布滿鱗片的手,眼淚冷不丁溢滿雙瞳。
都怪我太弱了!連青鱗都無法遮?。?br/>
被捆在柱子上的男人又一次浮現(xiàn)在她眼前,女人的幻影飄渺虛無。
“青竹姐姐……嗚……”她無助地趴在膝蓋上,眼淚不自覺的滾落?!敖憬恪脊治姨酢际俏业腻e……都是因?yàn)槲摇?br/>
往年的瘡疤被再度揭開,仿佛有一把鹽撒在上面,心臟酸痛無比,呼吸仿佛被抑制住,被子里修長的雙腿漸漸合并在一起,變成了一條青蛇尾。
“滾開……快滾開?。。 彼蝗槐е约旱念^歇斯底里地大聲嘶叫,尖銳的嗓音震碎玻璃,床沿邊的琉璃燈“嘭”地一聲碎成了片,在地上無助地*。“滾開!我叫你滾?。。?!滾啊啊啊?。L出我的身體!滾!”
她縮緊了身子蜷在地上,細(xì)嫩的肌膚被碎片劃傷,殷殷紅血沾染白毯,烈火焚燒般的痛感遍布全身。
她的蛇尾上,一團(tuán)黑色的東西在里面掙扎,想要掙脫這具身體的束縛。
青竹的臉。
“娜?”皇甫清揮了揮手,將麥吉娜的神緒拉回?!跋胧裁茨?不會又是在想若莯了?”他裝作吃醋的樣子氣鼓鼓地趴在桌上。
“沒有啦,只是……”麥吉娜蒼白地笑了一下,用手揉了揉皇甫清的頭?!艾F(xiàn)在我是你的啦。但是……我總有一股不祥的預(yù)感……”
“安啦……”
“皇甫清!”
“誰?”他回過頭,卻見一顆籃球迎面砸來,雙手來不起反應(yīng)的他緊閉眼睛。
“啪!”
想象里的疼痛并沒有到來,他睜眼,看見麥吉娜的手擋在前面。
“梵青竹!收起你那一套!”她怒視前方,反手將籃球甩了出去。遠(yuǎn)處的梵青竹一時未明白麥吉娜的殺氣,被籃球狠狠地砸中了,暈倒在地上。
“嘶,這麥吉娜也太狠了,不就不小心砸到就這么對人家?!?br/>
“那么重的一下,不死也殘啊,可怕!”
周圍嘈雜的聲音在麥吉娜耳里越來越小聲,她雙眼失色,想扶著皇甫清的肩膀,卻徒然地抓住了一片空氣。
糟糕……
“娜!娜你醒醒?。←溂?!”熟悉而模糊的五官在眼前放大。
是誰……在叫我……
這該死的蛇精……
中毒了……
被拋在遠(yuǎn)處的籃球上,一股詭異的青煙飄起,消融在了煙塵之中。梵青竹嘴角邊詭異的微笑,正在悄悄上揚(yáng)……
“讓開!”皇甫清焦急地抱起麥吉娜向醫(yī)務(wù)室跑去。
“清,這種女人不值得你來珍惜!”不知從何處冒出來一個瘦小的長發(fā)女生,拉著皇甫清的袖子不讓他走。
“讓開?!?br/>
“不要!這種人不值得你珍惜!”她漲紅了臉,淚眼汪汪地看著皇甫清,感覺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讓開?!?br/>
女生抬起頭,正對上了皇甫清冷漠的雙眼,雙手不自覺地放開了袖子,半天不敢抬起頭。
“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但只要你敢傷害麥吉娜,”他冷冷的雙瞳釘在女生的身上?!拔叶ㄗ屇悴坏煤盟馈!?br/>
人潮中不自覺地讓出了一條路,不少膽小的女生嚇得嚶嚶哭泣。
窄小的醫(yī)務(wù)室里擠滿了人,嚴(yán)厲的教務(wù)主任試圖攆走皇甫清?!皩W(xué)生的義務(wù)是上課!”她推了推眼鏡,嫌棄的眼光在皇甫清身上來回掃蕩?!斑@里是學(xué)校,就算你是個成年人也不能放肆!”
“但……”皇甫清不安地看著排在一起的梵青竹與麥吉娜,心里充滿了焦急。
“什么但但但的,你跟我過來講清楚事情,”她黑色的瞳孔突然閃出一道綠光。
為什么那么像蛇瞳?皇甫清默默地記在了心里。
“那么,皇甫清同學(xué),請你跟教務(wù)主任走一趟,這里有我們把守,等二位同學(xué)醒來自會請到辦公室共同議論?!备毙iL的眼底同樣閃了一道綠光。
“等一下,我得確認(rèn)一個事情。”皇甫清皺緊眉頭,向前走去。
“哎呀快跟主任走,這兒有我們!”一個號稱梵青竹監(jiān)護(hù)人的男人推了一把皇甫清。
“讓我過去!”皇甫清怒吼道,見幾人被唬住,向梵青竹的床邊沖去——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