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如城堡一般的堡壘前,白天和凌夜看著正前方敞開的門扉,對視一眼便攜手走了進去。
現(xiàn)如今,兩個人已然明白這堡壘里的光亮就是為了他們而亮,是有人故意將他們引到這里來的。
既如此,他們又怎么能令對方失望呢。
堡壘里是偌大的空間,數(shù)根粗壯的圓柱支撐在類似大廳的地方,除此之外一律陳設都沒有。
昏黃的光亮將整座堡壘里黃土色的建筑映照的像是要燃燒起來一樣,眼睛觸及到的全都是一種暗黃卻發(fā)亮的顏色。
左觀又望,沒看到任何人影,白天不由疑惑:“如果是引我們進來,怎么也沒個動靜?!?br/>
“那邊看看。”凌夜指了指前方的長廊,那里好像通往深處的某個地方。
跟著凌夜沿著長廊而行,走到盡頭左轉,頓時看到了一間寬敞的房間。
與先前不同,這間房子里有一些簡單的陳設,桌子凳子之類,但都是用石頭砌成的。
白天正想再次發(fā)表疑問,卻突然覺得眼前一閃,正前方的石凳上赫然出現(xiàn)一個黑色長袍長發(fā)的男人,那眼神深沉邪惡,唇角高高揚起,一派邪魅狂狷的模樣。
“騰淵!”擁有真實身體的騰淵白天是第一次見,不過與那黑霧幻化出無二的五官還是讓白天一眼認出前方的人是誰。
“白天,歡迎來幻幽城做客?!彬v淵邪邪一笑,那口吻聽上去還真有幾分客氣,可真誠卻是絲毫沒察覺。
“當然,也歡迎凌夜神君?!辈辉谝獍滋毂砬榈纳?,騰淵將邪肆的目光放在一旁一臉冷然的凌夜身上,“凌夜,今日一見的感覺和之前好像不太一樣,你強大了不少?!?br/>
“不然怎么能消滅你。”凌夜深邃且冰冷的目光與騰淵淡淡平視,神情冷酷,口吻同樣冷漠。
“哈哈,我以禮相待,你又何必如此不領情?!笨裢恍Γ瑩]揮手兩盞熱茶便出現(xiàn)在白天和凌夜所站身旁的桌子上。
“請坐吧,既然你們找來了,正巧我有事與你們相商?!?br/>
騰淵讓人捉摸不透心思的話讓白天神色躊躇,暗暗望向旁邊的凌夜,發(fā)現(xiàn)凌夜傲然挑眉就那么無所謂的在一旁的石凳上瀟灑坐下,白天也跟著在凌夜的身邊落座。
“說吧,把我們引來這里到底要做什么?!绷枰挂恢桓觳泊钤谑实姆鍪稚?,微微斜睨著騰淵冷聲道。
“應該說是挺要緊的事情,不過眼下還有一件不甚要緊的事情需要凌夜神君幫忙。”騰淵慵懶的抬起右手在空中拂過,房間的空地上立刻出現(xiàn)黑曜依舊被捆仙繩束縛的身影。
黑曜一臉的沉暗,目光同樣沉寂看不出一絲思緒,被捆仙繩束縛數(shù)日無法解脫的身體依舊站的挺直。
騰淵看了黑曜一眼,轉而看向凌夜笑道:“一個黑曜,怕是不值得神君浪費一件仙器,如果可以還請神君先幫黑曜解開這捆仙繩?!?br/>
“凌夜……”白天看了眼黑曜,神情猶豫的看向凌夜。
凌夜卻并沒有猶豫,直接一勾手就將捆仙繩從黑曜的身上解開,看到白天擔憂的神情,給予他一個寬慰的眼神。
確實,黑曜本身的能力與騰淵乃至祭軒比起來都相差一大截,單用捆仙繩來束縛一個黑曜確實有點大材小用了。
黑曜恢復了手腳的自由,看都沒看凌夜和白天一眼,只是向著騰淵恭敬頷首,便默默站在了騰淵的身后。
“神君如此干脆,本尊還真是感激。”面對凌夜一張冷然的面孔,騰淵依舊笑言道,“現(xiàn)在,該與神君談談要緊的事情了?!?br/>
凌夜微微垂眸,臉上表情卻是不置可否。
騰淵兩條濃黑修長的眉毛斜插入鬢,雙眸深邃如潭,唇角勾笑,眉宇間盡顯狂傲與邪佞之色。
將寬大的袖子覆于膝上,身軀微微傾斜向后靠在石凳上,悠然開口:“凌夜,想來那日在冰窟內(nèi)我說的話你也聽到了,對于你元神消散一事,你心里也肯定有了懷疑。你是天界的神君,能神不知鬼不覺對你下黑手的人,肯定是天界的人無疑,而且能靠近你身邊的定然地位不低?!?br/>
看到凌夜面色不改,騰淵冷冷笑笑繼續(xù)道:“你是個聰明人,肯定明白這其中的蹊蹺與關鍵。依我看,最大的嫌疑恐怕就是天帝?!?br/>
凌夜修長的脊背依然直挺,微微側目看向騰淵的目光清涼如水,口吻低沉冷冷淡淡道:“哦,何以見得。”
騰淵晦暗一笑,開口道:“自然是天帝覬覦你強大的力量,你是天地間最為尊貴的耀金神龍,真要說起來,連天帝的身份都比不得你尊貴。當年神魔大戰(zhàn),是你為主力保護了天界,不僅展現(xiàn)了你強大的力量,也贏得了你崇高的聲譽。如此發(fā)展下去,天帝肯定擔心你功高蓋主,既然對你有所忌憚,暗中使個絆子總是會的。”
“你的意思是天帝過河拆橋,做了這不仁不義的事情?!绷枰诡H有意味道。
“只是猜測,當然是最有依據(jù)的猜測?!?br/>
“我看這是純粹的挑撥離間吧。”一直沉默的白天陡然出生,一句話讓騰淵微微僵硬了臉色,也讓凌夜眉眼上揚溢出一抹笑意。
其實,對于凌夜萬年前元神消散這件事情存在蹊蹺白天事先并不知情,只是聽了騰淵的話他大概明白了。
他對天界的事情以及人物關系并不太了解,雖然不敢打保證說天帝對凌夜沒二心,至少比起騰淵他更愿意相信天帝的人品。
再說,就算凌夜元神消散的事情真的有問題,幕后黑手也不一定就是天帝。
不管怎么樣,那都是凌夜個人的事情,完全可以稍后解決?,F(xiàn)在大局當前,他們只需要堅定立場一致對外就可以。
騰淵瞬間難看的臉色,讓凌夜忍不住快意一笑,側目看向白天不由露出一抹贊賞的神情。
“騰淵,有什么話直說,不會這么拐彎抹角。”凌夜正了正神色,重新看向騰淵道。
騰淵一瞬間的臉色僵硬早就恢復,臉上重新掛上邪魅的笑意,只是眼睛里的眸色更加深沉了一些,“不管是不是天帝,終歸是天界有人要害你。凌夜,我的意思很明確,只要你愿意和我合作,將來這天地就是你我二人的。我對天界不感興趣,我想要的只是鎮(zhèn)天塔最頂層那兩枚靈煌丹,除了靈煌丹,天界一切聽你的?!?br/>
果然,騰淵的主要目的是靈煌丹,可惜騰淵并不知道靈煌丹如今只剩下最后一枚。
當然,正因為只剩下最后一枚更加珍貴,決不能落入騰淵這等魔物之手。
沉凝了臉色,冷笑一聲,開口道:“何必如此費力,現(xiàn)如今我在天界也算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放著好端端的日子不過,我為什么要去造反。”
“這怎么能是造反,若暗中給你下黑手的人真是天帝,你打算怎么辦?”騰淵特別針對這一點,他知道這件事情絕對是凌夜心中的一根刺,完全可以決定凌夜是否繼續(xù)對天界忠誠。
“是與不是,我自會查明,但那要等消滅你以后。捆仙繩,去!”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在騰淵毫無防備間凌夜突然冷喝出聲,捆仙繩如一抹閃電以迅疾之勢沖著騰淵飛過去。
“看來,你是沒有合作的意向了,如此,就休怪我無情?!彬v淵是魔尊,捆仙繩再怎么厲害,也比不得騰淵反應快。
躲避開捆仙繩的沖勢,騰淵一掌拍出,一大片黑氣橫生將捆仙繩包裹其中。
捆仙繩左沖右撞,卻怎么都無法沖出那片黑氣的纏繞。
凌夜看到也不急,伸手祭出烏金長劍,舉劍就沖著騰淵挺立的身體刺過去。
白天猛的一下站起身體,看到凌夜和騰淵纏斗在一起,面帶急色咬唇擔憂不已。
就在此刻,一陣疾風撲來,白天下意識的身體向著石凳后方一躍,閃開黑曜默不作聲的一擊。
“黑曜!”白天一雙黑曜石般黑亮的眼睛瞪得大大,看著黑曜面無表情再次向他攻過來,白天猛地將五行神咒祭出,大喝道:“盾!”
一面透明堅硬的盾牌替白天擋下黑曜凌厲的一擊,趁著黑曜短時間的攻擊無法越過盾牌,白天急忙將其他幾張神咒催動,“颶風、烈火……”
一道火舌噴出,順著颶風營造的聲勢沖著黑曜呼嘯飛去,黑曜躲閃著,身影“砰”的一聲化作一團黑霧從原地消失。
躲開了五行神咒的一擊,黑曜的身影驀地出現(xiàn)在白天的身后,因為黑曜身具死亡之氣,白天一時間并沒有察覺到黑曜的氣息,只是敏銳的察覺到身后有威脅,腰肢猛地向后一折,雙臂撐著地面一個后空翻竄向一旁的柱子后面。
饒是白天動作機敏,腰側上還是被黑曜猝不及防的一擊傷到,頗為疼痛的“呲”了一聲,手往腰側上一抹便是濕漉漉的一手鮮血。
暗罵一聲,白天再次驅(qū)動五行神咒對付黑曜,在五行神咒的庇護下又趕忙將昆侖鏡拿出來。
凌夜此刻正忙著對付騰淵,無瑕幫助被困的捆仙繩脫困,捆仙繩很是暴躁的在一片黑霧中橫沖直撞,每每想要沖破天際逃出來,就又被一縷黑氣牽制重新拽回霧團里。
找準時機,白天猛地將昆侖鏡照準捆仙繩所在的方向,催動靈力一束強光迸發(fā),光芒所觸及到的地方黑霧瞬間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