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鐘文艷又來給原月送飯的時候,看見她臉的時候嚇了一跳。只見原月臉部輪廓一圈都是淺淺的紅色抓痕,看見她進來也沒什么反應(yīng),只在呆呆地看著天花板。
“原師妹,你怎么了”鐘文艷想觸碰原月的臉,卻被她躲開,她終于把視線落到鐘文艷身上,喃喃道“我好像闖禍了,程師姐的可能是真的”她兩手顫抖地蓋在臉上,此時癢意已經(jīng)褪去了,皮膚泛起微微的疼。她突然跳下床,道“我們快去找程師姐?!?br/>
客歸來的大門緊鎖,兩人對視一眼,鐘文艷“我去找人開鎖?!痹聟s直接用肩背猛地撞上去。大門被撞開,鎖“哐啷”一聲落地。原來并沒有真的鎖住。
鐘文艷心急如焚地沖進去,找到程娟居住的臥房,一推門,劇烈的熏香味撲鼻而來。她被嗆得后退兩步,睜大眼睛往里看,卻只有煙霧彌漫,頓時產(chǎn)生不祥的預(yù)感。
原月用袖子捂住口鼻沖進去,摸到床上的溫?zé)嵘眢w,往肩上一扛,迅速跑出來。
鐘文艷趕緊扶住原月,把程娟扶下來,她隨手掀開程娟的面巾,嚇得“哎呀”一聲連退數(shù)步。原月也皺了皺眉頭,程娟的臉上比她更甚地布滿抓痕,有的地方甚至出了血。
“快去叫大夫?!痹绿嵝堰€沒從驚愕中回神的鐘文艷。鐘文艷的目光在原月和程娟的臉上徘徊,咽了口口水,點點頭,轉(zhuǎn)身就要跑。這時程娟發(fā)出微弱的呻吟聲,手無力地往鐘文艷的地方微微抬起,“不,要去”
邱家同緊張地抱著一盒糖酥在鐘府前徘徊,終于鼓起勇氣去敲門,綠探出頭來,問道“你找誰”
他臉微紅地問“原月在嗎”
“原姑娘和我家姐出門了,有什么事需要我交代嗎”
他抱緊糖酥,沮喪地垂下眸子。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原師姐也真是的,受了驚嚇也不好好在家呆著。他只好把糖酥給綠讓她轉(zhuǎn)交,并交代她叫原月好生休息,別四處折騰。
綠乖巧地一直點頭,偷偷瞄了邱家同一眼。聽原姑娘過這是和她一起來的邱師弟,才十二歲就中了童生,前途不可限量。她原以為是個又黑又丑的野子,沒想到雖然瘦弱了些,臉色蒼白了些,五官還是挺清秀的,而且沒有郡里公子哥身上玩世不恭的痞氣,看著就讓人信賴。
于是她的笑容更加燦爛了,熱情地招呼邱家同進來坐,甚至還動手拉他,驚得他幾乎落荒而逃。他跑了大段路才停下來,準備拐回書院看書,忽然見到同班的秦師姐抱了一個包裹匆匆忙忙走進一家當(dāng)鋪。
他好奇地在原地等了一會兒,就看見秦穎兩手空空地出來,臉上的表情不上壞但肯定不算好,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他和秦穎關(guān)系一般,過的話不超過三句。這其中就有著微妙的澀男因子在作祟。他是從鄉(xiāng)下來的,什么都比不上別人,嘴巴又笨,不知道怎么話討女孩子開心。而秦師姐漂亮大方,對誰都笑臉以對,每次看著她和其他師兄談笑風(fēng)生,他就越發(fā)自卑地抬不起頭。
秦師姐為什么要來當(dāng)鋪遇到困難了嗎他捏緊自己的衣角,就算秦師姐真的有困難他也什么都幫不上。他又想到了同是師姐的原月,原師姐雖然有時瘋瘋癲癲,但關(guān)鍵時刻還是很值得依賴的。他堂堂男子漢大丈夫,怎么能不僅幫助不了女人還依賴女人他越想越糾結(jié),越想越自責(zé),再抬頭時已經(jīng)不見了秦穎的蹤影。
秦穎攥緊手里的荷包,時不時警惕地回頭看有沒有可疑的人跟著她。她先進了一家成衣店,出來的時候身上多了一件從頭遮到腳的黑色斗篷。隨后她熟門熟路地來到一家后門,再次回頭看了看,推門而入。
她脫下斗篷,換上一身丫鬟的衣服,往前堂走去。越走近,男男女女的笑聲就越清晰,等她完全走到大堂,入目的便是許多男女癡纏調(diào)笑的畫面。
毫無疑問,這是一家青樓。
她低頭拉住一個和她同樣打扮的丫鬟,低聲問“胡公子在哪里”
丫鬟歪頭想了想,指了二樓一個廂房,“是胡世胡公子嗎他和雯姐姐在那兒?!彼x了聲,快步走上去。推開門的時候毫無意外看見兩具光裸的身體。她趕緊轉(zhuǎn)過身,敲敲門示意自己來了。
胡世不耐地抓起衣服披在身上,將雯趕出去,一手將秦穎拉到床上,開始麻利地拖她的衣服。秦穎咬住嘴唇,并不反抗,一番之后,她將荷包放在床上,低聲道“從此你我就兩清了?!?br/>
胡世將荷包里的東西倒出來,亮閃閃的十幾錠金子。他撇撇嘴“就這么點”
“這已經(jīng)是我能拿到的所有了。”秦穎委屈地申辯。
胡世不置可否,轉(zhuǎn)而問道“郡守府怎么樣了”
“我聽歐陽遠只偷了幾件文物,金銀財寶好像都沒丟?!?br/>
“果然如此?!彼哉Z,隨后精神一振,吩咐道“你繼續(xù)盯著歐陽遠,聽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就來這里告訴我。還有這點錢太少了不夠花,我在這兒的花費不少,我知道你有的是辦法,別讓我失望,出不該的話?!?br/>
她眼中忿恨一劃而過,點頭,沉默地穿好衣服離開。她走后雯才進來,偎依到胡世懷里,撒嬌地問道“她是誰啊你的老相好”
胡世懶得或者不屑隱瞞,隨口答道“和我一個書院的師妹,別看她冰清玉潔的,就是個人盡可夫的蕩婦哼哼”
鐘文艷把熱騰騰的粥放在桌子上,原月取來喂程娟喝下。
“鐘師姐,你最好別靠近我們,不知道這病會不會傳染?!痹骂^也不抬地。鐘文艷遲疑了一會兒,搖搖頭道“我這幾日都與你待在一起,會傳染也逃不了?!?br/>
程娟的睫毛一顫,似乎是詫異,她虛弱地問道“原師妹,你也”她這才注意到原月臉上還來不及褪下的淺淺抓痕。美女 ”xinwu”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