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里眾人十分好奇,他們要求陸長生把鏡頭對準了所有的參會人員。
這些人雖然都是修士,但他們各有奇特的外觀與服侍,給了人們不少獵奇的樂趣,他們對每個奇怪的人進行點評,或者發(fā)出一兩句彈幕,陸長生都微笑著解釋,或者回應(yīng)。
這就是他們的主要樂趣,在陸長生經(jīng)歷過一段時間的奮斗之后,他們的心也跟著上上下下,可以說雖然這一段時間以來,他們只是看著,但因為有超強的參與感,所以他們也感覺很累。
陸長生也樂于讓他們參與這樣的事情,畢竟這些人從理論上來說是他的衣食父母。
但是當聽到蘇長老說眼下就有個大麻煩的時候,無論是陸長生還是觀眾,同時都意識到,這次英雄會看起來并沒有那么簡單。
蘇長老揮手,從天上飄下來一縷殘魂,他說道:“這是我門下弟子的一縷殘魂,帶回來魔軍的信息,你們都可以看看?!彼娙藫]揮手,殘魂便飛入每個人的腦海中。
于是陸長生的眼前出現(xiàn)了這么一幅畫面,就像是電影一樣,你無法清晰地說出來這些東西究竟來自于哪里,但你在腦海里確實能“看到”。
畫面中是一處不知名的庭院,看起來非常完善,在庭院里有人在打坐,等鏡頭拉近之后,便發(fā)現(xiàn)那些打坐的人居然都是各大門派中的人,陸長生在其中發(fā)現(xiàn)了袁承宗,他的雙眼緊閉,手上捏著清心印。
有那么片刻的功夫,陸長生非常想把他叫醒,當意識到無法傳播聲音后,他的心忽然就沒那么焦慮,與他在一起的還有幾個人,都是宗門總壇里的長老以及年輕才俊。
全程都沒有任何交流,這些人就像是真的在打坐,他們面部看不到表情,身上也看不到傷,就是那么靜靜地坐著,如此平常的舉動,因為人數(shù)太多,反倒是顯得極其詭異。
“哈哈,卑微的修者,這里是你們的掌門、掌教,他們是你們宗門里的希望,若是你們不希望宗門毀在你們手里,便立刻投降,否則,我會讓你們知道,對抗圣教之下場!你們只有兩天的時間!”
從畫面中冒出來聲音,雖然無法確定是誰,但陸長生因未聽到過齊通天的殘魂說話,所以立刻斷定那就是齊通天的聲音。
陸長生從殘魂中出來,發(fā)現(xiàn)會場上已經(jīng)亂成一鍋粥,無數(shù)的人都在質(zhì)問蘇長老,這時他又想起秦楓,轉(zhuǎn)頭望過去,發(fā)現(xiàn)秦楓正在回以苦笑。
原來如此!龍門宗的掌門同樣也失蹤了!
陸長生頓時明白為何蘇長老不讓任何人見到掌門,龍門根本就沒有掌門了!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蘇長老你說個清楚!”
“蘇云天,你那門人弟子呢?究竟在什么地方?把他叫出來問個明白?!?br/>
“嘿嘿我說龍門宗怎么會舉辦英雄會,原來他們早就投了魔教,如今這英雄會怕不是設(shè)下的陷阱吧,正好把我們一網(wǎng)打盡?!?br/>
“他媽的,咱們都被龍門這群孫子騙了,大家一起上,打倒龍門!”
蘇長老清清嗓子,喊道:“安靜!”雖然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能聽到,清晰至極,而且其中暗含著靈氣,震得人心頭一蕩,不由自主變得冷靜,場上的雜音居然逐漸降低,最后變得安靜。
“我宗門弟子為了傳回這段信息,已人死道消,否則你們看到的何至于一縷殘魂?魔君齊通天,他真的回來了,這就是他的聲音,我相信年紀比較大的人都知道?!?br/>
“召集大家過來,一來是選出盟主,我們必須要有個盟主,魔教崛起,我們也必須要盡早應(yīng)對,否則到時候悔之晚矣?!?br/>
“二來,商量出一個可行之策,如何救下各宗門修士?!?br/>
雖然蘇長老說得很清楚,選出一個盟主才是正經(jīng)的事,但大家的關(guān)注點不由都轉(zhuǎn)移到如何救出門人上來,這些人中,與現(xiàn)場的人有些是親戚,有些則是師徒,更有甚者,部分人甚至是父子。
他們的關(guān)注點自然而然地轉(zhuǎn)移到這上面。
“蘇長老,我等只想知道,這處院子位于何處?既然是龍門弟子偵知,那想必已經(jīng)有了定論?!?br/>
眾人的目光都轉(zhuǎn)向了蘇長老,蘇長老搖搖頭,正當眾人大怒時,他開口解釋道:“這縷殘魂,乃是齊通天讓它回來的,否則諸位以為你們的能耐強于齊通天嗎?”
他沒有明說,但意思已經(jīng)很明顯,殘魂里的信息,都是齊通天認可過的信息,換而言之,方位仍舊不可知。
“諸位,難道你們只能看到這些嗎?最后圣教說只給我們兩天,兩天之后該怎么辦?難道這不是眼下更要緊的事么?”
眾人一凜,不是他們沒想到,而是誰都不愿意說,以圣教的行事風(fēng)格,倘若兩天之后不同意,那等待他們的只能是覆滅,殺了這么多人,他們還在乎這么百十號人嗎?
但這沒辦法直接說出來,說出來就要想辦法,拼命?還是投降?似乎只有這兩個選項。
現(xiàn)在看來這個英雄會,越來越像是個陷阱,目的還真是把他們一網(wǎng)打盡,至于這個目標由誰實現(xiàn),并不重要。
現(xiàn)場陷入了沉默。
過了片刻,忽然有人朗聲道:“怕什么,不就是一些邪門歪道么?咱們名門正派豈能怕區(qū)區(qū)宵小之輩?大不了就是身死道消,難道諸位還要投降嗎?”
“嘿嘿,沒見識,井底之蛙,數(shù)十年前圣教一人挑動天下諸多宗門好手,諸多宗門共出動數(shù)千人才將圣教覆滅,而今這里數(shù)百人,豈能擋得???”
“你說誰是井底之蛙,你什么意思?難道我們都要拱手投降,束手就擒嗎?”
“那有什么不可?在座的諸位,可真是打著好算盤,不說這里多少后輩根本不了解圣教之事,你們心底想的,無非是這么丟臉的話不能讓你們說出來,凡是經(jīng)歷過的,誰敢出來說一句,老子就是有勇氣對抗圣教,出來讓大家瞧瞧!”
陸長生目瞪口呆,就這么片刻功夫,會場上已經(jīng)充滿緊張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