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懷安呢?沈懷安為什么不來看我,都是因為她我才會變成這樣的?!甭逄亲ブ彗R的衣服憤恨的說道。
如果沈懷安沒有搶走洛家,她就還是洛家的千金,誰敢動她,她也不會變成這個樣子。
對,都是沈懷安,都是沈懷安。
“糖糖,好了,只是一個小小的傷疤而已,爸爸相信,很快就好的?!?br/>
洛糖沒有回答,見狀,洛鏡只是將她抱起來,扶著她往病房里走,他并不知道洛糖在想什么。
在洛鏡將洛糖帶回了病房的時候,醫(yī)院的角落里,有個人影在默默的注視著他們,見他們進去了,那人影才消失在醫(yī)院的盡頭。
從醫(yī)院里出來后,陽光照在他的臉上,竟然是昨晚將洛糖毀容的男子。
男子環(huán)顧了四周之后,確認并沒有人跟著,他穿過了馬路,往小道走去,走了大概十幾分鐘后,在巷子里一件陳舊的老房子面前停住。
敲了敲門,然后推開進去。
里面很灰暗,只有幾縷陽光可以照進來,男子進去之后,“老板,事情已經(jīng)辦好了?!?br/>
黑暗中,有人走動的聲音,那被稱為老板的人,走到陽光下,不見臉龐,卻依稀可以看出來,這個人很瘦。
他說道:“洛糖現(xiàn)在的情況怎么樣?”
男子道:“她的臉毀了,剛才我在醫(yī)院的走廊里聽到她說沈懷安的名字,想必現(xiàn)在對沈懷安一定恨之入骨了?!?br/>
聞言,那人輕輕的笑了,“很好,只要她恨沈懷安,那事情就好辦多了,另外,這幾天,你們都好好躲著,不許出來?!?br/>
“是。”說完,男子再次離開了老房子。
在醫(yī)院了呆了幾天之后,醫(yī)生說洛鏡和洛糖身上的傷都好的差不多了,從那天洛糖跟瘋了似的之后,后來就莫名其妙的冷靜了下來。
見她冷靜下來了,洛鏡也就放心了。
回到了出租屋之后,看到里面滿地的狼藉,洛鏡將洛糖扶回了房間,說道:“你先在這休息,我去收拾收拾?!?br/>
洛糖點了點頭,洛鏡這才出去收拾屋子。
洛鏡走后,洛糖的眸光瞬間變得犀利了起來,她拿出自己的手機,給沈懷安發(fā)了一條短信,‘沈懷安,我要見你,來xx?!?br/>
短信發(fā)好了之后,洛糖走出了房間,“爸,我想出去走走。”說完洛糖就要出去,洛鏡問,“你要去哪里?”
洛糖沒有回答。
找了個借口出來后,洛糖直接就打車到她所說的地方。
辦公室內(nèi),沈懷安收到了洛糖的短信,看了看短信上的內(nèi)容,沈懷安蹙了蹙眉,她想起了那天在酒店,洛糖所說的話。
從她所說的話聽起來,她似乎知道些什么。
為了解開心里的疑惑,沈懷安決定去見洛糖,臨走前,沈懷安通知了童曼一聲,“曼曼,我現(xiàn)在有事要出去一趟,若是我傍晚還不能回來,你就到別墅去通知麗薩,到xx找我?!?br/>
為了以防萬一,沈懷安先把自己的行蹤交代清楚。
童曼點了點頭,“懷安,你現(xiàn)在要去哪里?”看她似乎很急的樣子,童曼擔心的問道。
沈懷安沒有回答,只是快著步子下樓去取車。
到了洛糖所說的地方之后,這里一片的荒涼,下了車,映入眼簾的是墓園二字。
“洛糖叫我來這里做什么?”沈懷安心生疑惑,關(guān)上了車門之后,獨自一人走進了墓園里。
墓園里很安靜,一個人都沒有,凄凄涼涼的,有些駭人。
“洛糖?!蹦箞@里很大,沈懷安根本就不知道洛糖在哪里,她漫步目的的尋找著,不遠處傳來了洛糖的聲音。
“我在這?!?br/>
順著聲源處找去,沈懷安見到了洛糖,她的臉上帶著口罩,聽陸邪說,她的臉被毀了,如今看到她帶著口罩,想來這是事實。
“洛糖,你找我來這里到底做什么,有什么話就直說?!鄙驊寻舱驹诼逄堑拿媲?。
洛糖沒有回答沈懷安的問題,而是盯著眼前的墓碑看,“沈懷安,知道這是誰的墓碑嗎?”她開口說話,聲音平靜。
見洛糖這么問,沈懷安看了看墓碑,這墓碑上什么字都沒有,沈懷安根本就不知道這是誰的墓碑。
今天的洛糖怪怪的,沈懷安心里生起了警惕,她半瞇起眼睛,不回答。
“這是你.媽媽的墓碑?!甭逄钦f道。
沈懷安愣住了,“你胡說?!鄙驊寻灿浀盟龐寢尩膯识Y她去參加了,那里環(huán)境很好,她記得不是這里。
沈懷安的否認和不相信在洛糖的意料之中,她突然哈哈大笑,聲音在這寂靜的墓園中顯得可怕,可沈懷安沒有膽怯,一雙星眸定定的望著洛糖。
“你到底想要說什么?!?br/>
“五年前,就在你離開滿城的那一年,洛氏被蘇家打壓著,洛家沒有能力,拍賣了你母親的墓地,這里是新的墓地,沈懷安,你不知道吧?!?br/>
說完,洛糖得意的看著沈懷安。
“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嗎?”沈懷安說道。
“信與不信,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闭f完,洛糖便退開了幾步。
起初,沈懷安是不相信,洛鏡就算是在不喜歡她們母女,拍賣她媽媽墓地這種事情,洛鏡不至于這么喪心病狂。
可當她看到洛糖那冷靜而堅定的表情,這又讓沈懷安起了疑心。
沈懷安上前了幾步,掀開了擺放鮮花的石板,她記得,小的時候因為她舍不得媽媽的離開,哭得很難過,害怕媽媽在另一個世界,沒有沈懷安的陪伴會很孤單,所以,她將小時候她媽媽買給她的娃娃和骨灰盒放在了一起。
沈懷安掀開了石板,那石板下,放著一個骨灰盒,和一個破舊的娃娃。
見到這個娃娃,沈懷安的眼眶突然就紅了,雙手顫.抖的將娃娃拿起來,這個娃娃,就是當年她親手放進去的娃娃。
她的身子猛地顫.抖了起來。
這怎么可能,洛鏡怎么可以這么做,不會的,他怎么會在這么做,他怎么可以這么做。
“不可能,這不可能?!鄙驊寻膊幌嘈?,為什么,為什么要對她和她媽媽這么心狠,明明當初,洛鏡那么喜歡她媽媽。
聽到沈懷安的聲音,洛糖笑了笑,她上前幾步,說道:“親眼看到的事實,怎么會不相信,沈懷安,你不是想要知道為什么嗎,我告訴你?!?br/>
洛糖笑得邪惡。
沈懷安拿捏著娃娃,表情冷漠,“你想要說什么?!贝丝痰纳驊寻怖淠搅藰O點,可洛糖一點也不怕。
她走到了墓碑的旁邊,手指輕輕的撫.摸著這冰涼的墓碑,“沈懷安,難道你就沒懷疑過自己的身世嗎?”
洛糖的話像是一顆炸彈在沈懷安的內(nèi)心中炸開。
懷疑自己的身世?
“其實要說起來,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洛鏡之所以對你這么狠心,是因為,你根本就不是他的女兒!”洛糖說得很平淡。
那天,洛糖問洛鏡,為什么突然對沈懷安那么狠心,是洛鏡親口告訴她,沈懷安根本就不是洛鏡的女兒。
一開始,洛糖真的是被震驚到了,可是后來,她漸漸就相信了,這也就能證明,為什么當初洛鏡那么喜歡沈琦,卻突然之間像是變了一個人。
沈懷安被洛糖的話給震驚到了,她的臉色迅速蒼白了起來。
她不是洛鏡的女兒?
看著沈懷安那煞白的臉色,洛糖笑了笑,“你這么聰明,卻從未懷疑過自己的身世,洛鏡姓洛,而你卻是姓沈,你就沒想到原因嗎?”
經(jīng)洛糖這么一說,沈懷安咬了咬唇.瓣,心里開始有了想法。
小的時候,她也問過她媽媽,為什么她姓沈,她媽媽告訴她,因為她是她的女兒,當時年齡還小,她沒有深究,漸漸的,她也就忘了這件事。
可現(xiàn)在回想起來,為什么她不姓洛,而是姓沈,而她媽媽,為什么說是她的女兒,而不是他們的女兒,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腦海里猛地想起來,她媽媽臨死前,在她寫下的那個字,旭。
這個字,像是一個人的名字。
看沈懷安那陷入沉思的表情,洛糖開心極了,她慢慢的往后退,伸手在墓碑后拿出一把匕首。
趁著沈懷安沒有防備的時候,洛糖將匕首抵在她的脖子上,冰冷的觸感讓沈懷安瞬間回了神,等她反應(yīng)過來,自己已經(jīng)被洛糖要挾住了。
“這才是你的目的吧?!鄙驊寻矝]有慌亂,而是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洛糖冷冷的笑著,“沈懷安,我承認我是想要要挾你,但是相信我,我所說的話,并不是假的,這些話是洛鏡親口告訴我的,你放心,我也不是傻子,不想要做什么,只是想要從你身上得到些什么罷了。”
沈懷安沒有回答。
“跟我走。”
……
從沈懷安出去后,童曼的心里就一直很不安寧,懷安從來沒有這么吩咐過,她是不是要去見什么人啊。
童曼一直在公司等著,直到傍晚的時候,沈懷安還沒有回來,童曼意識到,沈懷安可能出事了,她拿上外套,直接下樓,打了車就去島嶼別墅找麗薩。
在鐵橋下了車,童曼一邊奔跑一邊給沈懷安打電話,電話沒有人接,童曼急了,大步的跑向別墅。
“童小姐,你怎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