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秋雨一場涼,這幾日接連下雨,今早天空終于放晴。早上給皇后請過安后,姐妹二人貪戀這秋日清晨的涼爽,便帶著貼身宮女去了御花園。
雨后初晴,空氣中飄著絲絲泥土的清香氣息,還有陣陣花的香氣,讓人陷身其中,流連忘返。御花園中除了一些嬌艷的花朵,還種植了很多名貴的松柏,雄偉蒼勁,巍峨挺拔。一路走來看到地上用各色卵石鑲拼成福祿壽圖案,趣意盎然又寓意吉祥!絮兒今日打扮的格外嬌艷,走起路來裙角飛揚好似這各色花中飛舞的彩蝶。她興致頗高,一路走走停停,還時不時哼哼小曲。
日頭漸高,司徒念覺得有些熱了,便叫住她“絮兒,回去吧,逛了這半日有些累了!”
絮兒回頭,笑臉好似灑在她身后的日光般明亮又耀眼,“姐姐累了?正好前面有一個亭子,咱們?nèi)バ⒁粫喊??!?br/>
“也好?!蹦钅钜娝d致正好便點頭答應。
又往前走了一會兒就見一個小巧的亭子,上書‘沁心亭’寶林姐妹進去坐下,絮兒一時興起,唱起了在家時學的小調(diào),歌聲悠揚婉轉(zhuǎn),如翠鳥彈水又似黃鶯吟鳴,一曲畢,眾人仍沉醉其中。忽聞身后傳來“啪啪啪”的擊掌聲,她們立馬回頭,只見亭外一個著明黃色服飾的俊逸男子背光而站,微微仰著頭,好看的眉眼,高挺的鼻梁下兩片薄唇似乎噙著笑,唯有眼神閃著犀利的光芒,不是皇上還能有誰!想來皇上也是被絮兒的歌聲吸引,竟站在亭外聽到一曲畢。他身旁還陪著最近風頭正勁的蘭榮華,就是昔日的陳美人。當日皇上翻了蘭榮華的牌子后,竟一連寵了三日。不僅進了份位,還說她氣質(zhì)如蘭,特賜了‘蘭’字做封號,一時風光無限。司徒絮率先俯下身子,口呼“嬪妾給皇上請安,給蘭榮華請安?!逼溆嗳艘擦r反應過來,都紛紛屈膝請安。
“起來吧。你們是哪個宮的?”皇上淡淡開口,聽不出喜怒。
絮兒盈盈而立,答“回皇上,嬪妾是錦繡宮的司徒寶林,這是嬪妾的姐姐也住在錦繡宮?!?br/>
皇上沉思片刻,道:“哦~原是新進宮的,怪不得朕看著面生。”除了殿選匆匆見過一面,進宮月余她們還不曾得見天顏,皇上不記得她們也是情理之中。
“剛剛是你在唱歌?”皇上接著問。
絮兒原本正大膽的盯著皇上看,皇帝二十幾許,劍眉星目、身形偉岸直看的絮兒心如鹿撞,聽見他又開口只覺雙頰微微有些發(fā)燙,忙沉聲答道:“回皇上,嬪妾一時興起,不曾想皇上竟也在此,恐污了皇上圣聽。”
皇上還未開口,卻聽他身側(cè)的蘭榮華嗤笑一聲,拿帕子掩了掩嘴,面露不屑,道“妹妹這說的什么話,也太妄自菲薄了,你這歌聲比南府的歌姬也是不差的?!?br/>
“榮華姐姐謬贊?!彼就叫趺嫔喜蛔?,按規(guī)矩屈了屈膝,但仍可窺見她袖中緊緊捏著的手,關(guān)節(jié)已有些微微發(fā)白。
“皇上,臣妾宮里新置了些桂花蕓豆卷,不如皇上去嘗嘗吧,免得在這里惹得妹妹們不自在?!碧m容華聲音軟軟糯糯,煞是好聽。
“好吧?!被噬贤谎鬯就叫?,隨著蘭榮華在一疊恭送聲中走遠。
姐妹二人也沒了游玩興致,匆匆回了宮。
一回去,司徒念就屏退下人,拉著妹妹的手,低聲勸道“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彼@個妹妹自小便沒受過委屈,今日之事想必要惹她不快了。
絮兒眼圈微紅,閉目緩緩答道:“她竟然當著皇上的面將我比作南府歌姬?!?br/>
司徒念見她這樣心疼不已,柔聲說道:“她說什么是她的事,皇上未必放在心上,你又何必為難了自己?”
絮兒睜開眼睛,仍是一臉憤恨,“她不過是仗著皇上寵她,故意說給我聽罷了!可是姐姐~我并沒有得罪過她!”
司徒念放開絮兒的手,淡淡開口:“在這后宮中哪有什么道理可講,不過是皇上喜歡誰,誰說的就是道理,何況只是言語中的逞強,你何必跟她計較,白白生一場氣?!?br/>
“姐姐,你說我們真要一直這樣安于天命,若是下次再有別人欺辱我們怎么辦?”司徒念語塞,一時竟不知該如何答她。只能在心中嘆口氣,那又能怎么辦呢!靜默半日,實在難忍這種壓抑的氣氛。司徒念率先開口“好了,讓丫頭傳膳吧,吃點好吃的心情就會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