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什么樣的情況下人才能入墟十年不破虛?
只有一種可能。
入魔!
以入墟為武道終點,墜入深淵不再回頭,魔心執(zhí)念占據(jù)了絕對的上風(fēng)。
這樣的人表面看上去理智還在,但只要魔心起,人就會猶如瘋狂,道德、人倫、情感等等正面情緒,都不能對魔心起到任何束縛,反而會成為魔心的燃料。
所謂武道大宗師,是入墟、破虛、見神直到不壞!
何為見神?
行知合一!
精神與**的雙重統(tǒng)一!更進一步的完善自身!對身體與念頭的絕對掌控!
說法很多,其實都是一個意思,就是掌與控!
敢入墟的武道家,精神念頭以及肉/身氣血俱都打磨圓滿,像這樣的人,哪怕破虛無望,恐怕也會堅定本心,少有會入魔的。
入魔,那可不僅僅是簡單的三觀重塑。
入魔不是掌控而是放縱!
入魔者的壽命都比入墟者要長,在古代有極少數(shù)的武道家為了保命又或種種執(zhí)念,甘愿入魔,最終卻大都死無全尸。
但入魔者的壽命卻又都比正常人短,短到只有二分之一!
常人若是能活百年,那么入魔最多只能活五十,入魔者氣血活躍度遠超常人,心跳也極端沒有規(guī)律,念頭更是比普通人更為繁雜,短命也是自然。
認真說來,一旦入魔,大都活不到十年!
可于與非給司徒的紙條上,卻清清楚楚的寫著,這人已經(jīng)入墟十年!
入墟十年不死,這人入魔得多深?
曉是司徒也不由驚得手抖了一下。
這人大概已經(jīng)是命不久矣。
于與非在眾人的歡笑中走了下來,好歹是把今天這場聚餐給混過去了。
當(dāng)知道那人的武道等階之后,他心里某個地方就一直不怎么太舒服。
只是于與非終究是于與非,從外表來看,別說笑聲如常,便是面對別人崇敬的喊話也對答如流,一幅溫和又有距離的模樣。
這距離不大,讓人更想接近,這溫和正好,讓人想要擁有更多。
等下了舞臺,臉上偽裝的面具拿下,于與非的表情瞬間就變的十分凝重。
司徒其實很好奇于與非是怎么知道那么多的,但他終究沒問。
“怎么?很擔(dān)心?”
“擔(dān)心?擔(dān)心有什么用?他已經(jīng)在這快得有半年多了,現(xiàn)在想這個也太多余。”
“那你怎么回事?”
在去往停車場的路上,兩人小聲的說著。
“想起了以前的自己吧?!庇谂c非此話一說,便就再也不說話了,沉默的跟著司徒上了車。
于與非這么說,一直沒有消失坐在他肩頭的唐唐倒是深有感觸。
以前的于與非,無論是生活還是工作,都戴著面具,將自己偽裝得天衣無縫,就好像自己真的就是那樣的人一般。
這樣的于與非想要越過百點大關(guān),簡直就是做夢。
即便真的在種種巧合下跨過去了,等著于與非的后果只有一個——入魔!
演技的入魔和武道的入魔不是一回事。
武道入魔,牽扯到了精神與**,氣血與念頭,所以平??雌饋硪矝]什么不一樣的,只有魔心勃發(fā)的時候才會發(fā)神經(jīng)。
而演技的入魔卻只牽扯到了一點——性格!
演員的氣場千變?nèi)f化,在鏡頭中的性格多種多樣,但在現(xiàn)實生活中,演員依舊是他自己,有著自己獨特的性格、想法、個性。
一個好演員,能夠區(qū)分出什么時候該演,什么時候該把演技的面具給放下來。
而要像是于與非過去那般,無論什么時候都不自覺的將面具戴上,最后的后果只會是精神出問題。
要么瘋了,要么精神分裂,要么妄想成狂。
那后果半點也不比武道破虛失敗來得輕松。
正因為演技方面的溫和性質(zhì),所以這條路沒有生死,只有破與入。
要么破關(guān)成宗師,要么入魔卡死在宗師之前。
上了車,于與非給杰妮芙打了一個電話,問了一下那人的情況。
“是他??”杰妮芙呆愣了一下,打了一個寒戰(zhàn)。
數(shù)天之前,她還看見這人笑瞇瞇的和小雷吉打了招呼,還送了一個鉛筆盒,這真是再怎么想也想不到!
于與非掛上電話,皺了皺眉頭。
“我已經(jīng)查過了,那人的資料都是假的。”司徒這時在邊上淡淡的說了一句。
“杰妮芙也這么說?!庇谂c非苦笑。
“不過終究給了一個好結(jié)果?!?br/>
“嗯?”
“那人今天應(yīng)該休息,聚餐結(jié)束,他也應(yīng)該要回去了?!?br/>
“他還真沉得住氣啊,他真的是像阿特麗斯說那樣盯上我了?”于與非嘆了一口氣。
“瘋子總是沒道理可講的。”司徒將車座放下,放松的躺著,隨口說道。
“也是?!庇谂c非點點頭,也將座位放下,半躺了下去。
“那人的車就在斜對面。”用手指點了一下,于與非神色有點奇怪的說道,然后轉(zhuǎn)頭看向司徒,“總覺得為這事情買一輛車,有點太奢侈?!?br/>
“可你沒法確定他有沒有看到過你之前坐的車,再說這是二手車,花不了多少錢?!?br/>
“不過經(jīng)過了改裝,隱蔽性應(yīng)該不錯,外面人看不到里面。”
司徒擺/弄著手機,似乎在看著什么,一邊說道。
“好吧,你說的都很有道理,我大概是有點緊張了?!庇谂c非搖頭說道。
大概是那入魔二字,亂了他的心。
車內(nèi)一陣靜寂,司徒的手默默的伸了過來,將于與非的手握住,微微用力。
又過了一會,停車場內(nèi)數(shù)量車子已經(jīng)開走,斜對面那車卻半點反應(yīng)也無。
杰妮芙看著監(jiān)控畫面,心跳有些加速,心中暗罵,這人怎么還在這不走過去看見這人熱心腸的模樣,此時想來卻是沉甸甸的,只覺得渾身發(fā)毛。
那人又與其他人聊了一會,這才慢慢的開始離開劇院。
“他來了。”司徒突然說道。
于與非挑眉,來回看了一圈,卻是半個人影也沒看見。
司徒握著于與非的手,拉了一下,“在這?!眳s是將另一手上的手機放到了于與非的面前。
手機上顯示的,正是劇場的監(jiān)控畫面。
那人果然正不緊不慢的往停車場這邊走來。
又過了五分鐘,那人的車子發(fā)動了,司徒卻是一動不動,等看不見那人的車子了,這才開車了。
于與非這時候也不急了,他倒是忘記了司徒的手段。
不出他所料的話,那人的的手機恐怕在被確認的時候,就被司徒給入侵了。
資料什么都可以是假的,但手機號碼卻假不得。
查到此人的手機號碼,入侵定位,司徒做得是輕松愉快。
“那人提防心還挺重的,在外繞了一圈才往老區(qū)外走了。”司徒一邊開著車,一邊看著手機上地圖的軌跡說道。
車子開了近二十分鐘,才緩了下來。
此處已經(jīng)是賽迪歐真正的郊區(qū),四周的房子很少,空空曠曠的。
下午的時間人不多,看上去很是荒涼。
于與非毫不猶豫的撥打了警局電話,直接說這里有個變/態(tài)殺人狂,反正怎么嚴重怎么說,嚇得那邊接電話的小哥,聲音都有點哆嗦。
“警察大概得十分鐘左右才能到?!睊焐想娫?,于與非看著司徒說道。
司徒與于與非對視,“你坐這,我下去。那人警察捉不住?!?br/>
于與非伸手拉住司徒的手,“我也去。”
“別鬧?!彼就綋u頭,“那人的武道太過厲害,我要是提前知道,說什么也不能讓你今天這么做的?!?br/>
于與非沉默了一下,“你還不是大宗師?!币蛔忠活D的說道。
“他也不是大宗師,何況你忘記我和你說的了?我可是隨時隨地都能入墟?!彼就叫α?,揉了揉于與非的頭發(fā),柔聲說道。
“可他是操演師!”
“他不入大操演,變化極為有限,生死之間,他根本來不及變化?!?br/>
“除非這邊人流如梭,他為自己的**找了個偏僻的住所,卻也浪費了他的這般能力。”
于與非啞口無言。
似乎無論他怎么說,司徒都能輕易的找到種種理由,似乎只有他才是最正確的。
于與非承認司徒說得不錯,但心中到底還是有點不甘心的。
【非非你真的很想幫司徒?】一直坐在于與非邊上的唐唐,突然開口念道。
于與非看都沒看黃暴鴨子一眼,壓下心中隱隱翻騰的暴虐,【廢話!】心中喝道。
【有必要這么大的念頭嗎?真是讓我頭暈?!刻铺茟腋〉接谂c非的面前,黑溜溜的眼睛與其對視,【你忘記你現(xiàn)在擁有什么了嗎?】
擁有什么?
系統(tǒng)?于與非皺眉,腦海中卻靈感一閃。
不對!是卡片!
是先前買下的天賦卡片!!
總共只能買三次的天賦卡,于與非計劃得很好,第一張要么是用于武道天賦,要么便用于歌唱天賦,至于第三張,則可能用于舞蹈天賦,說什么也能增加點外掛點數(shù)。
只是他現(xiàn)在還沒下定決心是武道還是歌唱,那卡片還在系統(tǒng)中靜靜的躺著。
【這卡可以用于他人?】于與非睜大了眼睛,一瞬沒有控制好情緒,氣場宣泄而出。
司徒皺眉,已經(jīng)過去了半分鐘,他的手卻還被于與非拉住。
此時于與非更有奇怪的動作,就好像他的面前有一個司徒看不見的生物。
司徒心中疑惑,正要開口,卻見于與非轉(zhuǎn)頭看向了他,眼中星光熠熠。
司徒才是抱丹巔峰,哪怕他半步入墟,換算成屬性點數(shù),也就九十五的樣子,還未曾破百!
天賦卡果然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