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巖到底年輕,比好漢的腳力要好一些,他攙扶著老漢一起跑。
劫匪們爭的熱鬧,但是也有明白人,這人就是老二,他心想,到最后這東西肯定是要交給大哥的,誰先搶著也沒用,他在邊上大喊不要搶,可就是沒有人聽他的。
看見宋巖跑遠(yuǎn)他開始急了,心想宋巖才是搖錢樹,于是自己一個人趕緊去追。宋巖看見老二追來了,心里著急,好在就他一個人,也好對付,不過以老漢的速度,追上也就幾分鐘的事情。
幾分鐘之后,老二果然追來了,宋巖讓老漢先走,自己斷后,老漢滿心的感激,跑的比剛才更快了。
老漢畢竟沒啥價值,老二見宋巖沒跑,自己也不去追老漢了。老二晃了晃手中的刀,向宋巖示威,“怎么著,是自己回去還是我押著你回去?!币贿呎f著一邊大喘氣。
宋巖先調(diào)勻了呼吸,說道:“你知道一顆寶石值多少錢嗎?”
老二從沒見過寶石,哪知道這東西值多少錢,他搖了搖頭。
宋巖伸出一根手指頭,比劃跟他看。
“一百兩?”老二猜測道。
“再猜?”宋巖道。
“一千兩?”老二有點不敢相信的說道。
“再猜?”
“一萬兩?”老二雖然不相信,但是跟著宋巖的指引,他還是說了。
“對,一萬兩。我這里還有一顆,送給你,你放我走?!彼螏r說道。
老二遲疑了一下,問道:“我怎么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
宋巖道:“你不相信我也沒有辦法。人生雖然很長,但是改變?nèi)松闹挥心敲磶讉€關(guān)鍵的選擇,選擇寶石,還是抓我回去,你盡快決定,一會你兄弟們都來了,我這顆寶石可能要到你大哥的手中了?!?br/>
老二下意識的向后瞅了瞅,看見后面的弟兄已經(jīng)有開始往這邊跑的了,心里也開始緊張,宋巖知道他已經(jīng)妥協(xié)了,他從腰帶上又扣下來一枚寶石,扔到老二的面前,然后向后快跑。
老二撿起面前的寶石,拿在手中的感覺都讓人顫抖,寶石晶瑩剔透,閃著耀眼的光芒,你急忙將寶石塞進(jìn)自己的鞋中,望著宋巖的背影輕聲嘆息,“哎,我放棄了我的原則?!?br/>
宋巖幾乎沒停歇,一直向前跑,直到跑不動為止。前方有一條水渠,宋巖口渴的緊,也顧不上水干凈不干凈,捧起來喝了兩口,然后向后看了看,確定沒人追來,于是才慢慢的行走。
過了大半天,宋巖走進(jìn)了一片樹林,看見樹上有長的野果,他爬上樹伸手摘了幾個,吃了幾個野果,體力開始恢復(fù)了一些,他坐在樹下歇了一會。
等宋巖醒來,天色已經(jīng)黑了,這片樹林不小,一時半會也走不出去,宋巖身上也沒有火,只要摸著黑走,能夠多遠(yuǎn)算多遠(yuǎn),總比在林子里面強(qiáng),萬一遇到豺狼,自己的小命可能要交代了。
走了一會,視線開闊了一些,樹林不再那么茂密,宋巖心里高興,心想一會說不定能走出去,能找到人家,能找個地方過夜,那就太好了。
恍惚之間,前方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白影,嚇得宋巖心里咯噔一下,宋巖停下了腳步,站在遠(yuǎn)處看著,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
那個白影全身透白,在黑暗的樹林中只能看個大體的輪廓,他在宋巖的視線里就是一個點,但是能看的出他在動。
“難道是個人嗎?”宋巖心里想著,“不對,難道是頭白狼嗎?”“難道是女鬼?!”
宋巖突然渾身一激靈,從腳底涼到頭發(fā)絲,他呆呆的站著一動不動,也不知道躲避,他怕自己稍微挪開一步就會被那個白影發(fā)現(xiàn)。
那個白影有了些變化,他突然好想變長了一些,動作好想也能看清楚一點了,那好想不是頭狼,應(yīng)該是個女鬼,或者是個人,憑直覺,宋巖覺得那應(yīng)該是個人,穿著一身白衣服,然后在做著什么事情。
白影動了一下,白色的模糊影子又變長了一些,然后,白影劇烈的晃動,再然后,他就這樣一直長著了,沒有了動靜。
時間一秒一秒的過去,宋巖身上的冷汗已經(jīng)浸透了衣服,是過?還是不過?這是個問題。
不知過了多久,他確定那個白影已經(jīng)很長時間不動了,他決定,過去看看。
宋巖幾乎是腳尖走路,走幾步停一下,看看白影的動靜,確定安全了,才繼續(xù)往前走。
越來越近,越來越緊張,終于,宋巖看清楚了,那是個人,是一個被吊在樹上的人,準(zhǔn)確的說,他是自己上吊的人。
盡管如此,宋巖還是不敢大意,他圍著白衣人轉(zhuǎn)了一圈,想盡量看清楚白衣人的模樣,然后在決定要不要把這個人白衣人放下來,同時,他心里的那個女鬼疑問還是沒有去掉,誰能保證不是女鬼化作人出來上吊的呢,至于為什么,那肯定是女鬼的騙人把戲,好讓人在不注意的情況被女鬼吃掉。
經(jīng)過了一番心里和心靈上的斗爭,宋巖鼓足勇氣賭一把,把人放下來!
他在地上撿了個石頭,然后用力的砸向白衣人,丟一個,沒反應(yīng),丟兩個,又沒反應(yīng),看來是死了,宋巖小心翼翼的上前,從下向上看著這個吊死的白衣人。
白衣人并沒有披著恐怖的長發(fā),相反,她的頭發(fā)扎的很齊,很板正,她的面容已經(jīng)能稍微看清楚一些。宋巖輕輕用手扯了一下她的褲角,沒動靜,他又使勁的捏了一下她的腿,突然,白衣人手舞足蹈,雙手亂抓,雙腳亂動,她想喊出聲音,卻什么聲音也喊不出來。
“詐尸啊!啊……啊……”
宋巖被嚇的連退好幾步,不小心踩到了一根樹枝,一下滑倒,直接一屁股拍在了地上,就差尿褲子了。他喘著大氣,兩眼盯著被吊在樹上的白衣人,這時,他已經(jīng)能夠確認(rèn),這是個人,是個女人,是個上吊自殺但是還沒死的女人。他鼓起勇氣跑上前去,抱著白衣女人的雙腿,將她放了下了。
那女人直接倒在了宋巖懷里,再也沒有了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