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毅打車去了學(xué)院路,跟裝修公司的小工頭匯合。在餐館跟對方大概談了談裝修的思路和風(fēng)格的定位,敲定了價格,當場就簽了合同。
因為餐館不大,加上林毅的要求并不復(fù)雜,而且不是整體全面裝修,所以沒有超過八萬塊的費用總額。
山杏在一旁看著林毅和包工頭談裝修,心里多少有點不以為然。
她認為餐館的生意不好,再裝修也是白搭。
何況現(xiàn)在的裝修也挺不錯的了,起碼干凈、整潔,在周邊這些小餐館中首屈一指——生意不好,根本就不是裝修的問題。
但林毅是老板,老板想怎么弄就怎么弄,她一個農(nóng)村進城的打工妹,可有可無的服務(wù)員,操這份心干啥子?只要發(fā)工資就好了。
況且山杏喜歡林毅,她喜歡在林毅哥哥身邊干活,尤其是現(xiàn)在的林毅哥哥這么……這么俊俏啊,她剛才第一眼差點沒驚呆了,但她心思簡單,旋即就是心花怒放,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這么高興來著。
山杏雙手抱胸坐在那里癡癡地盯著林毅的臉。
林毅談妥了裝修合同,宋紫萱的電話就追了過來:“林毅,你在哪?到了沒有?”
林毅笑:“還沒吶,我在餐館這邊有點事,學(xué)院路上呢,我一會就打車過去。”
宋紫萱啊了一聲:“學(xué)院路?我單位在這邊,你別打車了,我過去接你,等我兩分鐘。”
說完宋紫萱就掛了。
林毅沒有在意,就出門去等,同時吩咐山杏鎖好門再走。
不多時宋紫萱就開車過來了,是一輛白色的寶馬五系suv。只是林毅同時瞥到了宋紫萱的寶馬車屁股后面還跟著一輛黑色的奔馳,開車的人竟然是張鵬。
現(xiàn)在是下班高峰時期,學(xué)院路上車流如織。宋紫萱都沒有注意到張鵬開車跟著她,而如果不是有一頭紅衣氣魘鬼面長發(fā)、趺坐在張鵬的車頂上,引起了林毅的關(guān)注,林毅也未必能發(fā)現(xiàn)張鵬。
林毅皺了皺眉,心說昨天剛幫這家伙滅了一頭氣魘,這才一天的功夫,又冒出一頭成型的氣魘來,這只能說明其人心胸狹隘、妒火膨脹,早已失去了理智。
“愣什么?林毅,趕緊上車!”宋紫萱的車沒有熄火,搖下車窗催促。
林毅沒有再遲疑,就打開車門上了車。他下意識地回頭掃了一眼,他清晰的看到張鵬車頂上的紅衣氣魘獠牙怒張、身形如弓、利爪揮舞,仰面發(fā)出無聲的咆哮。
林毅苦笑,氣魘如人,這說明坐在車里的張鵬此刻胸中妒火燃燒都快要崩潰了。
宋紫萱一邊開車一邊望著副駕駛位置上的林毅,俏臉微紅:“林毅,過去都沒發(fā)現(xiàn),原來你的皮膚這么好?。俊?br/>
林毅面不改色心不跳,心里卻是嘆了口氣,昨天的過度吞噬導(dǎo)致自己變成了這幅“娘樣子”,由此帶來的麻煩才剛剛開始。
林毅打了個哈哈,沒有正面回答宋紫萱的問題,而是自動將話題岔開到了張鵬的身上。
“紫萱,你跟張鵬的單位挨得很近嗎?”
宋紫萱柳眉一皺:“不啊,怎么提起他了?”
林毅指了指后視鏡。
宋紫萱瞥去,見張鵬的奔馳車綴在后面,俏臉一變。
剛才張鵬等在她單位門口,纏著她要一起吃飯。宋紫萱回絕,沒想到張鵬竟然跟蹤她。
宋紫萱深吸了一口氣,調(diào)整著自己的情緒,勉強一笑:“是不是碰巧了?不管他,他這人啊,就是有點……有點太不知趣了。”
林毅笑了笑,沒有接話茬,也不知道怎么接。
他知道宋紫萱這是在解釋她和張鵬之間的“事情”,完全是張鵬自己一廂情愿在糾纏。
林毅也知道這與自己無關(guān),實際上——事實上,張鵬追宋紫萱也有一兩年的時間了,那時候自己還在京城,與宋紫萱畢業(yè)后就沒有再見過了。
宋紫萱尷尬笑笑,繼續(xù)專心開車。
不多時就到了她家所在的小區(qū)。
這是天齊市出了名的高檔住宅區(qū),b區(qū)32棟其實就是一棟獨立別墅,三層,古色古香的東方建筑,前后大院,典型的豪宅。
對于宋紫萱的家境,林毅不是很清楚,但宋紫萱才二十幾歲進機關(guān)沒有幾年,就混到了正科級的實職崗位上,這意味著她應(yīng)該不是一個普通的官二代。
宋紫萱將車停進了車庫,帶著林毅進了宋家的大宅。
與外面的奢華表象相對比,室內(nèi)的裝修就極簡約了。
在踏進客廳的瞬間,林毅掌心處的陰陽鼎就微微發(fā)脹,他腳步停下,扭頭望向了宋紫萱。
宋美眉身上的綠色光暈明顯加重,眼眸中的重瞳更是影影綽綽。
林毅眉頭緊蹙。
這事真是很奇怪。
陰陽鼎雖然有異動卻沒有預(yù)警,這說明宋紫萱沒有鬼魂或者邪祟俯身,而且她身上的生機旺盛,并無半點陰氣滋生。
也不是“自帶鬼”,一如張鵬那種透體而出的氣魘操控。
那這又是什么?
見林毅盯著自己看,宋紫萱面色微紅,她笑笑:“林毅,你隨便坐,我去換衣服馬上下來,我表弟就在房間里,我喊他出來。”
林毅嗯了一聲,卻是游目四顧,打量著室內(nèi)景象。
而他緊握著的右手掌心處白光灼灼,透著指縫而出,溢散在室內(nèi),他已經(jīng)啟動天眼開始搜尋這室內(nèi)的異常之處了。
……
宋紫萱沒有說謊,她的表弟郭凱真是一個老實憨厚的年輕人,以宋家的能量和人脈,給他安排一個合適的工作肯定不難,但他還是堅持靠自己的手藝吃飯——這年頭這么安貧樂道的年輕人不多見了。
林毅與郭凱講了講自己的經(jīng)營思路和大概的想法。
郭凱對此不感興趣,他要的只是一份可以養(yǎng)活自己的工作,所以他單刀直入問起了薪酬:“林哥,俺就是廚師,你是老板,你怎么經(jīng)營都沒問題,我沒意見,我就想問問——你一個月能給我開多少錢?”
林毅笑了,郭凱這么直接反倒投他的脾氣:“郭凱,你過去收入多少?”
郭海搓了搓手:“俺是普通的廚師,不是廚師長,一個月,六千多。這是市場行情。”
林毅點了點頭:“郭凱,咱們也沒有必要虛來套去,我就直說了,因為我這是家小餐館,肯定不能跟大酒店相比,按照市場行情,一開始,我只能給你六千。當然以后生意好了,外加效益獎金?!?br/>
“你覺得可以,咱們就齊心協(xié)力把這家餐館干起來,如果覺得達不到你的薪酬目標,也沒有關(guān)系,合作不成,還可以交個朋友?!?br/>
郭凱嘿嘿笑:“可以了,林哥,我相信你?!?br/>
“好,那就這么說定了,等餐館重新裝修完,你馬上來上班,到時候我們再聯(lián)系?!绷忠愀鶆P握了握手,算是達成了共識。
郭凱呆了呆:“林哥,你難道不試一下我的廚藝再說嗎?”
林毅大笑:“套用你的話,我相信你,況且我們是小餐館,不是大酒店,手藝過得去就好了?!?br/>
郭凱也笑,兩人都覺得一見如故,很投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