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碧K雪艷看著上面只有個別字認識的賬簿,干笑兩聲,抬眼看向那管家道:“想必你還有他事要忙,且先下去吧,我慢慢看?!?br/>
“是”那管家聽蘇雪艷這般一說,一臉恭順地向她做了個揖,安安靜靜地退了出去,毒醫(yī)見那管家下去了,也湊過頭來看蘇雪艷手中的賬簿。
“我看即便你被封為朝廷命官,也沒有多少值錢之物嘛,所持金銀還不及為師一半?!倍踞t(yī)邊看著蘇雪艷手中的賬簿邊說道。
“誰準你瞧我私有財產(chǎn)的?”蘇雪艷聽他說罷,忙收起手中的賬簿怒瞪著他道。
毒醫(yī)見蘇雪艷那一副守財奴的摸樣,一臉鄙視地坐在靠椅上道:“就你那點錢財,為師還瞧不上眼呢,你有如此防備我的精力,還不如去想想今晚如何準備凌王的賀禮吧?!?br/>
“凌王賀禮?”蘇雪艷一臉輕蔑地說罷,冷哼了一聲道:“哼!我可從沒支持過他那種拋妻棄子,另取美嬌娘的行徑,所以我從沒打算要攜帶賀禮給他?!?br/>
毒醫(yī)聽蘇雪艷說完,不禁嘆了口氣道:“凌王的家事如何,對身為外人的你而言,亦是無權(quán)干涉的吧。”
“話雖這樣說沒錯,但是,我果然還是認為,擁有三妻四妾的花心男子都不是好人”
兩人正說著,突然見管家來到門前,低眉頷首地向蘇雪艷鞠了一躬道:“稟大人,門外來了一支鏢隊,說是有東西要大人接收?!?br/>
“東西?”蘇雪艷一臉訝異地看著那管家說道,坐在蘇雪艷的毒醫(yī)聽罷,忙問道:“可是長順鏢局?”
“正是”那管家剛回答完畢,毒醫(yī)便用枯如老樹枝的手搔著自己的頭,忙站了起來邊往外走邊道:“啊~~是老朽的東西到了?!?br/>
“什么東西?”蘇雪艷聽毒醫(yī)說罷,也忙放下手中的賬本站了起來緊跟了出去,邊走邊道:“我說怪老頭,你的東西干嘛會往我的府上送?要是有額外開支,本姑娘可是分文不給的?!?br/>
毒醫(yī)聽蘇雪艷說完,回過頭來答道:“無用你分文,銀子你靳師兄早已付清,你也來瞧瞧吧,反正也是給你之物,老朽猜想或許是個好器物,雖然不知其是何用處,但瞧其紋理想必應當為女子所用,故請鏢師保送過來作為為師給你的賠禮?!?br/>
“那麼神秘?該不會又是你從墳墓里掏出來的吧?”蘇雪艷一臉鄙夷地看著毒醫(yī)說道。
毒醫(yī)聽蘇雪艷這般一說,忙搖頭道:“非也非也,此物來自寒潭潭底,老夫曾聽過一些傳聞,寒潭之上時常紫氣聚集,若非神器所處,則定當是仙人所居之地,雖然在那里居住了許久,從未見過仙人,但為師堅信鬼谷定是一處難得的風水寶地,故我才將門派設(shè)立于此。”
蘇雪艷邊聽著毒醫(yī)的話邊抽搐著嘴角往正廳外的院壩走去,見毒醫(yī)一臉興致昂揚地說完,不由自主地出言打擊道:“怪老頭,那寒潭里盡是極毒之物,我看居住在那里的,并非什么仙人,而是邪神吧,不過話說回來,或許是你久居那里受邪氣熏陶,以至于你至今都沒有將鬼谷門創(chuàng)立起來,于此不提,連最起碼的徒弟都沒有正正經(jīng)經(jīng)地收過一個吧?!?br/>
毒醫(yī)被蘇雪艷說的這一番話堵得一臉郁悶,兩人走到院壩中,抬眼看見五個幾個長相魁梧的男子守在一只厚重的木向四周,一名體態(tài)嬌小,要掛兩柄短刀的女子站在前面,看見蘇雪艷和毒醫(yī),拱手行禮道:“二位叨擾,要護送之物已經(jīng)送到,有請二位點看”
蘇雪艷站在一旁沒有說話,毒醫(yī)轉(zhuǎn)頭看了她一眼,便抬腳向木箱走去。
“有勞了,諸位請進屋喝杯熱茶如何?”毒醫(yī)檢查完畢,笑瞇瞇地從懷中取出一個鼓鼓的錢袋,遞給那女子拱手謝道。
那女子將錢袋托在右手中掂量了一下,然后打開錢袋看了看,便將錢袋揣進懷中道:“老爺美意,我等心領(lǐng)了,若以后需要我順風鏢局的,請登門相告,我等還有要事在身,且先告辭”
“既然如此那就有勞諸位,還請慢走”毒醫(yī)拱手說罷,那六人便留下那只大箱子,在管家的護送之下,離開了。
蘇雪艷瞪著一雙好奇的目光,一直都圍著那只箱子打轉(zhuǎn),見鏢局的人一離開,便忍不住在一旁催促道:“怪老頭,快些打開瞧瞧,你究竟送了個什么好東西來,還用這樣的大木箱裝?!?br/>
毒醫(yī)見蘇雪艷一臉興奮,從容不迫地笑了笑道:“徒兒莫慌,為師這就打開讓你一飽眼福?!闭f罷抬手解開上面的繩索,吱嘎一下打開木箱,蘇雪艷探頭向里面看去,滿臉盡是失望的神色。
“石頭?。俊彼荒槻粷M地轉(zhuǎn)頭看向毒醫(yī),心中也暗暗希翼著毒醫(yī)能一臉嚴肅地否定她的說法。
“為師也覺得這像是塊石頭?!倍踞t(yī)抬手將木箱中的石鏡搬了出來,邊細細地研究著邊說道。
“不用疑惑,那本就是塊石頭。”蘇雪艷一臉黑線地說道,目光落在了那塊石頭上。
“我說怪老頭,你不覺得它的形狀有點類似于一面鏡子?!碧K雪艷邊說著,將臉湊到那塊石頭兩旁的凹陷處,不由自主地伸手摸了摸道:“唔……這兩個凹陷下去的形狀,看起來有點眼熟。”
毒醫(yī)聽蘇雪艷一說,將那塊石頭擺置在關(guān)上了的木箱上,摸著胡須左看看,又瞧瞧,方才點頭道:“方才沒仔細瞧,現(xiàn)在瞧著還果真有幾分相似呢,不過為師瞧其形狀頗為古怪,想必曾經(jīng)定為仙人所用,后遭遺棄之物?!?br/>
蘇雪艷聽毒醫(yī)說罷,一臉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道:“我倒并不如此認為,我猜想,原先鬼谷定有座山神廟吧。”
毒醫(yī)聽蘇雪艷這麼一說,垂眼想了一會兒道:“傳言曾經(jīng)是有一處野廟?!?br/>
蘇雪艷聽毒醫(yī)說完,忍不住哂笑道:“我說怪老頭,你該不會是把山圣母娘娘梳妝的鏡子弄來了吧,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弄來了這麼個玩意兒,師傅你還真是閑啊,不過也罷,此物對我而言,也算是件古董?!?br/>
毒醫(yī)聽蘇雪艷這般一說,心里很不爽快,他一臉憤憤然地拂袖向大廳走去,邊走邊道:“你這不知好歹的混賬徒兒,為師費盡心思千里迢迢地送來的東西,你就這般對待,為師還是決定今晚不同你前去赴宴的好?!?br/>
蘇雪艷見毒醫(yī)一臉不爽地邊走邊嘀咕,也沒在意她口中的言辭,而是微瞇著眼眸一臉探究地看著那塊石鏡暗自在心中打起了小九九。
“招財,你想辦法在天黑之前,請工匠鑲一面銅鏡在這里面,然后披上紅,裝飾一番,傍晚隨我一同給凌王爺抬去?!碧K雪艷指著石鏡中間如滿月般的凹槽,對靜默地侯在一旁的管家命令道,說罷,又補充了一句:“凌王府上寶貝無數(shù),所以你無須花太多銀兩,能拿的出手即可?!?br/>
那管家聽蘇雪艷說罷,一臉愕然地張了好幾次嘴方才說道:“大人,你該不會以此物作為賀禮吧?!?br/>
“不妥嗎?這也算是一個古董啊,凌王得知他是山神母梳妝用的鏡子,定會將之視如珍寶的?!?br/>
“呃……小的認為,大人還是另擇它物的好,畢竟此物,無論在哪處神廟里,都是常見之物?!?br/>
蘇雪艷聽那管家說罷,有些不爽地陰著臉斜眼看著他道:“怎么?你有意見?”
“不,小的不敢,小的謹遵大人吩咐?!蹦枪芗乙荒樆炭值睾菇蚪虻卣f罷,忙喚來兩個小廝,將石鏡抬了下去。
毒醫(yī)站在廳堂門前,將那兩人的對話盡數(shù)聽了去,不由自主地低聲贊道:“果真不愧是我的徒兒?!?br/>
傍晚時分,凌王府上張燈結(jié)彩,一件件披紅掛彩的賀禮隨著各型各色的人魚貫而入,道賀聲,司儀抑揚頓挫的聲音。
蘇雪艷和魏子言于半途中不期而遇,兩人相邀同道而行,身后跟著三個小廝,兩個抬著一個裝扮喜慶的嶄新紅木箱,一個雙手抱著一個禮盒,浩浩蕩蕩地向凌王府的大門走去。
“魏丞相,蘇白衣到~~”站在門口旁接彩禮的一人高聲喊罷,便引來凌王府中不少人轉(zhuǎn)過頭向門口看去。
魏子言和蘇雪艷一前一后地走了進來,看見眾人的神態(tài)不由地微微愣了愣神。
魏子言一臉職業(yè)性地微笑著拱手向眾人施了個禮,對站在他身旁同樣拱手施禮的蘇雪艷悄聲道:“蘇大人,看來老夫是蹭你的光,如此受人矚目呢?!?br/>
蘇雪艷聽魏子言說罷,淡淡地笑了笑,微彎了彎身子悄聲回道:“既然你已明了,就快將昔日對我承諾的那些東西兌現(xiàn),學生我可是越來越?jīng)]有耐心再等下去了,想必丞相也不是那種出爾反爾之人吧。”
魏子言一臉淡笑地看了蘇雪艷一眼,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將她晾在一旁,拱手快步向迎面走來,打扮得光鮮亮麗卻一臉愁容的上官曉凌道:“恭喜凌王喜得連理,恭喜恭喜”
“多謝丞相賞臉前來,路上辛苦,請室內(nèi)用茶?!绷柰跻荒樋吞椎卣f著,抬眼向站在后面一臉憤懣的蘇雪艷看去。
“混賬男人?!碧K雪艷看著上官曉凌憤憤地小聲嘀咕罷,轉(zhuǎn)頭向四周看去,上官堇哪去了?現(xiàn)在這個時辰,那人理當在此處才是,我還是四下尋找一下他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