嘈雜的重金屬搖滾樂讓曖昧的空氣更加熱辣,煙氣,酒氣,還有女人身上濃烈的香氣,熏得人昏昏欲醉。
裝修奢華而淫靡的大廳里,紅男綠女在半明半暗的彩燈下盡情的扭動著,糾纏著。被射燈投下陰影的臉,都帶著欲望萌動的喧囂。
突然,音樂聲猛的停下。金色的燈光如絲線一般垂落,聚焦在舞臺中央。扭動的男女都停止扭動,紛紛抬頭往舞池中央的舞臺看去。
他們知道,今晚的重頭戲來了!
一個穿白西裝的男子,腳步輕快的走上舞臺。拿起麥克風(fēng)開始說話: “女士們先生們,請大家靜一靜,我們的拍馬會即將開始!”
聽到白西裝男子的話,她微微發(fā)抖的身子忍不住又是猛的一顫。
該來的,還是來了!
閉上眼深深吸一口氣,使勁壓下心里所有的不安和害怕。等眼睛再睜開時,臉上只剩下決然和堅定,還有一股不管不顧的狠勁。
這就是她的命運,除了勇敢的迎接它,她沒有其他選擇。
“又馨,原諒姐姐?!鳖櫽智缥俏切厍暗捻楁?,喃喃說道。
原諒姐姐,如此無能,除了出賣自己的身體,竟然找不到其他辦法。原諒姐姐,采用這么卑賤的方式來為你報仇。
華麗的舞臺緩緩升起,沉重的金絲絨的簾幕被“嘩啦”一聲猛的拉開!
舞臺正中央,有一個金屬鐵籠,純金的鳥籠,雕著奇異的圖案,在燈光下閃閃發(fā)光!
籠子里,坐著一位白衣少女。
長長的裙擺如煙似霧,在金色燈光下,美得有些不真實。少女低著頭,瀑布一樣美麗的長發(fā)沉沉垂落,包裹住她的身體,美得濃重,也美得脆弱。
偌大的酒吧突然安靜下來,連地上掉一根針都能聽見。
顧又晴緩緩抬起頭。蝶翼般的長睫微微顫動,透露出她內(nèi)心的不安。但只一瞬,那雙盈盈欲滴的水眸已恢復(fù)清亮鎮(zhèn)定。
司儀大聲念著人們的報價。顧又晴抿抿唇,忍住嘴角的一個苦笑,漫不經(jīng)心的往人群中看去。
這么多揮金如土的男人,趾高氣昂的男人,哪個,會是花錢買走她三個月的金主?
煙氣迷離,顧又晴瞇起眼,卻怎么也看不清他的面容。
那雙籠罩在迷離煙氣的眸子,正一瞬不瞬的盯著她,幽暗,深邃,冷峻得充滿怒意和殺氣!他在看她!
顧又晴的心頭,驀然一跳!
“5萬!”“10萬!”“15萬!”……報價越來越高,氣氛越來越熱!
舞臺上單薄美麗的少女,清純得不染一絲塵埃,分明是任人宰割的小羊羔,神情卻倔強而高傲,讓人情不自禁的想得到,想征服。
顧又晴,很成功的挑起了男人們的征服欲!
“100萬!”舞臺左側(cè)一個低沉的男聲忽然響起,在一片嘈雜中分外清晰。
“哇!”人群一陣嘩然,大家紛紛往舞臺左側(cè)看去。競價才剛剛拍到30萬,這個男人卻直接開口報100萬!
100萬是封頂價,只要開到這個價格,就可以帶走顧又晴??磥?,這個男人對顧又晴是志在必得。
人們議論紛紛,交頭接耳,對這個坐在陰影里的男人充滿了好奇。要知道,在“m”酒吧里,還從來沒有拍出過100萬的高價,一個小明星的三個月契約,也只要50萬而已!
“有請這位先生到舞臺前面來。”穿白西裝的主持人朝舞臺左側(cè)高喊道,做了個瀟灑的邀請手勢。
坐在陰影里的男人站了起來,身軀高大,步伐沉穩(wěn),朝舞臺走過來。舞臺上的燈光,一寸寸照亮了那張雖然滄桑,卻俊美得有點妖異的臉。
一直緊緊盯著他的顧又晴,忽然屏住了呼吸。眼睛一下子瞪得大大的!這個男人,竟然是夜帝!
她終于明白夜帝為什么要暗示她有這個拍賣會了。原來,想得到她的,正是他自己!
“天哪!竟然是夜帝!他不是從來不攙和‘m’酒吧生意的嗎?”
“這個女人很有來頭呀,竟然能讓夜帝親自出馬!”
……
人群議論紛紛。顧又晴低下頭,蔥白的手指狠狠的絞住薄紗的裙角,臉色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她,似乎掉進一個圈套了??涩F(xiàn)在,她已經(jīng)沒有了反悔的余地。
鳥籠的門被打開,一雙骨節(jié)粗硬的大手伸了過來,掌心向上攤開,很紳士的要攙扶她走出來。
顧又晴猛的抬起頭,一雙失神的眸子就這么撞上夜帝幽深的眼眸!
“為什么,為什么要騙我來參加拍賣?”顧又晴的語氣帶著怨恨和鄙視,恨恨的瞪著他。
“很簡單,我想得到你?!币沟勐柭柤纾桓崩硭?dāng)然的樣子。
“卑鄙!”如果眼刀能殺人,夜帝的身體早被顧又晴戳穿了好幾個窟窿!
“小丫頭,你說話最好客氣一點?!币沟壅Z氣冷厲,眼中卻帶著幾分笑意。似乎很享受顧又晴的尖牙利齒。
穿著白西裝的主持就站在旁邊,聽到了顧又晴和夜帝的全部對話,暗暗吃驚不已。
夜帝在黑道上是神一般的存在,更以冷酷無情和殺人不眨眼而出名。臺上這個女人看著也沒什么特別之處,無非就是多了幾分清純,夜帝竟然這么容忍她!
“現(xiàn)在我宣布,喬先生獲得了這位小姐的……”主持人一邊說,一邊拿起金色的槌子,抬起,往桌子上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