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李子牧所在的地方,是跟主樓相連著的中餐廳。
晚宴定在在四樓包房里面,這種包房平時屬于是小包廂,當(dāng)客人多的時候,中間的是一扇木制的墻體,便可拆除,當(dāng)做一個大廳來用?,F(xiàn)在有五十學(xué)生左右,再加上來的學(xué)校領(lǐng)導(dǎo),剛好四桌。
當(dāng)黃繼強坐下來以后,看見李子牧到了離自己比較遠(yuǎn)的位子坐上了,就像是兒子不見了一樣,趕緊招呼李子牧往自己旁邊坐。
至于么,就這樣一個學(xué)生?
不光其他的學(xué)生和領(lǐng)導(dǎo)們覺得詫異,就連黃繼明也目瞪口呆。
黃繼強心里面明的跟個鏡子一樣,這次因為李子牧在校外見義勇為,不光教育局褒獎,甚至是市里面也有人點到了李子牧的名字?;燠E官場那么長時間了,黃繼強的嗅覺很敏感,他覺得李子牧背后有人,或者通俗的講,他是一個大有來頭的人。
李子牧,來,往這邊坐,呵呵,小伙子很不錯?。↑S繼強笑呵呵的招呼著。
嗯,好的,校長。
李子牧心里老大不情愿,但是還是坐了過去。
你.妹,你不是看上老子了吧?!
其他人落座以后,黃繼強開始自己的長篇大論,然后一晚上差不多都這個樣子快要過去。
高中時候的學(xué)生,看待校長的宴請,覺得就是一種無上的榮耀,所以一個個都用心傾聽者,大有一種士為知己者死的慷慨悲涼。
當(dāng)然,也有意外的。
像林新月和秦雯這樣的,肯定就不止一次吃過這樣的飯,所以就感覺很是平常。而李子牧則是坐在黃繼強旁邊,憋屈的緊,吃了好一陣,然后尋著個機會就跑出來了。
無巧不成書!
紅毛一行人這時候也來了中餐廳,然后就上了四樓。今天是野戰(zhàn)哥的生日,他們選擇了一個能夠唱歌的包房,這一會兒正在熱火朝天的喝著酒,一群人也是吃的不亦樂乎。
李子牧從包廂里面出來以后,順著曲折蜿蜒的走廊,一個人去了洗手間,躲在那兒抽了一支煙,然后就晃晃悠悠的往回走。在一個轉(zhuǎn)彎處的包房的門口,他好像模模糊糊的聽見了林新月的聲音。
馬邑,你干嘛非要纏著我?
這是林新月的聲音!
李子牧剛一聽到,頭腦馬上就變的清明起來。
新月,我是真的喜歡你啊,你為什么非要拒我于千里之外呢?一個男的溫言細(xì)語,但是卻有一種焦躁。
窩大爺!
新月是你這貨能叫的么?
李子牧的火騰地一下就上來了,剛準(zhǔn)備把門踹開,但是又停了下來。路上來來回回的一些服務(wù)員和客人,看見他的樣子都覺得有些奇怪。
敵不動,我不動!
老子先來聽聽這是怎么回事兒!
李子牧在心里面暗暗對自己這樣說著。
一邊這樣想著,一邊裝著站在那兒想事情的樣子,接著李子牧就不動聲色的開啟了雷電.眼,將房間里面的情形看的一清二楚。
李子牧這時才看清了這個男人的模樣,好像在什么地方見到過,仔細(xì)琢磨了一下,這才想起來在籃球決賽的時候,對方的控球后衛(wèi)就是這個人。
現(xiàn)在林新月就在這人身邊站著,臉上平靜如水,就像一株冉冉欲放的荷花。
呃,你想知道原因?
嗯!告訴我!
馬邑的臉上一臉的虔誠,像是佛祖座下的信徒一樣。
因為我不喜歡你呀!
林新月沖他吐了吐舌.頭,嘴角揚起了一個弧度。
不知怎么的,女孩看到馬邑的這張臉,就覺得有些討厭。
馬邑就像是被人扔到了冰箱一樣,一下子都愣住了,但是他很小心斂去了自己的不悅:新月,你還記得嗎,小時候我們青梅竹馬一起長大,怎么你長大后就離我這么遠(yuǎn)了呢?我們可以試著走近一點兒的?
馬邑你最好弄清楚,我們小時候只是在一個院子住著嘛,什么青梅竹馬啊,你不要往自己臉上貼金好么?
那——
那什么那,咱們做朋友還可以,我早就有心愛的人了。說到這里,林新月不由加重了語氣:拜托,請你以后不要再纏著我咯,不然等我討厭你的時候,咱們連朋友都沒得做!
是那個小子?
馬邑把心一橫,將心中的猜想說了出來。
林新月一臉疑惑的表情,旋即就明白了馬邑的意思,臉卻沒有理由的紅了一下。她的眸子如秋水一般,漸漸的罩上了一層寒意:哼,這和你沒關(guān)系。我走咯,你好自為之叭!說完她根本就不給馬邑追問的機會,就要轉(zhuǎn)身離去。
李子牧聽到這里,也不管周圍人來人往的,就準(zhǔn)備抬起腳來踹門。
你要干什么?
這時候一個低沉的聲音,突然從他背后響了起來。
李子牧只覺得好像突然光線就暗了不少,轉(zhuǎn)過頭只見后面,站著一個鐵塔一樣的男人,臉上的看起來像是別人欠了他錢沒有還一樣。
窩草,你這是要嚇?biāo)牢遥?br/>
李子牧在心里面有點兒虛,暗暗地罵著,接著他拍了拍胸口,沖著這人嘻嘻笑道:呵呵,我看見這門好像很不錯,研究一下!
待李子牧轉(zhuǎn)過臉來,那人也看清楚了他。這個鐵塔一樣的男人不是別人,正是剛才在辦公室被馬邑罵的王五,不過李子牧并不認(rèn)識他,可是王五卻認(rèn)識他。
剛才馬邑讓他去探李子牧的底,底沒有探清,倒記住了李子牧的這幅長相,但是現(xiàn)在不敢確定,現(xiàn)在剛準(zhǔn)備過來像馬邑匯報這個重要的情報,居然在門口撞見了李子牧。
王五靈機一動:你是李子牧?
呃,嗯,找我有事兒?李子牧有點兒震驚。
勞資的名頭這么響亮,這里的人都聽說過?
沒事兒,我有朋友在你們學(xué)校,聽人說過,見過你一面,呵呵。王五說完,目標(biāo)已經(jīng)確定,他又不擅長撒謊,黝黑的臉上生硬的笑容像是哭一樣。
看眼前這小子,一副擼多了的樣子,他真想不明白少爺為什么小心翼翼的,他很有信心,如果不是少爺再三叮囑,他估計要一只手把李子牧給捏爆。
我先去轉(zhuǎn)轉(zhuǎn),你隨意!王五覺得自己的臉部快要僵硬了,就隨便說了一句,等一會兒在過來和馬邑說這件事情,也不等李子牧開口說句,就順著走廊好像一副巡視的樣子,自顧自的走開了。
這人腦子有問題吧?!
李子牧莫名其妙一愣,馬上想到自己的正事兒還要做,便也沒有計較這么多,轉(zhuǎn)過頭剛剛把腳抬起來,就要往門上踹。
嘭——門開了!
李子牧又嚇了一跳,抬著腳仿佛一尊木雕一樣,看見林新月滿臉寒霜的從里面走了出來。
林新月滿懷心事的從里面走了出來,臉上還帶著淡淡的慍怒,并沒有留心門外面會有什么樣的情況,差點沒有撞在李子牧的腳上。她的櫻桃小口張的大大的,根本沒有想到門打開,第一眼看見的居然是李子牧,這么一個驚訝,她連門都給忘記關(guān)上了。
啊,呃,嗯,呵呵,巧啊,真是巧,在這兒都能遇見你,你今天也在這兒吃飯?李子牧本以為自己能以一個英雄救美的場景出現(xiàn),卻沒有想到是這種情形。
聽見李子牧的話,林新月一窒,在這種情況與見李子牧,想想剛才的事情,不知怎么的她的臉又紅了,索性閉著嘴巴不說話,匆匆忙忙的就跑了過去。
李子牧本想追著過去2c但是知道這小妮子自尊心極強,雖然她并不知道李子牧早就知道她在里面說了些什么,但是這樣過去,她肯定會不好意思的。
這一會兒,他才弄明白,這馬邑是誰。
這個詞,李子牧就沒有面對過,也根本沒有遇到。
——情敵!
雖然有點兒算不上,估計馬邑那小子還把自己當(dāng)情敵呢。
面對情敵,就要有秋風(fēng)掃落葉一般的殘忍,李子牧想也不想就輕輕的走進去了。
馬邑躺在沙發(fā)上面,用靠枕蒙住自己的腦袋,心情很郁悶。林新月不僅僅家世好,至于好到什么樣子,他并不是很清楚,但是能跟她在一起,對自己的家族和自己而言,無疑是一件錦上添花的事情,這個帳他還是算得清清楚楚的。退一萬步講,他也是真的喜歡林新月,這種感情甚至從開始見到她的那一刻,這種感覺便在心里面深深的扎了根。
說的酸一點兒就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在想想李子牧和林新月那種親密無間的樣子,他的心里就像是被什么東西扎著一樣。
李子牧進來的時候,看見的正是馬邑像是陽痿了一樣,躺在沙發(fā)上面。
這正是一個好機會:勞資是給你一拳,還是給你一腳呢?
李子牧,看勞資不把你弄死了才算!
聽見馬邑怒氣沖沖的從枕頭下面來了這一句話,就像是平地炸起了驚雷,李子牧差點兒小心臟從最里面跳出來了。
窩草,我被發(fā)現(xiàn)了么?這都能看得見???李子牧趕緊趔到角落里,盡量做得沒有聲響,這并不是害怕,這是真的害怕,因為有的時候你會潛意識的選擇害怕。
李子牧現(xiàn)在才真正的能夠理解做賊的艱辛。
等了一會兒,并沒有看見馬邑從沙發(fā)上面起來,仍然在那躺著,只是嘴里面時時的發(fā)出聲響。李子牧的懸著的心終于放下了,沒有別的動靜,他想接著進行剛才的報復(fù)行動。
剛剛準(zhǔn)備的動身的時候,門外又響起了一陣敲門的聲音。
李子牧只得乖乖的蹲在他原來的地方,不過這個房間相對也比較大,藏起來倒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
若干年后,李子牧和各位紅顏知己性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