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被附身的大叔好像沒事人一樣,一直睡到飛機降落的時候才睜眼醒來,只是他眼圈青黑,嘴唇發(fā)白,整個身體都非常虛弱。好心的若雨在礦泉水中放了一顆她們家傳的補氣丸,哄騙著讓那大叔喝下,使得他在下飛機的時候才能有穩(wěn)健的步履。
從倫敦機場下機,根據(jù)時差,本應該是午夜的現(xiàn)在,卻是正午。只是倫敦的天氣一向yin郁,今天也不例外,十點多的時間天空還是灰蒙一片,機場的人雖多,卻也不喧嘩,讓人感覺壓抑。
錦翔是來過倫敦的,但那次可不是坐飛機來的,這次隨著正途,他倒不知道自己應該怎么做了。起初有弗生的指引,不會英語的他照樣能有住有吃,這次也不知會如何。
“弗欒英文好么?”錦翔隨口一問。
“嗯,可以交流?!备柚t虛的說道。女孩子學習語言的天賦總是最好的,其實弗欒不光懂得英語,她還會ri語、德語、包括少部分的拉丁語。弗欒覺得法語說起來太繞,就沒學了。
“我們又不是來旅游的,用不著住宿。明晚就是那妖道的壽宴,他會在一個古堡中舉行。而這個古堡也是他投資的一項旅游業(yè),我們今天可以先去探查一番?!眲傋叱鰴C場,柳敏就安奈不住又從口袋里掏出了煙,在道院中是沒有人抽煙的,所以錦翔對這一現(xiàn)象還看不習慣。
“這妖靈獵人如此鋪張,除了為拉攏那些生意人之外,還想做什么?”弗欒跟在后頭問了起來,自從她被妖靈獵人囚禁并打傷后,一直都想再與那家伙斗一斗,現(xiàn)在終于又有機會了。
“有錢人的想法我們可是猜不透的~”錦翔像個**絲似得絮絮叨叨,柳敏站在機場外圍尋找著路標,在這里坐計程車是不靠譜的,只能坐地鐵和巴士,而去倫敦附近的肯特郡也并不是太遠的路程,她估計只要一兩個小時就能到達。
論壇的交通情況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復雜,好在有弗欒幫忙問路,他們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坐上了擁擠的地鐵,然后在一個比較荒蕪的街道等著一小時才來一次的巴士。
與此同時,六畜又引起了第二次風波。這次不但是錦翔,就連一個宿舍的浩霖,還有他們的兩個朋友弗欒與若雨統(tǒng)統(tǒng)不見了。所有人嘗試聯(lián)系他們,但手機均是關(guān)機。
李道仁心急如焚,不知要如何是好。蘇艾琳與許飛根在探查過山腹后狼狽回歸,得知這個消息之后把之前的yin郁一掃而空,更是脅迫那老院長說出那幾個道生的所在。
情報部的兄弟也終于開始忙碌了起來,進過幾小時的搜尋與聯(lián)絡,他們發(fā)現(xiàn)錦翔的手機已經(jīng)在倫敦定位,他居然在一天的時間里飛到了國外!
路程行駛的時間比柳敏估計的還要長,不光是等車耗費太久,找路,找車站,問路,一系列下來如今已經(jīng)是下午四點了。他們早已開出倫敦,來到了一條蜿蜒的馬路上,馬路兩邊都是茂密的山林,里面帶著重重的霧氣,讓人不禁浮想聯(lián)翩。
錦翔放下手機,他的身旁依舊是那個走到哪玩到哪的人,浩霖已經(jīng)換了第三塊電池板了,而錦翔根本不知道他到底會隨身帶多少塊電池板……
“現(xiàn)在過去,那里已經(jīng)閉館了啊。”錦翔剛剛在谷歌那‘利茲城堡’的檔案,那是一個建造在湖上的城堡,曾經(jīng)提供給皇室居住,之后被一個富商買了下來,現(xiàn)在雖說開放參觀,但其中一些地方還是不讓看的。
“呵呵,我們?nèi)羰谴髶u大擺的進去,真能探查的到什么?”柳敏又笑又氣的,她從不知錦翔還有這樣呆呆的一面,像個孩子似的。
笑著笑著,她突然安靜下來。錦翔他現(xiàn)在本就是個孩子,剛剛成年,未經(jīng)世事。他從那破舊的道觀里出來,之后又被六畜庇護著,一路走來根本沒有成長許多。如果要錦翔現(xiàn)在接受自己的身份,他會不會承受不起?
既然有鬼,當然就有鬼神。有人,就有帝王、有統(tǒng)治者。也就是現(xiàn)在的總統(tǒng)、主席和官員。有妖,也有妖王。凡是物種,都會有一個領頭的,就連螞蟻也不例外。
如果他們還不接受鬼神之說,柳敏就是千說萬說,都不如讓他們眼見為實來得快。但是她現(xiàn)在只是個人,擁有著比人稍強的力量,本事還是在人界學的道術(shù)。即便找回了過去的記憶,然而她現(xiàn)在也不知道她應該做哪一個了。
一行人追著黃昏,走過一塊巨大的草坪區(qū)域,將近走了十五分鐘,他們才看到圍繞著青草的湖水,而那湖水的zhong yāng,就矗立著一座巨大的古堡。
湖水碧波蕩漾,映著那紅霞的天,湖中有黑白天鵝歡鬧嬉戲。這里的生態(tài)見了就讓人心曠神怡,比在倫敦那烏煙瘴氣的地方好多了。
雖說這廟宇道觀也金碧輝煌,氣勢宏大,但跟那古堡比起來,體型上就遜sè不少。利茲城堡屬于防衛(wèi)型城堡,它的建筑格局便是如同那長城烽火臺一樣,從高處仰望,抵御敵人。與一般的教堂式古堡不同。
錦翔一直以為六畜的大殿也算夠大的了,但他不知大殿只是建筑群的一部分而已,如果與這所有格局都放在一起的古堡來相提并論,殿宇當然無法比擬。中國建筑一向是jing而繁雜,譬如那紫禁城大小殿宇數(shù)之不盡,這樣想來一個古堡也不過如此了。
“這城堡也太大了,全部走完也得個把小時?!卞\翔感嘆國外巧匠的工藝,他喜歡冒險,自然也喜歡這種宏大又威武的東西,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躍躍yu試,想要去城堡內(nèi)探秘了~
“這里只有一個出入口,我們要怎么混進去?”弗欒問。
他們已經(jīng)站在去往城堡的大路上,現(xiàn)在是黃昏,城堡也已經(jīng)不對外開放,游客都在往回走了。
“那妖道要辦酒宴,那就一定會請外面的人來幫忙,廚師、服務員,至于能不能順利混進去,還得派個有口才的人才行了?!绷魧懥撕脦啄甑膫商叫≌f,對于這些都是了如指掌的,而這樣的宴會不會看管太緊,那妖靈獵人更加想不到此時已經(jīng)有人找上門來了。
眾人相望幾眼,第一輪就把浩霖那悶sāo宅男給淘汰了,若雨自動退出,錦翔聲稱自己不會英文,這樣一來,也只有弗欒可以去說說了,但是弗欒的口才根本就不行,她不像弗生會騙人去說服人家,也不會學著范紋一樣賣萌,這該如何是好呢?
商議一番后還是沒什么想法,他們走過了吊橋,打算先試一試再說。
還沒走到門口,他們就看到外面豎了一塊木頭牌子,它被吊在城堡墻外,寫著一行極大的英文字母,下面還有兩對時間數(shù)字。
“‘利茲城堡’明ri閉館一天。次ri下午一點重新開放參觀?!备枇⒓唇忉尩馈?br/>
“為了這次酒宴,那家伙真是做足了功夫?!卞\翔說著。
“是啊,這次的事情看來也不簡單,我們更加要小心了。”柳敏提醒著錦翔,就算她是鬼神,卻也不一定是那擁有好幾位鬼神印記的妖道的對手,雖然印記本身對他不會有什么反應,但卻會加強他的氣力,并擁有其他不為人知的技能。
“對不起,城堡已經(jīng)關(guān)閉了?!庇孀邅砹艘粋€穿著襯衫西褲,打著一個可笑的紅sè蝴蝶結(jié)的男人。他油頭粉面,將頭發(fā)抹滿了發(fā)蠟,全部擼到了腦后,輕微的胡渣顯示出他本可以擁有兇悍的外形,而這個高鼻梁的外國人,卻對他們說了一句中國話。
“先生你好。”錦翔點點頭,顯得非常恭敬:“我們是聘請來的伙計,幫忙打理廚房和接待賓客的?!?br/>
那個看起來像是管家的人半信半疑,因為這樣的人一般都是由管事的一起帶進來,哪會有自己找上門的。
錦翔見那外國管家好似不相信,他突然換了張嘴臉,傻呵呵笑道:“我是托熟人介紹過來的,他說這里面干一次能賺很多錢,就是那個副廚子,胖胖的,頭發(fā)卷卷的~”
錦翔還伸出手形容那副廚的樣貌,夸張的絡腮胡還有啤酒肚。他身后的人都為他捏了把汗,因為若是沒有這個人,那么錦翔的謊言也就被揭穿了。
“噢~你說的是副廚本啊。好吧,我知道了,你們就先進去吧,你知道本在哪,對吧?”那管家的態(tài)度好轉(zhuǎn)了許多,還抓著錦翔的肩頭,問他知不知道廚房在哪里。
“我當然知道~”錦翔與管家握了握手,并帶著身后的人一同進入了城堡。
走了一段后,五個人才把肩膀送了下來,若雨還緊張的吐了口氣。
“臭猴子,你這招也太險了!”若雨有點埋怨道,那根本不是他們開始商量的那樣嘛。
“是啊錦翔,你怎么就會想到這樣應付?”柳敏雖然佩服錦翔的小聰明,但這的確有點險,萬一對不上,輕者會被趕走,無法再假意探入,重者可能還會讓那管家報jing,以為我們圖謀不軌。
“那還不簡單,所有的電影里大廚都是這個樣子,稍微說一下,總不會錯的?!卞\翔有些得意,但卻不像往常一樣蹦蹦跳跳,鼻子蹬上天的感覺。
“你這理由有些牽強吧?!焙屏亟K于把他的游戲機放了回去,現(xiàn)在他正在審視這座城堡。
穿過正門建筑,放眼望去則是一個巨大的環(huán)形中庭,浩霖瞧瞧動用了氣力,用那左眼看看此處有無異樣,結(jié)果是一無所獲。當他回頭看了看那柳敏后,卻發(fā)現(xiàn)她的身上也帶了一圈黑氣。
“不管牽強與否,總之現(xiàn)在成功了?!卞\翔沒有與浩霖斗嘴,而是一心向前,打算到城堡中心去。
浩霖則放慢了腳步,與柳敏平行而走,他正想說什么,但被柳敏搶先,那成熟有嫵媚的女人仰起頭,望著浩霖,說道:“你看見了?”
浩霖輕輕嗯了一聲。
“就是你看到的那樣。”柳敏很鎮(zhèn)靜,她甚至還有些想笑出來。
“你快死了?!焙屏匾琅f把實情道了出來。
“我知道,死就死了?!绷舨恍?。
“好吧?!焙屏匾膊幌攵喙荛e事,何況這不是他想管就能管的。
酒會應該是在主城堡的大堂中舉行,而當他們踏入大堂,才發(fā)現(xiàn)里面的華麗堪稱罕見。錦翔雖一直都知道歐洲國家對于建筑,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細節(jié)的,大到天花板、地板,小到燭臺、甚至是一根火鉗。
那些壁爐的雕刻jing湛無比,多是一些滿面憂傷的婦人或者是一些動物。大廳當然是以紅sè和金sè為主,墻上的壁畫更是少不了,那一段段柱子也被刻出了花樣,城堡之中任何一件東西都放佛帶著靈氣。
如果戰(zhàn)斗就在這里開始,他們要如何才能制止妖靈獵人使用結(jié)界逃跑?柳敏現(xiàn)在就集中尋思著這個問題,因為就算能夠有五人立陣,但這種陣術(shù)過于繁雜,她恐怕陣還沒擺好,那家伙就逃跑了。
“弗欒,你上次說過,那晷針是妖靈獵人從衣服里拿出來的吧?”錦翔在安靜的大堂內(nèi)走來走去,踏的那木地板咯咯作響。
“是啊,他必然是隨身而帶的?!备枵f道。
“嗯,那找也沒用,我們必須把他抓住才行?!卞\翔放棄了搜尋,干脆找了個沙發(fā)坐了下去,想緩口氣。
雖然他們并不是為戒指而來,但雙方的過程一樣,所以完全不會有不契合的地方。
一個穿著正裝的年輕人走了進來,他可能也是看管城堡的人,那個外國人還挺年輕,說不定也是來打工的。
‘你們是什么人?’這是一句英文,當然得由弗欒出馬。
她稍稍解釋后,那個金發(fā)小伙就好心的想把他們帶到廚房去,不過既然來了,戲就要做足,反正他們還可以在晚上繼續(xù)探查,尋找最好的攻擊手段。
這城堡雖然華貴,但廚房里卻很簡陋,東西不全,連件工作衣都沒有,他們被帶了進來,柳敏年紀大,人又漂亮,帶著兩個女生到服務員的房間去了,只留下了錦翔和浩霖二人。
廚房位于西北角,宴會開始前必須把東西全部準備好才行,等客人來了再送出去,是肯定來不及的。
那些外國廚子從今天就已經(jīng)開始準備食材,說不定明天得忙活一個白天的,錦翔現(xiàn)在被派著去洗洋蔥和西蘭花,浩霖看起來沉穩(wěn),被一個做點心的師傅叫去配點心了。
整個城堡雖沐浴在陽光下,錦翔卻不得不去感受那一絲的寒氣,他沒有說出口,因為他覺得別人一定沒有感覺到,或者感到了,也只是認為城堡太大,有些寒而已。
但是他就是覺得這里不對勁,總有什么東西在角落里窺伺著他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