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嚇了一跳,立即走到落地窗邊。
只見昏黃的路燈下,佇立著一大一小兩個身影。
手機那邊張媽還在說什么我已經(jīng)聽不進去了,只知道宇涵的情況很不好,除了渾身上下都是血,臉上還有一道長長的口中,像是被人用刀劃了一下似的!
再看傅言殤,他的臉色已經(jīng)陰沉得可怕,仿佛隨時都會跟秦柔拼命一樣。
而秦柔仰高了頭顱,狂躁的對著我和傅言殤嘶吼:“聽說你們明天要去醫(yī)院跟沈寒算總賬,哈哈哈,秦歌,你現(xiàn)在一定很得意吧?!”
我咬了咬牙,一個字也沒說。
因為我知道說了也沒用,隔了那么遠的距離,秦柔不一定能聽到。
“我下去看看。”傅言殤捏緊了拳頭,眉目之間,全是對忍無可忍的神色。
我心急如焚,一方面很擔心宇涵,另一方面,又怕傅言殤這樣下去會有危險。
傅言殤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故作輕松道:“別想太多。我很快回來?!?br/>
我忍住眼淚說:“好,你去吧。我就在這看著你?!?br/>
傅言殤揉了揉我的頭,“嗯?!?br/>
他出門之后,張媽大概從我們的對話中聽到什么了,激動地問道:“怎么回事,言殤是不是去救宇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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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是。”
張媽的情緒更加激動:“不行,秦歌,你還是趕緊報警吧。萬一傅言殤有什么事,那我怎么辦?我就這么一個兒子,還等著他兒女雙全,讓我享享天倫之樂的!”
我還等著他兒女雙全……兒女雙全……
我只覺得像是被人狠狠戳了一下軟肋,痛得所有的話語都哽在了喉嚨,發(fā)不出一點聲音。
“秦歌?你到底報不報警?!”張媽追問。
我看到已經(jīng)有保安過去制止秦柔了,就說:“暫時不用報警。那個……如果我沒辦法給你生個男孫呢?”
“什么意思?你不是懷了龍鳳胎嗎?”
“之前的檢查結(jié)果有誤差,其實是雙胞胎?!?br/>
我的話音還未落下,手機那邊就陷入了沉默。
過了好一會,張媽的聲音才再度傳來:“這種事,在孩子出世之前誰能百分百說的準?”
我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怎么說,我過去都曾和前任婆婆共同生活過一年,長輩盼望男孫的心態(tài),我多少還能感覺到。
這時,傅言殤已經(jīng)從秦柔手里奪過宇涵。
秦柔扯著嗓子詛咒:“傅言殤,你說你堂堂一個醫(yī)學(xué)界權(quán)威,要個死孩子做什么呢?宇涵已經(jīng)沒氣了,同樣的,你和秦歌的孩子也會沒氣!”
傅言殤根本不搭理秦柔,就地給宇涵進行止血包扎。
秦柔就這樣瞪著他們,一邊抓住自己的頭發(fā),一邊咆哮:“沒用的,神仙都救不了這個討人厭的小賤種!嘻嘻嘻,我喂了四亞甲基二砜四胺給他吃呢~~”
我看見傅言殤身子一僵,猩紅著眼眸往我這邊看了一眼。
“秦柔,你瘋了!”
秦柔毫不顧忌保安的拉扯,說話的語氣愈發(fā)張狂:“我是瘋了,很久之前,我就已經(jīng)瘋了啊,是秦歌這個賤人逼瘋我的,你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