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姐一臉詫異的看著走向洗手間的趙建國,不知道這年輕人為啥要去看她的女兒。
葛興煌開始也滿頭霧水,想了一會,或許老大看上了莉姐,動了金嬌藏屋心思吧。
也就不再瞞莉姐,道:“知道他是誰嗎?14k東興的老大。”
莉姐一聽就傻了,以為趙建國要報復(fù)自己母女,帶著哭腔道:“葛少,您幫幫忙,我們娘倆夠慘了,您,您幫我向小老大求求情,我,我這就離開東城,千萬不要把我賣去當(dāng)小姐呀……”
葛興煌大手一揮,笑罵道:“姐姐想啥呢,老大是菩薩心腸,肯定是動了惻隱之心,有你好處,你放心吧,以前你們母女倆的事兒啊我不知情,既然知道了就不能讓那幫小兔崽子胡來?!?br/>
說著話兒趙建國穿著整齊從洗漱間出來,對兩人道:“莉姐,興煌,咱們走吧。”
莉姐還是不大相信他倆,有些猶豫:“我,我還在這上班呢。”
葛興煌笑道:“怕什么?有我呢,沒問題?!?br/>
莉姐沒辦法,只能同意,趙建國卻道:“打什么招呼,直接辭職不敢,這種地方莉姐上什么班?!?br/>
這種工作說是正經(jīng)按摩,但時間長了,再矜持的女人也會變質(zhì),趙建國可不想小龍女的母親成為一個人盡可夫的蕩婦,更不想菲兒幼小的心靈受到什么傷害。
莉姐聽說趙建國是14k東興的老大,就有些懼意,聽到趙建國的話也不敢接聲。
葛興煌卻有些奇怪,看看趙建國,再看看莉姐,朝趙建國擠了擠眼一副我明白的意思嘴上道:“那行,我去叫小萬來一趟,把事辦了?!?br/>
葛興煌急忙撥通床頭柜上的分機到經(jīng)理室,和萬經(jīng)理交涉了幾句,掛掉電話笑著道:“他一會兒就到。”
果然不大一會兒,萬經(jīng)理匆匆趕到,進來先賠笑:“葛少,怎么啦?剛才說得不清不楚的,誰要走?是不是這位小兄弟有什么不滿?。俊?br/>
葛興煌笑道:“哪能呢?是這樣,劉曉莉小姐準(zhǔn)備辭職,你幫她辦一下手續(xù)?!崩蚪阕齑絼恿藙?,看看葛興煌,再看看趙建國,終究沒敢吱聲。
萬經(jīng)理愕然道:“辭職?為什么?”
趙建國急著去見小龍女,有些不耐煩擺手道:“不為什么,就是不想做了?!?br/>
聽趙建國說得生硬,萬經(jīng)理就皺起了眉頭,道:“這事兒,有點難辦啊?!?br/>
葛興煌看到趙建國臉色不善,馬上瞪起了牛眼:“小萬,叫你辦就趕快辦,啰嗦什么?”
萬經(jīng)理也有些上火,他不想得罪葛興煌,但他叔叔在東城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平日市里的頭頭腦腦來了對他也很客氣,誰知道一個縣里來的小青年對自己這般倨傲,就算看葛興煌面子吧,你也忒牛氣了點??!
更何況,萬經(jīng)理還有點私心,莉姐他早就看上了,還沒玩過就放走,萬經(jīng)理還真有點兒舍不得,看了看一旁迷人少婦。
想了想,計上心來道:“辭職可以,不過按照她和公司簽訂的合同,理應(yīng)償還公司的培訓(xùn)費?!?br/>
趙建國皺眉道:“多少錢?我付。”
萬經(jīng)理微笑道:“那成,您等著,我去拿給您拿合同。”說著轉(zhuǎn)身出屋。
趙建國見莉姐看向自己的目光有些奇怪,解釋道:“莉姐,是這樣,我家想請個保姆兼按摩師,你我很喜歡,一月1000,你家的欠款我替你們還了?!?br/>
莉姐聽他說得懇切,心說這個小帥哥長得不賴,雖然有點色色的,不過想起那份合同,又有些擔(dān)心,當(dāng)初娛樂城招人,寫得很明白,可以自己掏錢參加按摩師培訓(xùn),也可以由公司墊付,但公司墊付的話培訓(xùn)費就是四千塊,以后在工資分成中按月扣除。
三年的合同,算上利息,每個月扣除三百塊,算下來等于要上交公司一萬多塊,莉姐哪有錢自己交培訓(xùn)費?只好在那賣身契似的合同上簽了名,現(xiàn)在見趙建國要幫自己,既有些期待,又擔(dān)心趙建國看到合同后反悔。
當(dāng)萬經(jīng)理趕過來,將合同交到趙建國手上時趙建國微微皺眉:“四千塊?”
萬經(jīng)理笑道:“那些只是培訓(xùn)費,如果違約辭職,就要按合同上寫的賠償公司一萬一千二百塊。”
葛興煌聽了笑道:“小萬,給我個面子,這錢就算了吧。”
萬經(jīng)理笑道:“葛少說話,這樣,我就收一萬塊,零頭給抹去,畢竟公司是有制度的,一分錢不收,賬面也沒辦法平。財務(wù)也不干啊!”
葛興煌一聽臉就沉下來了,沉聲道:“小萬,這點面子都不給我?”
萬經(jīng)理笑了笑道:“這不是面子不面子的事兒,公司的制度我也沒辦法啊?要不,您找我叔叔?”
葛興煌剛瞪起牛眼準(zhǔn)備飆,趙建國擺擺手,拿起床頭柜上的包兒,從里面摸出一張前幾天剛辦的銀行卡,遞給葛興煌訓(xùn)道:
“興煌,去取一萬二,密碼是五個6,一萬二達(dá)個人情不值當(dāng),記住了興煌,錢能擺平的事,就不叫事,咱們不差錢,你的面子又豈是區(qū)區(qū)幾個小錢能買下的,記住了,以后辦事不要欠人情,這社會錢好還,人情不好還?!?br/>
葛興煌應(yīng)了一聲,瞪了萬經(jīng)理一眼,轉(zhuǎn)身走了出去。萬經(jīng)理聽到趙建國教訓(xùn)葛興煌去做事,葛興煌還乖乖答應(yīng),心里就是一動,馬上敏銳的示意到自己好像犯了一個嚴(yán)重的錯誤。
再想和趙建國套套話,卻見趙建國已經(jīng)走到窗邊,望著天上的月亮,宛如就沒自己這個人一樣,萬經(jīng)理也是一陣氣惱,心說你愛誰誰,今天老子還就不給你面子了。
“莉姐,你去換衣服,一會兒咱們直接走人。”趙建國突然回頭開了口,莉姐忙不迭答應(yīng),喜笑顏開的出了貴賓室,看趙建國這派頭,也不可能誑自己不是。
莉姐幾乎和葛興煌一起回來,莉姐穿著紅色小皮夾克,緊身健美褲,黑色高跟皮鞋,倒也別有一番風(fēng)韻。
葛興煌將手里那疊錢扔給萬經(jīng)理奚落道:“您老人家數(shù)數(shù)吧,別少樓不好交代!”
萬經(jīng)理絕沒想到趙建國能隨手就拿出幾千上萬塊錢,本來就是想暫時難為下葛興煌,也是給趙建國臉色看看,等再說幾句軟話。
他就準(zhǔn)備松口,免了莉姐的合同,賣給葛興煌一個大人情,誰知道弄巧成拙,遇到了根本不將萬把塊錢放在眼里的主兒,人情沒換到,仇到結(jié)上了,真沒想到趙建國不把萬元錢當(dāng)錢呀。
萬經(jīng)理有些后悔,但這時候再說退錢的話也丟不起這個臉,看葛興煌盯著自己的目光不善,雖然有些后悔,卻也不怎么畏懼,畢竟他是市長的人,自己叔叔在市里手眼通天,他真的想找茬,那也不必怕他,民不與官斗。(萬經(jīng)理萬萬沒想到這會給他埋下禍根)
“萬經(jīng)理您的恩情趙某記下了,”趙建國微笑道“山不轉(zhuǎn)路轉(zhuǎn),路不轉(zhuǎn)水相逢。興煌走!”
莉姐看著萬經(jīng)理手里那一摞錢好一陣心疼,卻也不敢多說什么。
出了娛樂城,弟兄們跟著紅軍去別的地方吃飯,趙建國,葛興煌和莉姐上了葛興煌的車,莉姐一邊為葛興煌指路,一邊對趙建國道:“趙老大,那錢我會慢慢還你的,您從工資里扣,怕是好久都還不上……”
趙建國道:“不急,慢慢還,以后叫我建國就行了。”他倒想不要這錢,只要不屈了小龍女就成,可是沒什么理由啊,也只能先應(yīng)著。
葛興煌罵道:“小萬這孫子,不給爺我面子,等以后我叫兄弟好好招呼招呼他?!?br/>
趙建國皺起了眉頭訓(xùn)道:
“興煌,記住,咱們是商人,做事是求財,不是求氣。做人要向前看,向錢看。
再說,報仇就得連根拔起,斬草除根,人家什么背景你都不清楚,就動人家,你不找死,他明明知道你是14的少主,還敢不給你面子,背后一定有所依仗,這事不急,咱們有的是時間。”
葛興煌道:“老大,我聽你的?!?br/>
汽車慢慢拐進了鼓樓區(qū)的一處平房區(qū),看看街道兩邊破敗的小屋兒,趙建國皺起了眉頭。
在莉姐指點下,車停在一處胡同口,莉姐下車,領(lǐng)著趙建國和葛興煌進了胡同,一片簡陋破敗的木屋擠在胡同里,木屋前是一條臭水溝,這里的人都不怎么講究衛(wèi)生,吃剩的飯菜就直接倒進溝里,臭氣熏天。
莉姐拿鑰匙打開一間木屋的鎖,看到這臟兮兮的木屋,趙建國問道:“亦菲不在嗎?”
莉姐連忙道:“不是,不是,鎖上門,安全?!?br/>
可能聽到了莉姐的說話,木屋門剛被推開,里面已經(jīng)蹦出一個小影子,一下?lián)溥M了莉姐的懷里,是一個扎了滿頭小花辨的漂亮女孩兒,穿著漂亮的白色毛衣,針織的雪白色毛褲,黑色小皮鞋,就好像一個小天使,可愛至極。
趙建國見到這粉雕玉琢的女童,腦子嗡嗡作響,有那么一會兒,思緒不知道飄到了何方,好像,回到了夢里。
“趙叔叔好,葛叔叔好?!痹诶蚪闶谝庀拢瑒⒁喾乒郧傻南蜈w建國,葛興煌鞠躬打招呼,葛興煌樂得哈哈大笑,想著既然老大收了莉姐做女人那她女兒不就是老大的女兒嗎就說到
“老大,這小丫頭,真懂事,你就干脆收個干女兒得了。”
趙建國也回過神,笑道:
“是啊,她很懂事呢,收個干女兒也好?!闭f著這話鼻子就有些酸,心有些疼,輕輕別開了頭。
她很懂事呢,大家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