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生說蘇沫是因為疲勞過度加之情緒波動太大所以才會暈倒,這下子又沉沉的睡了過去。
霍翰宇將室內(nèi)的暖氣溫度開高了一點,坐在沙發(fā)上略微沉思了一下,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蕭肅然躺在床上還沒醒,霍翰宇在門口頓了幾秒鐘,還是打開門走了進去。
霍翰宇站在窗子邊,室內(nèi)的暖氣好像完全沒有作用,整個房間里散發(fā)著一股冰寒的氣息,聽見身后的動靜,霍翰宇對著窗外嘴角微微一勾。
“你早就醒了吧?!?br/>
蘇市。
蘇念雅穿著一身黑色的羽絨服,盡量的把自己隱藏在人群之中,戴了一個口罩和帽子,微微隆起的肚子被寬大的羽絨服遮住,她步履匆匆走在街上。
按著手機上的地址走到這座小區(qū)前,她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踏著步子走了進去。
23樓。
蘇念雅按下電梯,電梯門一開她嚇了一跳,兩個黑衣人保鏢站在門口,似是知道她會來,所以一直在那里等著。
蘇念雅咽了咽口水,跟著他們走到了一個屋門前。
“小姐,蘇小姐到了。”那兩個保鏢將門打開,對著里面道。
“嗯。”一個淡漠的女生輕輕傳來,兩個保鏢做了一個請的姿勢,蘇念雅握緊了包里的手機,走了進去。
“蘇小姐,坐?!币粋€女人背對著她靠在沙發(fā)上,聲音聽不出其他情感,蘇念雅覺得這聲音有一點耳熟,側(cè)面才看清那個女人的樣子。
“是你?”
………..
s市。
“霍先生,有什么話想問?”蕭肅然的嘴唇有點發(fā)白,聲音卻聽不出來虛弱之感,就好像這點傷對于他來說算不得什么一樣。
“你到底是誰?”霍翰宇猛地轉(zhuǎn)過頭,那眼里的精光讓蕭肅然都為之一震,但只是瞬間他神色又恢復如常,輕輕笑開。
“霍先生要是加入我們這行,今天可能就不會有我的存在了。”
霍翰宇聞言眉頭皺得更緊,他不太明白蕭肅然的話。
但蕭肅然似乎并沒有解釋下去的意思,轉(zhuǎn)而把頭蒙進被子里,甕聲從里面?zhèn)鱽恚骸盎粝壬甙?,我還需要休息?!?br/>
看著眼前與蘇沫如出一轍的小動作,霍翰宇也不知道哪里來的怒氣,上前一把掀開了他的被子。
蕭肅然不甚在意道:“你這是干什么?”
霍翰宇看著他仿佛什么都不在意的樣子,也慢慢冷靜下來,自己剛剛在蘇沫房間說的不過是氣話罷了,蘇沫絕對不會跟一個才相處沒幾天的人發(fā)生什么。
“你不是普通人,蕭肅然,我不會讓蘇沫再跟你待在一起。”霍翰宇坐了下來,擺出一副談判的語氣。
蕭肅然仍然是那副不在意的樣子,輕笑道:“我不過就是一個長得帥點的普通人,你想說什么?”
“你們昨晚上到底去哪了?”霍翰宇聲音沉了下來。
蕭肅然想起早上清晨的時候,還是那片樹林,他從劇痛中轉(zhuǎn)醒。
醒來后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在旁邊靠著樹干輕寐的蘇沫。
他突然想笑,曾幾何時,這樣的場景在其他地方也發(fā)生過。
蘇沫本來就沒有睡得很沉,聽見動靜,幽幽轉(zhuǎn)醒了過來。
對上的就是蕭肅然那一對眼睛,雖然臉上的血跡還沒有清理干凈,但是那雙眼里的神采卻發(fā)出灼灼的光,讓蘇沫不禁一愣。
似乎是意識到自己的目光太過強烈,蕭肅然急忙轉(zhuǎn)頭,結(jié)果因為太大力直接牽扯到了背上的傷口,他條件反射的倒吸一口涼氣。
蘇沫急忙湊上來問道:“你沒事吧?”
蕭肅然淡淡的聲音回答道:“沒事?!?br/>
蘇沫卻不由分說將手從他的衣服后襟伸下去,冰冷的手指觸到火熱的皮膚,蕭肅然全身都有起了一層顫栗,他皺著眉看著蘇沫。
蘇沫不知是笑他還是自嘲,感覺到手上濡濕的觸感,她將手伸出來,手指上盡是鮮血。
“當年你的頭被火燒了,你騙我說沒事,會長起來的,結(jié)果直到現(xiàn)在,你那一塊都是光禿禿的。”
冬風陣陣,將這句話完整的吹入蕭肅然的耳中,他只覺得渾身僵硬,震驚的轉(zhuǎn)過頭,不可置信道:“你,記起來了?”
蘇沫卻沒有回答他這句話,將手指上的血跡擦到蕭肅然的衣服上,低著頭繼續(xù)說道:“現(xiàn)在你明明傷口又裂開了,卻還是說沒事?!?br/>
“十幾年過去了你老是這樣,其實有時候喊痛并不是那么困難的?!?br/>
蘇沫說完就將手從他的腋下穿過。
蕭肅然本就被她記起來這件事弄得楞在原地,現(xiàn)在看蘇沫的樣子竟然是要一把抱起他,開玩笑,這怎么可能?
他急忙推開蘇沫道:“別亂來?!?br/>
蘇沫伸出一只手對著他說道:“那時候我還小,現(xiàn)在卻知道受了傷必須馬上去醫(yī)院,還站得起來嗎?”
蕭肅然看著她伸出的手,遲遲沒有握上去,半晌,他偏過頭。
“如果去了醫(yī)院對劇組的那些人和其他人都不好解釋?!?br/>
蘇沫眉頭一皺,有點急道:“你怎么現(xiàn)在還在管其他人!難道就等你的傷口這樣嗎!越來越嚴重你有可能會死的!”
蕭肅然想起真正感到死亡的時候,大概就是那次十五歲在荒郊野外碰到她那次了。那是他第一次出任務(wù),雖然任務(wù)完成了但是卻被人發(fā)現(xiàn)了,幾十個人一路追著他他一路跑好不容易甩掉他們才到了那里。
“死就死吧,死有什么可怕的?!彼]上眼睛。
“胡說!”蘇沫看著他一臉生無可戀的模樣,立即又蹲下來。
“我們可以說昨晚上你在房間受傷了出來找醫(yī)院,我偶然發(fā)現(xiàn)了才跟著你出來,結(jié)果你堅持不住在樹林中倒了。”蘇沫思索了一下對著蕭肅然說道。
蕭肅然搖搖頭。
蘇沫簡直急得想哭,眼圈一紅,喃喃叫道:“肅然哥哥......”
蕭肅然搖頭的動作猛地停下,這“哥哥”兩個字在他耳中早就化成了綿長的曲線,帶他回到了那時候那棵樹下。
眼前的蘇沫雙眼通紅,跟那時候的她一模一樣。
蕭肅然深深的嘆了口氣,主動伸出了手。
“你扶著我點,我還能走,前面不遠處就是醫(yī)院?!?br/>
蘇沫喜上眉梢,慢慢的將他拉了起來,但她很奇怪蕭肅然這么大的個子壓在自己肩上居然沒有一點沉重的感覺。
蕭肅然回過神看著霍翰宇,說道:“昨晚上不小心受傷出去找醫(yī)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