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出這里,李洛陽出手,必然能殺了我們,但是他不敢出手!”那頭大妖的霜白眸子里倒映著趙湘君兩人的慘狀。
“因為,那件東西還未出世,李洛陽擋不??!”
“那么,出去?”淵涼一直都信不過這些詭譎的妖族,但他也不理解為什么三位魔君要讓他駐扎在這里。
“走吧!”那頭霜白瞳孔的妖澤噬虎說完便朝著旋渦跨去。
“!”趙湘君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讓他們跨進紅河里,但是這頭妖澤噬虎的修為也被封禁在了平天四景。要是在沒受傷之前,這頭妖澤噬虎啊敢出現(xiàn)在她面前,肯定難逃一死,但是現(xiàn)在,強行納天門入身,導(dǎo)致自己體魄崩壞,無法再度召喚天門,對上平天四景,她也不是對手。
趙湘君不能退,她現(xiàn)在的傷勢根本無法支撐著自己逃走或者浮上水面見到李洛陽。
“放我下來...”王青巖趴在她肩膀上的頭顱動了動,如同蚊吶般的聲音在趙湘君的耳朵旁邊響了起來,“輕一點...”
趙湘君臉頰一紅,啐了一口。托著王青巖的手輕輕松開,右腳一跺河床,將她身下方圓一米左右的淤泥全部震開,露出了漆黑的巖石,隨后身子緩緩蹲下,將王青巖放在了河床上。
王青巖費力的盤起膝蓋,“你站我后面來,不要往前沖!”
“?”趙湘君瞪著大眼睛,一臉無辜的看著王青巖,“我又不沖!”
“快過來,聽我的!”王青巖哪里不知道這個姑娘的心思,但是他懷里還有著李洛陽的一道誅邪劍意,根本不需要兩人拼命。
趙湘君瞪著王青巖,看了會,最終還是選擇相信這個男人,扛著長槍站在了王青巖的身后。
而那頭妖澤噬虎在走出旋渦卻并沒有遭受到李洛陽的斬殺時,也長長的舒了口氣,畢竟誰也不想莫名其妙的死去。
那妖虎右手抬起,揮了一下,他身后的諸多妖族紛紛走出。
淵涼很謹慎,他看著妖族走出了通道,并沒有發(fā)生什么可怕的事情之后,也有些心動。
對面那個人族,可是圣人血脈,人族的氣運之子,如果能斬殺,那么他將獲得無與倫比的獎勵。
可是淵涼很能忍,他還是選擇不出去,并且將手下的諸多魔將的心態(tài)平復(fù)了下來。
“再等等..不急..不要急...”淵涼似是自言自語,也像是在勸說自己。
那頭妖虎也很謹慎,待到自己手下涌出,便朝著王青巖二人一指。
王青巖瞇著眸子,看著淵涼等魔還縮在通道里并未出來,嘆了口氣,對魔族的謹慎有了新的認知。
“只能這樣了...”王青巖看著呼喝著沖過來的群魔,右手摸向了懷里,那里一柄翠綠的小劍躺著。
而在看到王青巖的右手探進了懷里,淵涼魔神只覺得頭皮發(fā)麻,似乎有什么恐怖的事情即將發(fā)生,而與淵涼同樣感覺的還有剛走出旋渦通道不遠的妖澤噬虎。
“退!退!退!快退?。?!”妖虎瘋狂大吼,隨后轉(zhuǎn)身就要往通道里走。
然而,王青巖的右手已經(jīng)捏著翠綠短劍指向了他,天地之間,忽然寂靜了下來,紅河之水在這一刻也停頓了下來,所有的生靈,不管是通道內(nèi)的魔族,還是正在沖擊而來的妖族,嗜血而扭曲的各種面孔定格在了這一刻。
“咕嚕嚕...”忽然,紅河水開始沸騰,似乎有什么東西從天空之上落下,磅礴而熾熱的力量還未降臨,便將這一截紅河水都蒸熱。
河邊的李洛陽的眸子忽然睜開,嘴角露出了笑容,站在他身后的龍吟月已經(jīng)動用玄黃楔龍將這一截紅河全部裹住。
“呵!”龍吟月看著那從天而降的巨劍,嘴角劃過一絲冷冽的笑容。
“很快...”李洛陽抬頭看著那柄巨劍,“如果那東西出現(xiàn)了,你準備怎么辦?”
“放心,圣師等候它多時!”龍吟月閉上了眸子,雙手開始迅速結(jié)印,她不但要將這一截紅河封禁,還要動用一些手段,接引來自天河京的那位圣人。
“舉國圓滿,就看今朝了!”李洛陽長舒了口氣,按著劍柄的手有些用力。
紅河之下,已經(jīng)變成了煉獄一般的場景,天空之上巨劍的劍尖才剛剛探入到紅河水面,河床之上的妖族便如同被沸水煮熟的魚一般紛紛死去,平天之上的大妖還在苦苦支撐,但又不能動彈,只能看著自己身上的肉被蒸熟,隨后一片片的飄在水里,這其中的痛苦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淵涼魔神也不能動,但是他身處空間亂境之內(nèi),并沒有受到那柄翠綠短劍的攻擊,只是被其威能影響到了。
但他看著河床上妖族的慘狀,猩紅的豎瞳都顫抖了起來。他在慶幸,慶幸自己沒有邁出那一步。
“嗤....”翠綠巨劍何其巨大,半截劍身便已經(jīng)跟這紅河河床接觸,劍尖在插入河床的一瞬間,其周邊的妖族如同風化一般,碎成了塵埃,隨后整截紅河河床都跳動了一下,所有的紅河水轟然一聲,直接蒸發(fā)一空,在河床的上方形成了一片極為濃郁的云霧。
那頭保持著奔向空間亂境入口的妖虎,也隨著這一擊,化作齏粉。
王青巖與趙湘君微張著口,看著這驚人的一劍。
“九劫叢圣的威能.....”
“可怖!”
而隨著這一劍的落下,那紅河都被蒸發(fā)掉了一截,隨后天空上的云霧似乎被什么東西給撥開,露出了一尊碩大的龍首。這龍首朝下一吸,將王青巖與趙湘君吸進了龍嘴,落入了技道天池中修復(fù)身體,因為接下來的戰(zhàn)斗,已經(jīng)跟他們倆無關(guān)了。
隨著玄黃楔龍的技道威能展開,蒹葭渡口上游的河水在進入龍軀范圍便消失開來,在從蒹葭渡口的下游數(shù)十里之外出現(xiàn),整個蒹葭渡口蒹葭城的紅河段被徹底蒸發(fā)成了干涸的陸地。
李洛陽緩緩的拔起一世長安劍,紅河之上的某處空間內(nèi),持間妖神獠牙咬得死死的,他并沒有吸取到死去妖族的生靈之力,這些生靈之力被誅邪劍意一劍斬空,現(xiàn)在他的缺口越來越大。
而且,李洛陽似乎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自己所在的空間。
“不能呆了..趕緊走!”持間妖神嘶吼一聲,對陰無生示意。
陰無生也覺得今天這場面似乎有些失控,催動無間殺法,準備另外割裂空間逃走。
“走不了了,空間被龍吟月禁錮住了....你要召喚妖軀跟妖庭神碑才行?。 标師o生試了幾次,發(fā)現(xiàn)空間已經(jīng)穩(wěn)固到了完全無法割裂的地步,著急的吼了起來。
“等我召喚了本尊妖軀由我來對付李洛陽,你對付龍吟月!”持間妖神的霜白瞳孔驟然擴大,開始制定計劃。
“好!”陰無生應(yīng)下,卻沒有發(fā)現(xiàn)持間妖神的眸子深處一閃而過的那道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