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治家新買的院子離集市不遠。
不到三分鐘就到。
站在院門口,楚漩倍感熟悉。
上輩子,馮春花問她要五千塊錢,說要在鎮(zhèn)上買套院子,她想盡辦法,用了五個月的時間,終于湊夠五千塊,偷偷給馮春花。
當(dāng)時馮春花帶她來的就是這處院子。
并不知道馮春花只是找個理由問她要錢,其實早已買下。
楚治見楚漩站在門外不動,主動邀請,“進去看看!可氣派呢!我的新自行車就在院子里?!?br/>
楚漩面帶嚴肅,“你娘呢?”
楚治嘿嘿一笑,“別那么嚴肅嘛。她不在家。我剛送她去鎮(zhèn)醫(yī)院打針,兩三個小時后再去接她回來。之前她摔傷腿在縣醫(yī)院住了一段時間,今天才回到鎮(zhèn)上。就因為她不在,我才敢請你來,不然你倆見面,還不得打起來?”
“你知道你娘不喜歡我,還敢邀請我參觀你家?”楚漩可算看出來,楚治不僅想顯擺,還有事跟他商量,“有話直說,我時間有限。”
不著痕跡地打量整個院子。
四間臥房、一間廚房、一間茅房、一間雜物間,院子大概三十多平,放著一輛自行車,還有石桌石凳。
其中一間臥房上了鎖。
上輩子,馮春花曾在那屋住。
這輩子應(yīng)該還是她。
或許她的房間里能有什么線索。
楚治的聲音響起,“今天呢,我除了給你看一下我的財力,還想跟你談合作?!?br/>
楚漩挑眉,“什么合作?”
楚治陪著笑臉,“我想入股你的烤魚片作坊。”
楚漩沒有直接回應(yīng),“不請我挨著參觀臥房?不是讓我看你的財力嗎?屋內(nèi)擺設(shè)應(yīng)該都不錯吧?”
“那必須不錯!清一色的新床新家具。我?guī)銋⒂^一下。”
楚治帶著楚漩參觀那三間沒帶鎖的臥房。
參觀完,指了指上鎖的那間臥房,“這是我娘的臥房,我沒有鑰匙。窗戶從里面插著呢,我娘還拉了窗簾,從外面往里看,什么也看不到,但我可告訴你,就這屋里的東西最值錢。屋里的擺設(shè)可不少于五千塊,尤其是那對龍鳳玉佩?!?br/>
楚漩故意說道,“龍鳳玉佩?擺臥房?這不是暴殄天物嗎?”
楚治驕傲地回應(yīng),“我也是這么說,我娘說她樂意。就想擺在屋里,每天看著,心情好!”
楚漩忽然意識到馮春花買龍鳳玉佩可能不是為了送人。
“你娘什么時候擺上的?這么豪橫?”
“她摔傷前就擺上!摔傷后這些天沒能看到龍鳳玉佩,今天一回來,就進屋拿著又擦又貼臉的,嘴里嘀咕著什么,我沒聽清……”
楚治嘚吧嘚吧說著,楚漩沒有打斷,這一趟沒有白來,探知到一些信息。
這么看來,馮春花趕火車的那天夜里,懷里抱著的不是龍鳳玉佩,應(yīng)該是其他什么重要物件。
楚漩無比后悔當(dāng)時沒有搶過來看一下。
一直等楚治說完,楚漩才再次開口,“你家的財力我已看到,確實不錯。不過我的烤魚片作坊很快就會解散,最晚十月份。沒必要再拉人入股。你可以找村長談,看能不能參股村辦食品廠?!?br/>
“我問了,王德品說不行。因為已經(jīng)錯過入股時間?,F(xiàn)在咱們村就你最掙錢,我想跟你合作。還想跟你恢復(fù)親戚關(guān)系呢。我還當(dāng)你叔如何?保證不再打你和小灃。只要你帶我掙錢,每天被你打幾下都不成問題?!?br/>
楚漩被楚治的厚臉皮給驚到,“你只知道我掙錢,可知道我欠了多少債務(wù)?”
楚治一臉無所謂,“不就是兩千多塊的債務(wù)嗎?只要你想,很快就能還上?!?br/>
楚漩一本正經(jīng),“錯!我不止欠債兩千多塊,為了給我媽治病,我把掙來的錢搭進去,還借了不少錢。算下來,有三萬塊吧!醫(yī)生說我媽后續(xù)治療還需要用錢,至少得再準(zhǔn)備五萬塊。不怕我把你的錢拿去給我媽看病,盡管跟我合作。其實我也想跟你們恢復(fù)親戚關(guān)系呢,正好你娘有錢,可以出錢給我媽治病,減輕我的負擔(dān)。要不你牽線,跟你娘提一句?”
“我可不敢。只是我想跟你恢復(fù)親戚關(guān)系,我娘可沒說。既然你不方便跟我合作,那就以后再說。你回去吧!我不送你了。”
楚治黑著一張臉,沒了剛才的熱情。
楚漩知道他這德性,若不是考慮到他還有用,早一巴掌扇一邊去。
臨出門前,故意重復(fù)道,“別忘了跟你娘提一句,盡快恢復(fù)親戚關(guān)系,幫我媽治病?!?br/>
邁著輕松的步伐離開。
楚治氣得握緊拳頭,心中嘀咕,窮鬼!楚漩你這個欠債王!我真是眼瞎,會看著你掙錢,想跟你合作。
不敢說出口,生怕楚漩揍他。
直到看不到楚漩的身影,他才破口大罵,“想跟我家恢復(fù)親戚關(guān)系,想得美!一輩子窮死你……”
楚漩沒有著急回家,而是返回龍叔的店鋪。
把馮春花買龍鳳玉佩并不送人的事告知。
同時拜托龍叔幫忙弄到馮春花身上的鑰匙,楚漩想進她的臥房看看有沒有線索。
龍叔一口答應(yīng)下來。
楚漩沒有過多停留,告辭離開,從鎮(zhèn)上買了些物資,才坐馬車回村。
兩個小時后,楚治騎著自行車到鎮(zhèn)醫(yī)院接馮春花,添油加醋說道,“娘,您是不知道啊!楚漩得知咱們在鎮(zhèn)上買了新院子,哭著喊著要恢復(fù)親戚關(guān)系,還想讓您幫她媽出錢看病。被我罵走了!”
馮春花拍手表示贊同,“罵得好!之前你還說她掙錢多,現(xiàn)在知道她家是個無底洞了吧?以后離她遠一點!別讓她牽著鼻子走!就潘小麗那事,你還聽她的……”
楚治不耐煩地打斷,“那件事得虧聽她的,不然我還沒結(jié)婚頭上就有一片青青草原!你不許再提!”
“行吧!我不提!趕緊背我出去?!?br/>
“好?!?br/>
楚治背著馮春花走到自行車旁,小心翼翼放她下來,又貼心地扶著她坐在后座上。
馮春花嘆一口氣,“小治啊!只要你一直像現(xiàn)在這樣孝敬我,以后我所有錢都留給你!”
楚治立馬表態(tài),“娘,我肯定永遠孝敬您。再說了您只有我一個兒子,不留給我留給誰?”
馮春花一巴掌拍在他背上,“我可不止有你一個兒子!”
楚治驚得瞪大眼睛,“難不成您背著我爹有私生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