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瑜的臉上一直掛著淡淡的笑容,看著宋錦瑟笑的爛漫,他也跟著歡笑,宋錦瑟的一顰一笑,皆扣動北冥瑜的心弦。
從此蕭郎是路人,大抵就是這樣的感情吧。
就這樣,北冥瑜一直默默的在屋外邊守著,直到宴會結束,天色漸漸的晚了,蕭王府上的賓客們也漸漸的離席了,王府的人越來越少了,北冥瑜才戀戀不舍的離開。
畢竟,到時候王府的賓客如果都走了的話,北冥瑜會變得十分的顯眼。
只是,北冥瑜也并非圣賢,北冥瑜不能做到那么的豁達,對于宋錦瑟嫁于旁人這件事情,北冥瑜的心里終歸是有許多不甘的。
北冥瑜暗自在心里發(fā)誓,如果北冥琛要敢做對不起錦瑟姑娘的事情的話,他定千倍萬倍的奉還。
離開時,在不經意間,北冥瑜搞出了一些小動靜,驚擾了在屋內的宋錦瑟。
宋錦瑟此刻極為敏感,畢竟現(xiàn)在她一個人在屋里蓋著蓋頭,無聊至極,外邊的風吹草動都會吸引她。
宋錦瑟按耐不住自己的心情,急忙跑到了窗邊打開窗戶,像一個小孩子一樣,探出腦袋望向窗外,卻什么也沒有瞧見,她耷拉下了小腦袋,灰溜溜的走回了床邊,眼睛卻忍不住一會兒想窗外望一下,期待著有什么新鮮事發(fā)生。
北冥瑜忍不住又在屋外多逗留了一會兒,他還是心存僥幸,想著北冥琛今日多半會喝醉,估計那時候北冥琛神志不清,也不會在意他的吧。
想到這里,北冥瑜又藏到了院子里,他抓了幾只小鳥,悄悄地放進了宋錦瑟的屋內,讓她可以打發(fā)一下無聊的時光。
終于,在幾乎所有人都離席之后,北冥琛才晃晃悠悠的回到了后院,此刻北冥琛已經醉的走路都走不穩(wěn)了,要不是汐顏姑娘扶著,估計北冥琛能摔個大跟頭。
“王爺,您慢些?!毕伿菔菪⌒〉?,扶著醉酒的北冥琛略顯力不從心。
“高興啊,本王今天高興啊?!北壁よχ炜蘸鹆艘宦?。
“王爺開心便好?!毕伋榇ち艘幌?,繼續(xù)道:“王爺還是趕快回去吧,莫要讓新娘子等久了。”
與北冥瑜一樣,汐顏雖然也祝福這門親事,但是她心里多少還是有些不甘的,她可以祝福他們,但是卻無法直視他們恩恩愛愛。所以,汐顏只把北冥琛送到了后院外,便離開了。
汐顏想著幾步路的距離,便是北冥琛喝的再醉,也不至于走不了。
北冥琛走到后院,汐顏的手剛一松開,他就踉蹌了幾步,好似真的醉的不省人事一般。不過汐顏也沒有心軟,便是頭也不回的就離開了,不說旁的,就是被新娘子瞧見也是不好的。
北冥琛繼續(xù)晃晃悠悠的向院子里走著,在快要進房門時,他卻忽然停住了腳步,原地轉悠了一圈,眼神不再渙散,北冥瑜心頭一震,緊緊地攥起了拳頭,屏住了呼吸。
那一瞬間,北冥瑜覺得北冥琛的眼神冷靜,深邃,敏銳,深不可測。他覺得北冥琛比寒刃更寒,比平常還要冷靜,好似未曾醉過。
“今朝有酒今朝醉,開心啊,本王今日開心,是本王的誰都搶不走。”
北冥琛仰天大笑了幾聲,似是在自言自語,又好似另有所指。
片刻后,北冥琛又恢復了一副醉醺醺的狀態(tài),眼神又恢復了醉酒般的迷離。他地痞一樣的推開了寢室的房門。
“瑟瑟。”北冥琛激動地叫了一聲。
“我在?!彼五\瑟甜甜的回應道。
而后北冥琛大步上前,一把摟住了宋錦瑟,迅速地掀開了宋錦瑟的蓋頭,此刻兩人四目相對,臉頰皆是紅彤彤的。
北冥琛微微服下身子,宋錦瑟就坐在床邊,雙手無措的在小腹前扣來扣去。北冥琛的唇深情地吻上了宋錦瑟的唇,北冥琛的身子一點點的前傾,逐漸靠近宋錦瑟,慢慢的向宋錦瑟身上壓去。
宋錦瑟只覺得身上的重量越來越重,誰知她還沒有反應過來,北冥琛就整個撲了上來,壓在她身上,睡的不省人事。宋錦瑟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北冥琛推開,得以喘幾口粗氣。
至此,北冥瑜也沒有過多逗留,他也不知自己究竟是喜是悲,他心愛的姑娘仍是個姑娘,可是北冥瑜又覺得北冥琛是裝的,又或是故意演給自己看的。
而在屋內,宋錦瑟叫了北冥琛很多次,怎么也叫不醒北冥琛,便只好自己更衣,歇下了。她想著今日二人雖未能圓房,但二人已是夫妻,來日方長,以后有的是機會。
可惜,宋錦瑟不知,今日錯過,再想一夜春宵便需數(shù)年。
今日是北冥琛大喜的日子,宮里卻傳出了件大悲的事情。
陛下駕崩了!
國喪期間,皇子們皆需要恪守孝道。若再行男女之歡,難免會被世人詬病。
雖然北冥琛做的很多事情讓皇后和血狼宗措手不及,可是他們的計劃還要照常進行下去。
而且,北冥琛這般,陛下,更不能留了。
“啟稟娘娘陛下駕崩了?!?br/>
楊天闊,呃不,現(xiàn)在應該叫他一聲衛(wèi)太醫(yī),他跪倒在了地上,向在場的所有人說了這個噩耗。
聽到這樣的消息,皇后娘娘故作被嚇了一跳,她整個人從床邊滑了下來,一下子跌倒在了地上,一點一國之母的樣子都沒有。
“你說什么?”
皇后的嘴角忍不住抽搐的幾下,僅是簡單的四個字,就快要了她的渾身解數(shù)。
“臣,無能。還請娘娘責罰?!?br/>
楊天闊謙卑的跪在了地上,將所有的錯誤都攬到了自己的身上。而皇后娘娘自然是順著他的意思,將所有的氣都撒在了“衛(wèi)太醫(yī)”的身上。
“哼,連陛下的病都治不好,那你就跟著一起去吧。”皇后生氣地站了起來,呵斥著他?!皝砣?,把衛(wèi)太醫(yī)拉下去,杖斃。”
“饒命呀娘娘,娘娘饒命?!?br/>
楊天闊連連在那里求饒,雖然最后死的不會是他,不過這演戲自然是要做全套的。人都怕死,他得讓大家覺得他就是衛(wèi)太醫(yī)。
“娘娘,不要沖動??!這生死有命,也不是他一個太醫(yī)能左右的?!?br/>
“是啊,是啊,娘娘,不要沖動,娘娘,現(xiàn)在要是殺了他的話也沒什么用啊!”
底下的人見皇后這么生氣,連忙跪在了地上,你一言我一語的替衛(wèi)太醫(yī)求饒,畢竟他們在宮里多少都受到過一點衛(wèi)太醫(yī)的照付。
“放肆,你們難道是聽不懂本宮說的話嗎?”
皇后娘娘走到了人群中間,生氣的甩了一下衣袖,惡狠狠的掃射了他們一圈。
“衛(wèi)太醫(yī),即刻壓入天牢,聽候發(fā)落。誰在替他求情,就按死罪處理!”皇后生氣的命令道。
“臣遵旨?!?br/>
“奴才遵旨?!?br/>
無可奈何,大家也只好聽從皇后的命令了,就這樣,楊天闊被帶了下去,一切都按照他們的計劃,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待到處理完了楊天闊的事情,皇后娘娘一直緊繃著的那根弦也松了下來,她整個人的身子一下子軟了起來,跌倒坐在了地上,深一下,淺一下的呼吸著,樣子比剛才還要再狼狽幾分。
“娘娘,節(jié)哀啊?!备吖f著走上前去,輕輕的將皇后扶起。
“阿碩,你怎么就這樣走了?!?br/>
皇后爬在了北冥碩的床榻邊上,傷心的哭著。留給顧音夢的時間并沒有很多,等一下,各宮嬪妃就要來了,就有她忙的了。到那時,顧音夢便只是皇后,而不像是一位妻子了。
“這可如何是好?。勘菹拢趺茨苓@樣撒手呢?”一旁的下人們難過的附和著。
聽到這話,皇后表現(xiàn)的樣子更加難過的幾分,直到她聽到了高公公的話。
“陛下,您正值壯年,怎么能丟下這一堆爛攤子呢?現(xiàn)在連儲君都沒有,這可如何是好?”
一直跟隨陛下的高公公在一旁哭訴著。他看起來真的是情真意切,越哭越傷心,可是這樣子顯然是話里有話的。
皇后娘娘本能反應轉過臉去,正對上了高公公那冰冷的目光,而后,高公公又給了皇后娘娘一個暗示。
高公公雖然嘴上說著那么難過,可是他的神情中卻看不出萬分的悲傷,他的眼角甚至沒有淚意?;屎蟠丝叹陀X得后怕,原來血狼宗在皇宮里安插了這么多的眼線。連這個高公公竟然也是他們的人。
顧音夢原以為血狼宗宗主楊天闊離開了之后,這皇宮里便沒有人再監(jiān)視她了,顧音夢也是到了今日才知道原來高公公也是血狼宗的天煞。
想不到楊天闊竟然能將人藏的這般深,顧音夢更覺得背后直冒冷汗了。
無奈之下,皇后娘娘只能振作起來,按照楊天闊原先的計劃,分毫不差的進行著。
得了消息的眾人陸陸續(xù)續(xù)的來了以后,皇后安排了各個嬪妃該做的事情,讓她們輪流為陛下守靈。
而后,她又將陛下駕崩的消息散布了出去,散布到了京城各處,散布到了全國各處。各位皇子,各個大臣也陸續(xù)趕到了皇宮中……
ps:其實覺得北冥琛這樣對瑟瑟還是有點人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