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了兩間房，枚竹和盧伊一間，我和老李一間。

    老李一進房就把門鎖死了。跟在我后邊一步一趨，

    我對老李說：“你洗洗澡，睡一覺，晚上我們?nèi)ジ鑿d看節(jié)目?！?br/>
    衡岳市的歌廳文化承襲了省城傳統(tǒng)，大大小小開了四五家，有時候會出現(xiàn)一票難求。

    老李又興奮又緊張，說：“陳總，歌廳人員多復(fù)雜啊，我可是帶著巨款的人呢！”

    我安慰他說：“這點錢算什么??？連個廁所都買不到。沒有人會打主意。你就放心吧，難得來一次市里，放松放松自己。夜里我還要跟你說個事?！?br/>
    老李點著頭，挨著床邊坐下來，依然緊張如故。

    這老李也不是沒見過世面。畢竟，他也還是個國家干部。只是久居鄉(xiāng)下，盡管不納糧，可與一個農(nóng)民，也沒太多的區(qū)別。

    我催著他進了洗手間后。撥通了蘇溪鄉(xiāng)的電話。接電話的是柳紅，一聽到我的聲音，就傳來她如釋重負般噓了口氣，似乎放下了千斤重擔一般。我調(diào)侃著她說：“就下班啦？柳副總！”

    柳紅壓低著聲音對我說：“你們還好吧？”

    我笑著說：“托你的福！都搞好了。賺了點小錢，現(xiàn)在我們在賓館里呢，哦，就是你上次住過的那家。你們今天怎么樣？收購沒問題吧？”

    柳紅的聲音明顯有撒嬌的味道：“忙死我了，手酸得拿筷子都沒力氣了，你可要賠我哦?！彼穆曇粲忻黠@地低了下去：“你晚點再打電話過來，好不？今晚我住宿舍里?！?br/>
    我沒表態(tài)。這女人，有話現(xiàn)在不好說嗎？非要我晚點再打過去，難道她還有什么不好說的么？

    見我半天沒說話，柳紅有些急了，她在話筒里的聲音高了一些：“鄭強晚上不在家呢，你不打過來，我倒擔心枚竹了，你打不打？”

    她嬌嗔的聲音讓我心神不寧。對于柳紅，我一直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從我來蘇溪鄉(xiāng)的第一天起，從我和柳紅坐著拖拉機回蘇溪的那一刻起，我冥冥中就感覺到這個小女人與我，總會發(fā)生點什么！直到她結(jié)婚，我和她一直還清白純潔，雖然在楓樹坳我們有過肌膚之親，但那也僅僅是抱一抱而已。正如盧伊說的她見過我抱過她，那只是性情所致了，我就連她的小小的櫻桃小口也未曾嘗過，更不要說她衣服下美麗起伏的山巒了。

    “我還有事要找你。馬蓉都跟我說了，你呀！”她掛斷了電話。我聽著話筒里的忙音，苦笑了一下。

    洗手間的房門一響，老李穿戴整齊出來了。

    老李恭敬地對我說：“陳總，你也去洗洗吧！”

    我說：“不忙。我去看看她們兩個，你坐坐，看看電視?！蔽掖蜷_電視，拉開門走了出去。

    摁了半天的門鈴，枚竹開了門，見是我，忙著讓進屋。

    洗手間里傳來流水聲。盧伊在里面，我從洗手間邊走過去，聽到盧伊在里面唱歌。

    聽到說話聲，盧伊在里面問了一句：“奚枚竹，誰呀？”

    奚枚竹答應(yīng)她說：“是陳總?！?br/>
    里面又開始快樂地歌唱起來。枚竹把我讓在沙發(fā)上坐下，忙著要給我泡茶。我制止了她說：“不要了不要了，我過來問問，晚上我們一起去歌廳看節(jié)目，好不好？”

    枚竹面對著我在床上坐下，她白皙的面龐在咖啡色的墻紙掩隱下，明艷美麗。

    “我們是鄉(xiāng)里人進城，什么都不懂。還不是陳總你安排就是了！我們沒意見的，再說，我們都是給你打工的。老板安排打工仔干什么理所當然啊。”她微微地笑，明艷的臉上顯露出一絲調(diào)侃的味道。

    我抽出煙點燃說：“你們準備準備，打扮漂亮些，我要讓我們公司的人今晚艷冠群芳?！?br/>
    她們就好像是從山里流出來的一股清泉，在已經(jīng)人欲橫流的都市里，成了一道風景。她們沒有城里人的時尚，她們身上的衣服，顯得土氣而樸實，盡管布料質(zhì)地不高，但在她們精心的搭配下，卻一點也不落俗套，反而顯得與眾不同。

    枚竹站起身，上上下下打量自己半響，猶疑地問：“我們還要怎么打扮?。俊?br/>
    我說：“你不用管，我來安排就好了。比如買些衣服。買些化妝品。作為我們公司的一員，一定要以最好的形象來面對客戶嘛?！?br/>
    其實，象她們?nèi)绯鏊饺匾话愕纳嚼镄∨樱胶偷纳駪B(tài)就能讓人過目不忘。她們的清麗是任何脂粉也裝扮不出來的。

    “我看盧伊的愿意不哦！”枚竹說，彎下腰去撿掉在地上的電視遙控器。就在她一彎腰的一瞬間，她胸口的衣服大開了，越過她的領(lǐng)口，就能看到一片春光。

    她們穿著鄉(xiāng)下女人通用的文胸。在鄉(xiāng)下，沒結(jié)婚的女子穿文胸，結(jié)過婚的女人，只要奶過一個孩子，文胸從此就失去作用，再也不會用到了。

    枚竹大概看到了我的目光，她的臉無端地紅了起來。她背過身去，我看到她不經(jīng)意地扯了扯領(lǐng)口。

    我的臉也無來由地紅了，遲疑了一下，我說：“如果讓你們留在城市，你們愿意嗎？”

    枚竹抬頭看了我一眼說：“誰不愿意啊！”

    過一會再重重嘆了口氣說：“可是城市不是我們想留就能留的。再說，這么大的城市，留下來吃什么？”

    我笑道：“事在人為，我們一個公司，要在城市里落不下腳，就一定沒辦法發(fā)展壯大?！?br/>
    奚枚竹正要開口，突然聽到盧伊在里面嚷：“我要出來了?。￠e人回避。”隨即就看到她裹著一條浴巾，從洗手間里蹦出來，幾步跳到床邊，拉開被子就鉆了進去。

    奚枚竹被眼前的舉動弄得很不好意思，刻意地伸手去拉被子幫盧伊蓋。

    盧伊卻不領(lǐng)她的情，反而從被子里鉆出半個身子，笑嘻嘻地問：“你們兩個說什么哪？”

    她沒穿內(nèi)衣，浴巾滑落下去。

    所謂“欲抱琵琶半遮面”的意境，在奚枚竹手忙腳亂的遮掩中一覽無遺。她被盧伊的舉動羞紅了臉，想拿自己的身體去擋住我的視線，無奈春光已泄，縱是天人，無力回天。

    女人的裸體，都有著無窮的魔力。

    裸體不是情欲，她是美的代名詞，是美的升華，是生命的延續(xù)。

    我感覺到了自己身體的變化，呼吸急促起來。

    我想移開眼光，卻感覺到無比艱難。她們就在我面前，笑意盈盈，春意嫣然。

    我只好伸出舌頭，舔了一下有些干澀的嘴唇，站起身對她們說：“等下我再來叫你們！”

    我逃一樣出了她們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