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劃會進行的非常順利。
會議結(jié)束后,杜黎還有點事情要和秦易單獨談,讓司機先送嬈嬈回家。
在外人面前,杜黎對她這個杜太太表現(xiàn)得非常紳士,無時不刻都在演繹一個與妻子恩愛的紳士丈夫。
對于他的紳士,嬈嬈只能“呵呵”。
她不知道杜黎真實的一面,但她知道的是,杜黎絕非紳士。他會在外人面前保持人設(shè),所以這位杜先生,是一個有偶像包袱的男人,從小到大都是如此。
*
下午嬈嬈得空,去了馬場練馬。
她進馬房時,看見一個十二歲的小姑娘正欺負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鄒嬈嬈看不過去,上前拎住小姑娘后衣領(lǐng),將其丟開老遠。
被救的小男孩連一句感謝的話也沒說,轉(zhuǎn)身跑出了馬房。
小丫頭欺負人被抓包,也撒丫子跑開。
本以為這事兒就這么完了,下午她繞著馬場疾馳兩圈后,停在休息點,讓工作人員將水扔給她。她將飛過來的水瓶穩(wěn)穩(wěn)接住,當(dāng)即擰開瓶蓋在馬背上快飲,咕隆隆直往喉嚨里灌。
隨即一股火辣在喉口蔓延開。
她一口水噴出去,打濕馬兒的鬃毛。這水極辣,嗆得她胸口宛如火燒。
她抓著水瓶質(zhì)問工作人員,“這水怎么回事?”
工作人員一臉迷茫,反應(yīng)過來,立刻扭頭看向身后剛才給他遞水的小姑娘。
一個穿騎裝的小姑娘甩玩著馬鞭,酷酷地與嬈嬈對視,“是不是特別好喝呀?”
萊云已經(jīng)被杜黎接手,員工大換血,她一個也不認識,連這里的新會員也都讓她覺得眼生。
嬈嬈冷眼看著馬背下的小姑娘,“這水里什么東西?”
這個姑娘她認得,下午在馬房見過,是個欺負人的小惡霸。
姑娘大步一跨走上前,挺著胸脯仰望著她:“是我特意為你準(zhǔn)備的無色辣椒水,怎么樣?滿意嗎?”
看小姑娘的身板和模樣,大約十二歲,身高一米四五左右??删褪沁@么個小姑娘,看她的眼神里盡是輕蔑。
鄒嬈嬈還沒開口,忽然被打斷。
“清清,又調(diào)皮?!眲⑹|選好馬出來,恰好撞見這一幕。她走過來,摟住小表妹的肩,抬頭對馬背上的鄒嬈嬈說:“鄒小姐,你別跟小孩計較,小孩子貪玩,跟你開個玩笑?!?br/>
劉蕓皮膚很白,長得漂亮,五官屬于那種很高級的美。鄒嬈嬈跟劉蕓是高中同學(xué),關(guān)系并不友好,矛盾已經(jīng)存在很多年。
劉蕓mit畢業(yè)后就回國幫父親管理公司,現(xiàn)在是凱云的副總,圈內(nèi)人對她的評價非常高。
而兩人關(guān)系之所以不合,家庭背景有很大因素。劉蕓的父親是凱云的老板,而嬈嬈的父母則是世嘉的老板。
凱云與世嘉這兩個公司堪稱國內(nèi)的造星廠,一直以來都是對立的競爭關(guān)系,兩家藝人明里斗暗里斗,已經(jīng)不是秘密。
世嘉的深眠夫婦,一個影帝一個影后,他們公司無論是實力亦或是造星能力,都絕對碾壓凱云。夫妻倆這兩年挖了不少凱云的演員,所以凱云的劉老板一直仇視這對夫妻。
父輩關(guān)系不合,下一輩關(guān)系自然不會好。
深眠夫婦過于優(yōu)秀,又恩愛,挑不出毛病,可他們卻有一個宛如“基因變異”的閨女。所以劉氏父女就把仇恨集中在了嬈嬈身上,她在圈內(nèi)“臭名遠揚”,數(shù)次相親失敗,全拜劉氏父女所賜。
這個小丫頭敢來挑釁,顯然是得了劉蕓授意。想讓她難堪出糗。
蕭清清仗著自己年齡小,覺得嬈嬈不敢拿她怎么樣。如果她真的跟一個未成年少女計較,一定會被恥笑。
——瞧。鄒影帝的女兒不僅性格兇蠻,且以大欺小。
想到這一層,小丫頭更加肆無忌憚。
鄒嬈嬈并未理會劉蕓,而是挑著眉問小女孩:“小姑娘,有沒有學(xué)過速度騎馬?”
小丫頭還沒開口,嬈嬈已經(jīng)駕馬掉頭,騎著馬朝前面奔了一段距離。她半途又折回,朝小丫頭這邊奔過來。
劉蕓下意識躲開,忘記去拉表妹。
小表妹望著沖過來的高頭大馬,顯然已經(jīng)嚇懵,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鄒嬈嬈騎著一匹國產(chǎn)馬越過了一米高圍欄,離小丫頭越來越近。
馬蹄即將踩到小姑娘,鄒嬈嬈立刻勒緊韁繩,帶著馬來了個急轉(zhuǎn)彎。馬蹄翻起泥沙,嗆得小丫頭睜不開眼。
小丫頭嚇得忘記怎么走路,兩腿一軟,就要跌倒在地時,鄒嬈嬈抓著韁繩彎下腰,玩馬戲似的將她撈上了馬背。
小丫頭身體騰空的瞬間,差點嚇暈過去。
“我教你騎馬!”她將小姑娘擱在馬背上,揚起馬鞭,聲音拔高一個調(diào):“小丫頭!機會難得,你可要好好感受!”
身下的馬受到馬鞭刺激,四蹄一翻,疾馳而出。
鄒嬈嬈身下的馬像瘋了一樣撒歡狂奔,馬背上的小丫頭被顛得胃里如翻江倒海。
速度如風(fēng),馬蹄濺起的小細沙濺在女孩嬌嫩的面頰上,刺得她生疼。
小丫頭嚇得在馬背上哇哇哭,劉蕓也嚇得面色煞白。
她一邊拿手機錄取鄒嬈嬈欺負小孩的罪證,一面轉(zhuǎn)頭沖工作人員吼道:“愣著干什么?趕緊想辦法救人!”
小丫頭在馬背上沒有任何安全措施,幾次差點摔下去,卻被鄒嬈嬈手快給撈上來。
一圈跑完,停下。鄒嬈嬈先下馬,將臉色發(fā)白的小姑娘抱下來,扔到了一旁的休息椅上。
她將馬鞭扔給一旁的工作人員,然后轉(zhuǎn)臉問她:“怎么樣?姐姐剛才在馬背上教你的速度騎馬訣竅,你學(xué)會了嗎?”
小姑娘臉色慘白,仰頭望著他,眼神驚恐,宛如看一個大魔頭。
劉蕓沖過來,氣急敗壞道:“鄒嬈嬈你瘋的?連小孩也欺負?”
“劉小姐你開什么玩笑呢?”鄒嬈嬈笑得眉眼一彎:“我教你妹騎馬??磥?,你并不接受我的好意?!?br/>
劉蕓氣得眉毛一彎:“蠻婦!”
鄒嬈嬈冷厲的目光掃過她的頭頂,連與她吵架都提不上興趣。
她蠻?呵呵。
鄒嬈嬈懶得搭理劉蕓,轉(zhuǎn)身去取了一瓶礦泉水,丟給瑟瑟發(fā)抖的小姑娘。
小姑娘接過水,顫顫巍巍看了一眼鄒嬈嬈。經(jīng)過剛才的驚嚇,她渴的喉嚨冒煙,她剛擰開瓶蓋,嘴還沒挨上瓶嘴,手里的水瓶便被表姐劉蕓一巴掌拍在地上。
劉蕓將表妹撈起來,離開時在嬈嬈身邊停了一下,斥責(zé)道:“不折不扣的蠻婦,居然連小孩也欺負?杜先生倒了八輩子血霉才攤上你這么個夫人吧?”
倒血霉才能娶上她?嬈嬈眉頭緊鎖。
她腦子里還在整理反駁的語句,身后卻響起一道不冷不熱的聲音:
“我怎么不知道,倒血霉才能攤上這么好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