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龍一進來,袁家眾人神情驚懼,下意識的往攏靠了靠。童一下子躲在那婦人的后面,緊緊的抱住他母親。
“你想干什么?”袁浹暗暗警惕道。
“你放心,你既然加入了我惡龍海盜團,就是我惡龍的兄弟,我怎么會對你不利呢?”惡龍微笑著,伸手想要拍在袁浹的肩膀上,以示親近,卻被袁浹一個后退躲過,臉上寫滿了不信任。
惡龍也不覺得尷尬,轉(zhuǎn)身蹲下,對坐在一旁的老者道:“袁老爺子,這些天確實有些虧待你們了,放心,只要您讓袁浹替我做一件事,您袁家自然能延續(xù)下去,而且現(xiàn)在就可以放你們走!”
老者平靜道:“老朽是個快要入土的人,又不是袁家家主,說話準什么數(shù)?大當家的高看老朽了?!?br/>
“老爺子這說的什么話,您的資歷最高,又是現(xiàn)任家主的父親,要是您說的話都不算數(shù),那袁家就沒有說話算數(shù)的人了。”
老者嫌他聒噪,干脆閉上了眼睛,不去理會惡龍。
惡龍沒再說話,斜眼瞥向了旁邊角落里的一個女童,暴沛跟隨惡龍多年,自然是明白惡龍的意思。沒有任何征兆,暴沛揮手一掌劈向了女童,女童瞬間四分五裂,暴烈開來,頭顱滾到了惡龍的腳下。
女童的血漿濺了旁邊的人一身,其余人只是往旁邊靠了靠,看向暴沛的眼中充滿了恐懼,卻是連聲音都不敢發(fā)出。那婦人一把將童摟入懷中,捂住童的眼睛,不想讓他看到這血腥的場面。
袁浹目眥欲裂,暴喝道:“暴沛!”
暴沛不避不讓,直視著袁浹,啐了一口,不屑道:“不知好歹的東西!”
惡龍對這一切沒有任何反應(yīng),依舊微笑著,將那女童的頭顱面對老者擺正,撩起女童的頭發(fā),將其撫順,開口道:“瞧瞧,多漂亮的女孩,‘砰’的一下,說沒就沒了,多可憐啊!你看,她死的時候臉上還帶有笑容,她以后的日子該有多么快樂,能夠快快樂樂的長大,能找個好夫君,相夫教子,該有多么幸福!”
“現(xiàn)在,她死了。是誰害死的她?就是你,袁老爺子!你知道你的固執(zhí)會害死多少人嗎?”
老者終于睜開了眼睛,眼里悲戚難掩,將女童的頭顱捧在手中,替女童合上了眼睛,將其放在自己身邊,開口道:“事辦完,袁浹會活著嗎?”
老者說出這句話,不管袁浹有沒有活著的可能性,結(jié)局已經(jīng)注定,老者已經(jīng)服輸了。
惡龍也毫不避諱,直言道:“一條命換十七條命不值嗎?”
值與不值誰又能說清,按照人頭來說確實是值,但是相比于袁家的復(fù)興卻是不值。這十七個老弱病殘出了海能有幾個活著找到一處棲身之所,而此時還有其他的選擇嗎?沒有了。
老者心如死灰,淡淡道:“這事兒我沒意見,但是你要問當事人愿不愿意為我們這些老弱病殘送死?!?br/>
袁浹或許不是一個合格的家主,但絕對是愿意為袁家慨然赴死的人。
“我可以答應(yīng)你,但是你必須把他們安置到一個安全的地方,且不許再殘害他們。”
“好,只要你答應(yīng)了,不管成功與否,我都會把他們送到一個安全的地方,決不食言。”
“好,你最好不要食言,不然我變成厲鬼也不會放過你的?!痹瑳丫o盯著惡龍,“說吧,需要我做什么?”
“幫我刺殺一個人?!?br/>
“誰?”
“梅無驚?!?br/>
聽到這句話,老者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精芒。梅無驚遠在撫仙學(xué)宮,袁浹未必不能找到機會遁離,只是現(xiàn)在也不好提醒。
另一邊,梅無驚三人等待了許久,還不見惡龍把袁浹帶來,梅無驚有些急躁,“姐姐,這么久了,會不會發(fā)生什么事兒了?”
此時,惡龍的聲音傳來,“梅友,袁浹來了,讓你們久等了。”
聲落人現(xiàn),惡龍走了進來,“梅友,這就是你要找的袁浹?!鞭D(zhuǎn)身對袁浹說道,“這就是梅無驚梅友,還不趕快行禮?”
他只知道梅無驚來找他,另有兩位金丹高手,但是惡龍此種作態(tài)倒是讓他微微驚訝。對于梅無驚袁浹心里自然是十分憎惡,殺害了袁諒,用來煉制什么塑經(jīng)丹,在他看來跟惡龍是一丘之貉,先入為主的觀念讓他認為梅無驚此來必定沒有好事兒。殺了梅無驚又能保全袁家,正合他心意。
袁浹正欲按照商量好的出言痛斥,梅無驚卻先躬身道:“侄梅無驚見過袁叔?!?br/>
梅無驚長拜不起,袁浹愕然,但沒有讓梅無驚起身,開口罵道:“梅人性,你少在這惺惺作態(tài)了。你害死諒兒,現(xiàn)在還要害死他的家人嗎?我們都躲到南域來了,你難道要把我們袁家之人都抓去煉丹嗎?”
梅無驚聞言,直起身子,臉上沒有任何不高興,趕緊解釋道:“袁叔,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梅無驚還沒說完,就被袁浹打斷了,“什么我想的那樣,你梅無驚害死自己師兄為的就是煉制那什么塑經(jīng)丹,好讓你重塑經(jīng)脈,整個無盡海域人盡皆知,你還要狡辯什么?”
梅無驚苦笑一聲,知道解釋不清楚,從儲物袋中拿出袁諒寫的血書,遞給了袁浹,“袁叔,這是袁師兄死前寫下的血書,您過目。”
袁浹將信將疑,接過血書,看了起來。
梅無驚繼續(xù)道:“袁師兄在大比之中遇到了云邪,向我討要了一顆狂暴丹,狂暴丹的副作用您應(yīng)該知道,袁師兄不顧自己安危,一心想要將云邪重傷,卻被云邪廢去了經(jīng)脈。袁師兄經(jīng)脈斷裂,心如死灰,但是我卻沒有發(fā)現(xiàn),直到袁師兄割腕自盡我才悔之晚矣。至于煉丹之事,日后再與袁叔詳說?!?br/>
梅無驚言真意切,惡龍倒是沒有想到還有這種隱情,一時間有些擔心事情敗露。
梅無驚的話,袁浹自然聽進去了,血書也看了,明白了前因后果,知道自己,所有人都誤會了梅無驚,但是袁浹又如何得知惡龍口中的那兩個金丹期高手有多強,自己說出實情,他們幾人逃走是沒有問題,但是袁家眾人怎么辦?讓送死嗎?袁浹還是狠不下心。
袁浹大笑一聲,掌中運力,血書化作漫天碎屑飄落,其中有一片落入梅無驚掌中。
“去?”去哪兒?梅無驚不解。
“輩休得胡言亂語,捏造證據(jù),我袁浹勢必與你不共戴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