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dāng)一聲。
煙灰缸碎裂的聲音。
顧漣抱著年年在門口聽著,大致了解的意思。
本來是板上釘釘?shù)捻椖?,陸穆疆臨時換了陸遲文去,陸遲文像模像樣地簽了合同,結(jié)果簽約公司主體卻并不是陸氏,而是陸氏旗下一家陸穆疆持大股的子公司。
換句話說,就是結(jié)婚現(xiàn)場,直接把新郎換了。
最關(guān)鍵的是,科文那邊竟然假惺惺地打電話來說不介意,只要是和陸家合作就行。
新郎換了,新娘還不介意,倒霉的就只能是原定新郎了。
傻子都知道,原本應(yīng)該是陸氏幾十年的重要板塊,現(xiàn)在直接歸陸穆疆個人了,過不了多久,還可能變成陸遲文的。
門外,陸澤琛音量一直克制,估計是擔(dān)心嚇到她和年年。
“陸總,董事長那邊已經(jīng)來過電話,這件事如果不能妥善安置,只怕沒辦法跟董事長交代?!?br/>
“交代個屁!她兒子搞出來的事?!找我這個孫子有個屁用?!”
眾人:“……”
清官難斷家務(wù)事,更何況還是動輒幾百億的家務(wù)事。
外面氣氛尷尬。
忽然,一聲嬰孩啼哭從休息室里傳來。
陸澤琛皺了皺眉,眼底陰鷙消失,隨之而來的是不可思議的柔和。
他卷了袖子,丟下眾人,回到休息室去。
推開門,顧漣正在角落處,準備掀開衣服給年年喂奶。
看到他進來,她只是稍微側(cè)身。
“你進來做什么?去處理你的事?!?br/>
陸澤琛往她懷里看了看,聽到年年咕咕咕喝奶的聲音,這才松了口氣。
他轉(zhuǎn)身回到辦公區(qū),幾個高管神色各異,內(nèi)心卻一致感謝里面的小公主,至少緩和了氣氛。
“陸總,我們這邊也有幾個處理方案,您過目?!?br/>
陸澤琛點了根煙,身上襯衫領(lǐng)口也被扯開,他皺著眉站在辦公桌前,迅速翻看幾個方案。
“除了P3能看,其他都是什么垃圾?”
他語氣冰冷,將幾份文件丟到一邊,翻看手邊那一份,隨即開始調(diào)配:“子公司目前還由陸氏支配,想辦法暫停一切產(chǎn)出,讓項目僵死,聯(lián)系科文的戴斯,約最快的時間見面會談?!?br/>
“是?!?br/>
高管們陸陸續(xù)續(xù)起身,出了門才敢議論。
景翰上前,對陸澤琛道:“董事長剛才來了電話,希望您能帶孩子回趟家,一家人吃個團圓飯?!?br/>
“團圓飯?”陸澤琛冷哼,吸了口煙,吐出煙圈,“恐怕是鴻門宴吧?”
“董事長對您還是寄予厚望的?!本昂驳?。
陸澤琛皺眉,將煙蒂丟進了垃圾桶,走進了休息室。
顧漣背對著他,大概將剛才的話都聽進去了。
“你要回家?”
“不回?!?br/>
“準備氣死你奶奶?”
陸澤琛靠在門框上,“把你送回去,我再單獨回去。”
景翰提醒的聲音傳過來,“陸總,董事長是讓您帶小小姐一起回去。”
陸澤琛冷臉,轉(zhuǎn)頭警告他,“你多嘴的毛病看樣子是還沒治好?”
景翰立刻垂下了頭。
室內(nèi),顧漣抱著年年起身,走到了他身邊,“……我陪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