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承陽端于首位,慢慢放下擱著下巴的右手,雙手相交放在大腿上。雪白修長的雙手,在暗紅底金色紋的長袍映照下更加的漂亮了。
他的嘴角溢出低沉的笑意,慢聲道:“煙兒不是有急事找我嗎?這一個月就來兩次,都把我從閉關(guān)中給催了出來?!?br/>
水煙兒察覺到曲承陽好似毫無威壓一般的普通人的氣息,贊嘆道:“承陽的功力看來更上一層樓了,竟然可以把自身的威壓全部收斂?!?br/>
“你還是叫我曲承陽吧,我和你也不熟!”曲承陽突然轉(zhuǎn)口道。
這話卻讓水煙兒顏色一變,不過,她的臉色瞬間恢復(fù),再次微笑地道:“你都開始稱呼我為煙兒了,我再叫你全名不是顯得生疏嗎?”
曲承陽突然冒出一聲輕笑,諷刺道:“煙兒,看來你還真忘了我的習(xí)慣,我這才離開二十年吧!”
水煙兒聽到這里,好似想到什么,臉上終于繃不住了,沉聲道:“我還以為你經(jīng)過這二十年,已經(jīng)放下了。沒想到還是一個這樣讓人冒火的死樣子?!?br/>
“放下?呵呵,煙兒你就放下了嗎?”曲承陽雙目一沉,低沉帶著磁性的聲音勾的人心中癢癢的。
水煙兒和曲承陽講到這里,早就已經(jīng)笑不下去了。漂亮的臉蛋上面終于放下了習(xí)慣性的微笑。她沉默了半會后才繼續(xù)道:“我看你這五年都沒有一點動靜。還以為你已經(jīng)把她給忘了?沒想到竟然還是討厭其他人使用她的姓氏。”
曲承陽突然露出一抹笑意,原本習(xí)慣性勾起的嘴角,此時才顯得格外的真實:“水水應(yīng)該是獨一無二的,哼,如果不是你們這些人來得早,我才不會讓水水把自己的姓氏賞給你們這些人。”說道后面的話,曲承陽臉上突然泄露了幾絲怒氣,但是水煙兒卻隱約察覺那是他的嫉妒。
曲承陽微微閉目后,再次看向水煙兒道:“你今天來這里到底是為了什么事情?有事就說,沒事我也不留你了。”
水煙兒故作奇怪地道:“曲承陽。你這二十年都沒有打聽過外面的消息吧!”
看到朝著自己看來的曲承陽,水煙兒突然抿嘴笑道:“也是,你如果真的打聽過外面的消息,也就不會在五年前還是那么淡定的毫無作為了?!?br/>
曲承陽的帶著幾分凌厲的眉頭微微皺起:“你到底想說什么?”
水煙兒向著左右看了一眼,眨眼道:“你真要在這里聽嗎?”
“煙兒,你不要挑戰(zhàn)我的耐性!”曲承陽有些不耐地道。
“好吧,好吧。我怎敢挑戰(zhàn)您的耐心,我可不是她?!彼疅焹撼嘘枓伭艘粋€媚眼,看到曲承陽毫無所動的樣子,心里道真是對牛彈琴了。她從身上的儲物器具中掏出了一個水晶球接著道:“諾,想知道的話,你看一遍這個,你看完后就會知道我剛才是什么意思。”
曲承陽臉色一沉。身上的威壓瞬間向著水煙兒壓來:“煙兒。我會見你可以不代表,我要看那些什么沒用的東西?!?br/>
水煙兒承受著身上的威壓,眼角掃視到周圍那幾個人還端坐在座位上,好似什么都沒有感覺到。再次感受到了曲承陽對于自身能力的控制。她有些勉強的站直腰桿,抬頭看向曲承陽,帶著無所謂的語氣道:“這可是關(guān)于她五年前的錄像,你真的不看嗎?”
水煙兒身上的威壓驟然一松,首位的曲承陽突然抬起右手。水煙兒緊緊抓在手里的水晶球就向著他飛速而去。
這種水晶球是末世后專門發(fā)明出來,被能力者或異能者使用的一種影像記錄設(shè)備,而且因為本身是使用沒有能量的晶體制作,所以非常的耐用,不會被末世后的人們不小心就捏的粉碎。而這種水晶球的錄像機,使用起來非常方便,只要輸入人體內(nèi)的各種能量都可以開啟。
曲承陽手心的黑蒙蒙的能量一吐,就輸入進了水晶球中。水晶球吸收了能量后,發(fā)出淡淡的微光,光芒慢慢明亮,籠罩的范圍也慢慢擴大。
宮殿大廳上方突然出現(xiàn)一片片清晰的影像,讓看到它的人都如同進入了那個畫面,與畫面中的人物同生共死。
水晶球播放出來的景色不是別的,正是五年前的那場‘最后一戰(zhàn)’。從開戰(zhàn)到最后的結(jié)局清清楚楚地呈現(xiàn)在所有人面前。
但是,這幅氣勢恢宏,悲壯血腥的錄像全部播放完畢后,還不等眾人回味個中滋味,一陣壓垮所有人的氣壓,瞬間從宮殿首位洶涌而來。
原本還端坐在上面的曲承陽,此時已經(jīng)從座位上站起。他身后長發(fā)如遇狂風(fēng)一般四處飛舞,雙目死死地看著錄像上最后一個畫面。
“她到底怎么了?!”一個好似從喉嚨中擠出來的聲音,從他泛白的唇中吐出。
水煙兒就被曲承陽洶涌的氣勢逼退了幾步,直到站定后,聽到曲承陽的話,原本面無表情的臉上再次露出幾分笑容,卻讓人覺得有幾分瘋狂的意味:“她死了,當(dāng)初我們都以為她死了!”
“死了?!”已曲承陽為中心的地面開始寸寸裂開。
“但是為什么?為什么要騙我?她既然沒死為什么要消失?為什么要這樣騙我?讓我有了希望,又把我打入地獄……”水煙兒臉上露出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表情,滿是悲憤地看著曲承陽。
此時的曲承陽卻已經(jīng)慢慢平靜,他也沒有在坐上那張已經(jīng)碎裂的位置上,他身上的氣勢也慢慢消弭。好似之前的事情從來沒有發(fā)生過一般。
曲承陽雖然剛才同樣被那個消息刺激到,但是看到水煙兒此時的模樣,心中卻突然升起幾分可憐。所以曲承陽破天荒的沒有因為水煙兒之前的話,而對她發(fā)作,只是靜靜地站在上面,俯視著水煙兒拋棄了貴族氣質(zhì)的癲狂模樣。
水煙兒這番模樣并沒有持續(xù)很久,她發(fā)泄完所有的負(fù)面情緒后,掏出一塊絲絹擦了擦臉,再次恢復(fù)成之前的貴族典范的大小姐。
水煙兒放緩了聲音,語氣也不再像之前那般放肆,她知道眼前這人對于她的在乎。之前自己因為控制不住說她死了,也許是這人因為某些原因沒有沒有懲罰自己。如果自己再說她的壞話,等待自己的絕對不會是好事。
“她的確沒有死,但是五年前她確實是消失無蹤。凜驚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她的蹤影,直到不久前,聽說發(fā)現(xiàn)了她的蹤跡。但是我的探子傳來的消息顯示,她現(xiàn)在應(yīng)該也不太好。但是具體情況,凜驚保護的太過緊密,我的人查不到太多?!彼疅焹哼吺掌鹗稚系慕z絹,邊道。
曲承陽并沒有說話,只是好似在默默地思考著什么。
水煙兒對于曲承陽的沉默好似并不在意,接著道:“我來這里是為了什么,以你的聰明想必應(yīng)該知道了?!?br/>
“哼,是為了那個臭小子?!一個兩個的都把那小子當(dāng)成個寶。”曲承陽話語中好似帶著幾絲幽怨,但是卻并沒有被水煙兒聽出。
水煙兒此時也是在為心中那事煩心,她點頭大方地承認(rèn)道:“我很久以前就喜歡凜驚,但是因為他喜歡殿下,而且殿下又是那么的……,所以我那時候就放棄了心中這絲念想。但是誰也沒想到會發(fā)生了五年前的事情,殿下的消失讓我再次燃起了那絲念想,而且還燒得一發(fā)不可收拾?!?br/>
說道這里水煙兒停頓了片刻,苦笑了起來:“但是誰又知道,殿下又突然出現(xiàn)了,我……”
“你想得到那個小子!”曲承陽接口道。
“對,我喜歡他,不,我愛他。但是殿下卻并不是其他人,我不想傷害殿下?,F(xiàn)在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殿下其實并不愛他。所以我才……”
“慢著!你說什么水水不愛他!”曲承陽聽到這里突然打斷了水煙兒的話,臉色突然就變了。
水煙兒突然笑了道:“對,殿下不愛他,至少現(xiàn)在不愛他,殿下對他的感情還沒有男女之情。我們身邊所有的人都知道,也許唯一不知道的只有你!”
“不對,不對,我那時候明明聽到……”曲承陽此時都不知道要說什么,他的心中亂糟糟的一片,腦海中還在回憶著二十多年前那讓他心痛的一幕。
“那是凜驚故意騙你的,而且那時候也是他設(shè)局讓殿下說出那句愛他的話。如果不這樣做你怎么會老老實實地離開殿下?!彼疅焹壕従彽貫榍嘘柦忾_這個二十年誰也不敢提的秘密。
當(dāng)年,水流儀突遭背叛,而那個背叛之人就是曲承陽的屬下。那時候眾人都對曲承陽帶著異樣的眼色,曲承陽也因為害的水流儀差點送命,而心智大亂。
蘇凜驚就是利用這個時候,和眾人合演了一出大戲,在水流儀不自覺的情況下,正好讓曲承陽聽到水流儀對蘇凜驚的‘愛意表白’,以及對于曲承陽的‘不滿埋怨’。
最后還讓曲承陽從其他人那里得知,蘇凜驚已經(jīng)和水流儀睡過覺,是水流儀的枕邊人。他不知道的是,蘇凜驚在水流儀身邊睡覺的時候,還是蘇凜驚很小很小的時候。
三重打擊之下,曲承陽頹廢了,絕望了,心死了,為了治療心傷,帶著自己的屬下連夜就離開,并且從此消失不見了。
水煙兒想到這些的時候,每每都暗自感嘆,情愛這東西還真是,任他再聰明絕頂,任他再能力通天,還不是被耍的團團轉(zhuǎn)。自己不也同樣是愛情這張網(wǎng)下無力掙扎的飛蛾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