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莉的丈夫尹懷軍沖進了陳思琪的辦公室,從情勢上來看,他是找人的,從氣勢上來看,他是來找茬的。
“人呢?我們家劉莉呢?你們他么把我們家劉莉弄哪去了?”
“劉莉兩天沒來上班了,我也不知道她去哪了?!标愃肩髌届o的回答說。
“少他么跟我扯淡!前天早上你們什么領(lǐng)導(dǎo)把我媳婦帶走了,這都兩天了連個人影都沒見,你們這他么是什么公司?皮條公司么?我他么跟你們說,你們可能不知道我是什么人,我他么犯起混來我自己都怕,今天要是找不見我媳婦,我他么把你們這大樓給燒了!”
尹懷軍唾沫星子橫飛,破口大罵,從他一席憤怒的表達中,陳思琪只得到兩條有用的信息,一是劉莉失蹤了,二是她已經(jīng)失蹤了兩天。
“還他么等什么?馬上叫你們老總出來!”尹懷軍喝道。
“我們馬總出去談生意去了,您先喝杯水,消消氣?!泵貢s了過來,先送上了一杯茶。
“滾你丫的!”尹懷軍打翻了茶杯,燙的秘書一聲慘叫,“還他么喝茶,喝他么的什么茶?別他么的跟我來這套!”尹懷軍站了起來,推了秘書一把,“趕緊叫你們老總出來,要不然我他么……”
啪!一聲脆響,打斷了尹懷軍的咆哮。
尹懷軍捂著臉看著陳思琪,因為陳思琪剛剛打了他一個響亮的耳光。
“你他么敢打我,你丫的你活膩了……”
啪!又一個耳光,陳思琪可能覺得換手麻煩,直接用手背扇了回去。
“你……你……”尹懷軍臉漲得通紅,“我他么,我,跟你……”尹懷軍從旁邊想搬起個花盆,可花盆太重了,沒辦起來,他回身有拿起了桌上的電腦顯示器,沖陳思琪喊道:“你他么要是有種……”
陳思琪一腳踢中了他的胸口,尹懷軍仰面倒在了地上。
“打人了!打人了!他們打人了!”尹懷軍放聲哭喊著,“他們一群人上來打我,這他么沒有王法了!”
“閉嘴?!标愃肩鞯吐暤?。
尹懷軍聽若無聞,繼續(xù)哭喊。
“我讓你閉嘴!”
看著陳思琪猙獰的表情,尹懷軍乖乖的閉上了嘴。
“站起來!”
尹懷軍躺在地上,悚懼的看著陳思琪。
“別讓說第二次。”
尹懷軍站了起來。
“坐?!标愃肩骺粗嘲l(fā),尹懷軍小心的坐了過去。
在這一刻,陳思琪感覺內(nèi)心的空虛得到了有效的緩解。
人啊,真是要找點事做。
“我現(xiàn)在是劉莉的部門經(jīng)理,跟我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
……
“老公我撐不住了。”
“咬咬牙,再堅持一會?!?br/>
“我感覺自己快要虛脫了?!?br/>
“再撐一會,千萬咬住牙,你沒吃過軍杖,要命的?!?br/>
不庭山一處洞穴里,兩百余人水米不沾唇,從清晨一直站到了黃昏。
白衣女子手提長鞭,在行列之中往來穿梭。
腰不直,腿打彎,手亂動,身子亂晃的,只要被她看見,掄起鞭子就打。
入夜時分,肖敏出現(xiàn)在了洞穴中,看著整齊的隊伍,肖敏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真不愧是白允,四座營盤,只有你這里有些模樣?!?br/>
白衣女子拱手施禮道:“將軍過譽,此乃行伍之本?!?br/>
“再操練一個時辰,便讓大家歇息吧?!?br/>
“是?!?br/>
二人聲音很低,可有些人的聽覺不比尋常。一個黑壯的女人站了出來,大聲喝道:“一整天了,水都沒喝一口,還要折騰一個時辰?到底把不把我們當人?”
白允見狀,臉色轉(zhuǎn)紅。肖敏在旁嘆道:“本以為白允治下會有些起色,終究不過如此?!?br/>
白允躍下點兵臺,來到那女人身前,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子毫無懼色:“本姑娘名喚呂悅,城東一地皆稱黑玉娘子?!?br/>
“黑玉?”白允冷笑道,“就你這模樣,也算得塊玉?”
“怎么?折了你的臉面,覺得不爽啊?”
“你今天是有意想給我上眼藥,對吧?”
“還真讓你說著了,我就是想給你上眼藥,”呂悅冷笑一聲道,“我也當過兵,我最看不上的就是你這號人,對底下的人恨不得往死里整,見了上邊的人恨不得跪在地上舔,你怎么不鉆人家褲襠里舔去?要在以前的軍營里,我見你一回讓你難看一回。”
“你也當過兵?”白允獰笑道,“知道軍營里的規(guī)矩么?”
“別他么跟我扯什么規(guī)矩,不就是想拿軍法來壓我么?要不仗著你是個官,我這雙拳頭能讓你懷疑人生?!?br/>
“好啊,”白允解下了外衫,交給身旁一員侍衛(wèi),與呂悅道,“我給你這個機會,說吧,你想怎么打?”
呂悅上下打量了幾番,她比白允高出了整整一個頭,又比白允粗了兩圈,單從身體條件來看,呂悅占盡了優(yōu)勢。
可她并沒有大意,而是提出了條件:“你是看我餓了一天了,成心欺負我是吧?!?br/>
白允一笑,與侍衛(wèi)道:“給她取些水和干糧來。”
不一會,水和干糧送來了,呂悅也沒客氣,狼吞虎咽,一頓猛塞,吃得直打飽嗝。
白允問道:“吃飽了么?”
呂悅道:“差不多吧?!?br/>
“能打了么?”
“兵刃還是拳腳,你看著來吧?!?br/>
白允道:“要是讓你選呢?”
“你是當官的,傷了你我也好不了,就比比拳腳吧?!?br/>
“行啊,”白允揉了揉手腕,“我讓你先來?!?br/>
侍衛(wèi)用盾牌圍成了一個圈,所有人都圍在盾牌外面看著這兩個女人。
呂悅架起了拳頭,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對白允道:“我可把話說清楚,是你說要和我打的,要是真?zhèn)四悖院罂刹辉S找后賬?!?br/>
白允道:“你要是打贏了我,我升你做百夫之長,今后你不用出操,營盤之內(nèi),來去自如。”
“好!”呂悅上前一步,剛要揮拳,看白允站在原地,眼睛都沒眨一下,心里不禁有些發(fā)怵。
“要是我輸了,你想怎么處置我?”
“好說,”白允道,“你自己脫了褲子,去領(lǐng)二十軍杖。”
“就這點事?”
“就這點事!”
“那好!”呂悅大喝一聲,一拳帶風,迎面打來,白允背過雙手,后退一步,剛好閃過。呂悅上前一步,再打一拳,白允又退一步,再度閃過。呂悅再上一步,剛要出拳,白允先出一腳,正中胸口。
這一腳,合著兩人的力氣,呂悅只覺得五臟六腑移位,疼的喘不過氣來。
白允笑道:“看你模樣不濟,胸脯倒有些分量,你家男人也算有福。”
呂悅惱火,步步緊逼,掄拳猛打,白允依舊背著手,一邊閃避,一邊說道:“你說你當過兵?看你這身肥膘,哪里有一點武人的樣子?就看你這雙拳頭,也就是個街頭打架的混混。別說這屁股還有點模樣,肉這么瓷實,挨個百十軍杖,估計也沒什么大事?!?br/>
說話間,白允繞到身后,一腳踹在了呂悅的屁股上。呂悅順勢倒地,掙扎難起。
白允俯視呂悅,問道:“還打么?”
呂悅喘息片刻道:“不打了,肚子吃漲了,今天打不過你?!?br/>
白允道:“那就是認輸了?”
呂悅咬咬牙,沒說話。
白允道:“既然認輸了,還不自己領(lǐng)棍子去,在這等什么呢?”
呂悅掙扎了兩次,沒能站起來,許是剛才那一腳踢得太疼,也或許是有意躺在地上耍賴。
“左右,”白允顯然沒什么耐心,“拖下去,杖責三十?!?br/>
“說好了是二十!”呂悅抬頭看著白允。
“先前說的是你自己去領(lǐng)罰,現(xiàn)在是拖你去的,這可就不一樣了。”
侍衛(wèi)不由分說,一左一右把呂悅拖了下去,當軍杖沾到皮肉的一瞬間,呂悅發(fā)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
“殺人啦!打死人啦!救命啊,殺人啦……”
肖敏見狀嘆一聲道:“白允終究是個粗人,用的還是這粗人的手段?!?br/>
身旁一員侍女,面帶青紗,上前奉茶,低聲與肖敏道:“你打算在這看到什么時候?”
“急什么?”肖敏道,“反正那老鬼也不肯走。”
白允依舊站在原地,與眾人道:“還有哪個不服,但可上來一試,只要能打敗我,即擢百夫之長。”
“屬下想試一試!”
白允循聲望去,是一個黑壯的漢子,看身形,應(yīng)該受過些打熬。
白允晃了晃肩膀,笑道:“好呀,看來今天真得好好活動下筋骨?!?br/>